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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孰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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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横祸
    地虺组派了几人去追拿斯提以及将组长的衣服裤子送还回去。



    剩下的十几人则与三名胖汉厮打在一起。



    而星铁安保团这边的重心都放在了刀山这,越来越多的成员加入了对刀山的围捕之中,根本无暇顾及地虺组这群人。



    围观众人本来都在看热闹,但见他们越打越是凶狠,也都纷纷远远地躲了起来。



    三老因为本身的能耐,也不畏祸。



    而小由知道自己身边有人保护也不害怕。



    四人东看看西看看,反而成为了这两场混战的“最佳席”观众。



    刀山这边可谓是一场恶战。已经从五对一的战斗一下子升级成为了二十五对一。



    二十五名星铁安保员秩序井然地包围着刀山,好似一张天罗地网,就是插翅也难飞。



    二十五名安保员分作五队,每队五人,一组一组向刀山发起围攻,每队攻击时长均大约一盏茶工夫,绝不恋战,到时换人。



    而其余的安保员则在周围分别以奇门法术进行骚扰性攻击。



    而刀山则激烈地挥舞着大刀,重重刀影,护住了全身。



    他越舞越快,周身的刀影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保护屏障。



    令三老都惊诧不已的是,饶是如此,刀山竟然还能抽身进行攻击,在防守的同时,时而会奇出一招半势,对围攻自己的安保员予以反击。



    而他的每次的反击,都势如猛虎,动如灵蛇,又快又狠。



    已经有三名安保员手臂,肩膀等处不同程度地受伤。



    三老看到此处不禁连连赞叹:“好本事!好刀法!”



    虽然他们知道刀山未必是什么好人,只是纯粹地出于对高手的一种本能的钦佩。



    何边躺更是大喝道:“好刀法,这寻常的饿虎扑羊刀,竟然在阁下手中,发挥如此威力!”



    小由更是看得耳热目眩,血脉喷张,他心想:这场恶战,倒是比便利店前的恶战更是激烈。



    他又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安保团的进退法度,大为折服,心想:这群人训练有素,团队作战能力比参天教可高明多了。



    而在另一边,操着两把菜刀的胖汉大哥,手中的菜刀不知道怎的,早已被打飞到了很远处,而自己和两名小弟在地上与地虺组的扭打成一团。



    要说到底是地虺组那些人太拉垮还是这三人有些本事,三人对多人也能打这许久,还不至落败。



    何边躺摸着胡子笑道:“这三人似乎学过摔跤一类的技能,也算是个好手,只是长久疏于练习,技术生疏了。不然他们早赢了。”



    经过何边躺的提点,小由再仔细观察这三人的动作,果然颇有些技巧,但往往在关键时候又会功亏一篑。



    这时,何边躺笑着对陆边睡道:“二哥,你年轻时候不也是摔跤的一把好手嘛,你给点评点评,让咱们都学学。”



    陆边睡只是紧锁着眉头,也不搭话。



    何边躺不知二哥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也就不再多言,继续看戏。



    而小由这时却有了调皮心思,他心想:对了。刚才我练的那个法术不知道能不能实战,要不现在趁机试试手?我悄悄施法,别人一定察觉不到我。



    他看着地虺组几人,想起他们飞扬跋扈的样子,心中厌恶,决定就拿他们来“小试牛刀”。



    于是他默默地屏息凝神,专注地把精神力都集中在了一个地虺组成员身上。



    其实归锄禾和何边躺早就洞察了他的小动作,不过他们心中也极其讨厌地虺组,想着徒弟拿他们寻寻开心,当作练手也是不错。



    甚至二老心中,还对徒儿这番看戏不忘练功的“上进心”颇为赞许。



    只有陆边睡还是紧皱眉头,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几人。



    然而,小由这时候发现,要聚焦在不动的物体上还比较方便。



    但是现在这几人一直动来动去,自己要精确地对准目标颇为不易。



    他连续失败了两次,最后把心一横,预判了目标移动的位置,释放了帕塞契。



    只见胖汉大哥后背的衣服出现了一团粉色的物质。



    一开始他还没太大反应,但不一会儿,他就感到后背如几千把针同时扎自己一样疼痛,伸手去摸时,手一碰到那团物质,也如针扎一般,疼得他立马缩了回来。



    “奶奶的,是哪个王八蛋暗算老子!”



