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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穿越者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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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上路
    热浪在官道上方扭曲出透明波纹,蝉鸣声刺入沈青阳的耳蜗。他蹲在酸枣树影里,粗布衣领已被冷汗浸透三道白渍,望着渐近的青布马车,喉结上下滚动如同卡壳的转轮。



    “此...此树是我栽...”少年强盗的刀尖在阳光下抖出碎银光点,蒸腾的热气里,他突然看见车厢帘幔掀开一角。蓝紫色光晕在少女指尖跳跃的刹那,蓝银草已绞住他的脚踝。



    唐雅足尖点过车辕,裙裾翻飞间二十根藤蔓破土而出。沈青阳重重跌进滚烫的砂砾地时,山道两侧骤然暴起二十道黑影。



    “锁住她的琵琶骨!”蒙面匪首暴喝声未落,五道铁链已如毒蛇噬向少女肩颈。唐雅旋身踏碎车辕,蓝银草缠住铁链末端猛拽,三名匪徒顿时撞作滚地葫芦。藤蔓间隙寒光乍现,七柄飞刀钉入木制车壁时,少女发间玉簪已被削下半截青丝。



    匪首靴底碾碎滚落的火油瓶,烈焰顺着藤蔓攀援而上:“看你这妖藤怕不怕火!”唐雅冷笑,燃烧的藤蔓突然爆开漫天星火,焦黑藤皮蜕下处竟生出带刺的新芽,将三名纵火匪徒倒吊半空。



    正当新生藤蔓绞碎最后一条铁链,玄铁重刀的破空声突然撕裂热浪。匪首鹰隼般的目光锁住车辕上勒着缰绳的蓝衫少年,九环刀背相撞如恶鬼叩齿,却在劈中天灵的前瞬被两根修长手指夹住刀锋。



    霍雨浩的睫毛在热浪中纹丝未动,指尖顺着刀脊轻轻一叩。匪首虎口剧震,重刀竟如薄冰般寸寸碎裂。少年信手折下道旁酸枣枝,枯枝破空时响起清越龙吟,未出鞘的长剑静静悬在腰间。



    “第一式,分光。”



    这算是他这一世草创的剑招了,前世的各种自创魂技,都因为情绪之力的破碎而失去了效用。现在就算他想使出曾经的浩东三绝,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毕竟他心中所有的爱都埋葬在了另一个世界。



    霍