    说着,他用力挣脱了几名地虺组成员的束缚,站起身来。



    只见他一边反手狂拍着自己的后背以减轻疼痛,边龇牙咧嘴地用目光横扫着四周。



    而小由这时因为聚焦错了目标而慌得手忙脚乱,拼命地掐诀凝神,想要收回这团妖火。



    好在妖火与烈火不同,虽然都叫被叫做“火”,却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烈火能将物体燃烧殆尽,但是妖火并不会燃烧物质,而是给中火者带来十倍,甚至更多地甚于烈火灼烧的疼痛感。



    胖汉大哥这时早就注意到了手忙脚乱的小由,气得他咬牙切齿,向小由冲过去,就要揍他。



    然而被他这么一吓,小由立马分心走神。



    好在他现在对帕塞契的聚合已经颇有心得、经验,已经凝聚的帕塞契在体内并没有分散。



    “别慌!他过不来的。”何边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见小由慌了手脚,立马指导道:“做好你自己的事!”小由被三爷爷这么一训,精神顿时又集中起来。



    果然,不出何边躺所料,胖汉大哥没走出几步,后背就被那团妖火折磨得疼痛难熬,趴在了地上,额头大滴大滴的汗珠往下淌。



    好在小由这次在三爷爷的指导下成功聚焦了精神,很快那团妖火就瞬间熄灭了。



    胖汉大哥突然感觉自己后背钻心刺骨的疼痛消失了,一下子松了口气,趴在了地上。



    而他的两个小弟,因为没有大哥的帮忙,已经被地虺组牢牢地压下身下,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胖汉大哥疼痛刚缓,也不忘报仇,如同一只巨大的猛兽一般,挥着敦实的拳头,朝着小由奔了过去。



    小由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件事情,正准备向后退缩。



    就在这时,陆边睡突然对着胖汉大哥喊道:“诸葛油桶!”



    那胖汉大哥听到陆边睡这么一喊,愣在了原地,缓缓地放下了拳头。



    他眯着眼,仔细打量了陆边睡一会,有些惊疑,凑近看了看,突然大叫道:“你是老陆胖!”



    诸葛油桶快步走到了陆边睡跟前,确定了陆边睡正是自己曾经认识的老陆胖,登时又惊又喜,只见他拍着陆边睡的肩膀道:“老陆胖,你怎么还没死呢?”



    陆边睡也不生气,眯着双眼,呵呵笑道:“你这死胖子都没死,我哪能先走一步呢?”



    诸葛油桶哈哈大笑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



    陆边睡有些丧气地摇了摇头道:“啥没变。前几天刚弄了个残废。你看我现在,半死不活的。你快想办法,让我死了得了。”



    诸葛油桶有些惊讶,上下摸了摸陆边睡的轮椅道:“哎呀,我是巴不得你死呢。不过现在大家都死不掉不是。”



    说着,诸葛油桶桶继续问道:“你怎么搞的?这副鬼样子?”



    陆边睡叹了口气道:“这事说来话长了……”



    诸葛油桶打断道:“那就先别说了。我要先去救两个小弟!”说着,就又冲了回去。



    这时,诸葛油桶的两名小弟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是都没有喊一声求救。



    陆边睡道:“这两个小跟班骨头倒是硬!三弟,你能不能帮一把?”



    何边躺道:“二哥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



    说着,他又转头对小由道:“傻徒弟,看好了,师父给你示范一次!”



    何边躺手中掐诀,不一会儿,几名地虺组的成员身上就燃起了烈火,烫得他们嗷嗷乱叫,也顾不得诸葛油桶的两名小弟,东奔西跑起来,各自想办法灭火。



    而诸葛油桶也趁机把两名小弟给救了回来。



    何边躺见救人成功,也将地虺组那些人身上的火都灭了。



    诸葛油桶一手一个,扶着两名小弟,来到陆边睡身边,两人聊起了往事。



    原来诸葛油桶原名诸葛桐,但是因为身材日益肥胖,而且不爱好好说话,经常得罪人,后来就被身边人戏称为“油桶”,好在他也不以为意。



    因此后来大家一直以“诸葛油桶”叫他,逐渐不仔细想也很难想起他的本名了。



    而这位油桶大哥比陆边睡小了大概五十岁左右,他十岁左右的时候搬家到了陆边睡家附近,那时候的陆边睡大概六十左右的年纪。



    小时候的诸葛油桶父母常年不在身边,留他独自一人在家。那时候的他十分调皮,有时候喜欢欺负欺负小狗小猫,胡乱搞些破坏,经常被陆边睡抓个正着,因而受到一番严厉的教训。



    后来小诸葛油桶发现这个经常骂自己的“胖恶老头”有许多神奇的本事,除了会舞刀弄枪,飞檐走壁,还烧的一手好菜。



    陆边睡虽然经常叱责诸葛油桶,但也心疼这个孩子,常会让他来家里吃饭。



    诸葛油桶也不客气,每天上陆边睡这蹭饭吃。



    慢慢地,无人照顾的诸葛油桶几乎每顿饭都在陆边睡这里吃。



    虽然两人逐渐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但是诸葛油桶还是没大没小地以“老陆胖”叫他,陆边睡也不见怪,由着他叫。



    诸葛油桶虽然调皮,但是天资不高,而且吃不起苦,陆边睡本想教他一些防身的本事,但是奈何他志不在此,但也学了一些陆边睡年轻时候喜欢的摔跤的本事。



    然而小油桶倒是对陆边睡这手烧菜的本领情有独钟,于是陆边睡便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他。



    可惜才过了两、三年,诸葛油桶就跟着父母又搬走了,从此断了音讯。



    这次意外重逢,已经时隔了将近四十年了。



    一老一少这次久别重逢都非常激动,一口一个“油桶”、“大胖子”、“老家伙”地叫着彼此,聊了两句就哈哈大笑起来。



    小由没有见过二爷爷这么开心地大笑过。



    诸葛油桶把自己两个小弟往前一推,道:“还不给祖师爷磕头?”这两名小弟其实是跟着诸葛油桶学习做菜的徒弟,性格十分老实憨直,听大哥这么命令,二话不说,忍着身上伤处的疼痛,跪倒在陆边睡跟前,一个劲儿地磕头。



    怎奈陆边睡现在行动不便,无法扶起两人,让他们不必多礼,两人也不听,磕得反而更起劲了。



    这星铁大厅一下子出现了一副有趣而诡异的画面,一边两个负伤的胖汉拼命对着一个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的胖老头磕头;



    另一边,一个神秘冷酷的男子,以绝世的刀法与一大群星铁安保团的帅哥、美女以命相搏。



    这时,何边躺和归锄禾分别扶起了两名磕头不止的徒弟。



    而小由突然想起了什么,“咦”了一声,问道:“地虺组那些人呢?”



    诸葛油桶因为和陆边睡相认,见小由和陆边睡等人关系密切,早就把小由误伤了自己的事情抛诸脑后。



    但这时小由问起地虺组,就顿时想起了自己还有仇未报,环顾了四周,不见一人,恨恨地骂了几句,跑到不远处把自己被打飞的两把菜刀捡了回来。



    小由等人互相聊了几句,被另一边激烈的打斗声给吸引了过去。



    那刀山虽然本领高强,但是围攻他的安保团也是好手如云,加上他们配合严密,训练有素,刀山渐感不支,原本严整的刀法中略显出乱象来。



    三老都看出,除非今天有奇迹发生,否则刀山很难逃出生天。



    何边躺连声道:“可惜,可惜。一代总教头恐怕要就此谢幕了。”



    诸葛油桶白了小由一眼道:“你小子就会烧我,怎么不去烧那些个?”



    陆边睡听他这么说,便给解释了下小由本来想帮他,但是因为学艺不精,反而帮了倒忙的经过。



    诸葛油桶“哼”了一声,讥道:“看来你小子也笨得很,和老子一样,不如拜我为师,跟我学厨得了!”



    说完,他沉默了几秒,继续补充道:“不行,不行,你小子太笨,别把厨房烧了。”



    原来他想到,如果按照自己说的逻辑,小由太笨了只能和陆边睡学厨,那岂不是自己和小由一样笨?那是万万不能的,因此连忙补了后面一句。



    但其实格斗、法术、厨艺哪有聪明的学什么,笨的学什么的道理呢?每个人的天赋不同罢了。



    若让何边躺去学厨,恐怕这厨房要被他烧的精光了。



    诸葛油桶只是想找个由头臊臊小由,也没细想那么多,他也不会去想那么多。



    小由知他和自己生气,而且的确自己学艺不精,也不接他的话,只是连连给诸葛油桶赔礼道歉。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打斗处传来“啊”地一声惨叫。循声望去,众人都会眼前一幕震惊了。



    只见一名安保员齐刷刷地拦腰断为两截,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刀山的刀上,鲜血像水流一般淌下。



    这一变故来得十分突然,无论是安保团还是刀山都愣在了原地。



    但刀山反应比较迅速,立马挥刀砍伤了另外几名安保员,从围攻的人群中夺路而逃,往二楼奔去了。



    没多时,医生赶到了现场,将重伤的安保员抬走救治去了。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就是他们,他们和小偷斯提是一伙儿的!”



    小由等人向后看去,原来是地虺组的组长。此时他已穿戴齐整,领着另外一些安保员,身后跟着全体地虺组成员,冲着小由等人,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归锄禾经验丰富,反应较快,一手扯开济群柱的灰布,压低了声音道:“大家小心,随时应战!”



    果然,那些跟着地虺组赶来的安保员也不问缘由,纷纷手持短棍,箭步上前,朝着小由等人攻了过去,其中为首的一名安保员年纪大概四十来岁,喝道:“小贼老贼,束手就擒,还有活路!”



    而刚才还在擒拿刀山的二十五名安保员,现在剩下二十四名,这时,也从一侧冲了上来擒拿小由一伙。



    众人被这突发变故搞的有些慌乱,甚至连何边躺和陆边睡也都始料未及,没想到这瓜吃着吃着竟然吃到了自己的头上。



    只有归锄禾似乎预知了什么,早有准备,所以临危不乱。



    只听他镇定地指挥道:“大家边打边退,退到墙角,不要被他们包围了!小由,诸葛,你们护着陆爷爷!”



    随着大批安保员杀到,归锄禾挡在前方,何边躺护在后方,众人边打边退,很快就退到了墙角。



    但是就如刀山那般本事,面对二十五名安保员的围攻也接受不住。



    现在小由这边,三位老爷子,一位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其余两位也是元气未复,能赢的机会十分渺茫,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诸葛油桶见对方来势凶猛,操起菜刀,纵声大笑道:“师父,没想到咱们爷俩今天重逢,就要联手大干一架了!”



    他原本从来不喊陆边睡师父,现在危急关头,知道自己就算死不了也得残,一时间真情流露,“师父”二字脱口而出。



    陆边睡骂道:“油桶!你小东西别给自己搞残废了,到时候和老子一样,坐这破玩意儿!好玩得很咧!”



    骂着骂着,众人听得出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陆边睡其实平时很少爆粗口,此时关头,也顾不得许多。



    这连日里遭受的很多变故让他本就委屈不已,现在骂了两句反而心头痛快了很多。



    诸葛油桶知道陆边睡难受,不忍看他,笑着骂道:“妈的!这些蛆虫本事不小,和星铁的安保团勾搭上了。”



    说完,他又指着领头的安保员怒道:“你们这些东西,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和地虺组的搞在一起?是他们仗势欺人,你们没看见?眼瞎了?”



    领头安保员一脸怒容,道:“你们这群人串通小偷斯提,偷奖球,偷别人衣服裤子,还偷刚才那人的锦囊,把你们互相串通勾结的经过交代明白,不然今天别想讨得好去!”



    他说了一大段,但每个字都十分清晰地传了出去,似乎是要星铁上其他围观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一样。



    诸葛油桶被他说得如坠五里雾中,正待再说,归锄禾和何边躺已经和好几名安保员交上了手,他边打边道:“他们不会让你死得明白的,别啰嗦了。如果有机会逃出去,我告诉你。”



    诸葛油桶听归锄禾这么说也不再多言,连同两名徒弟,以及小由护着陆边睡。



    归锄禾则与何边躺同星铁安保团恶战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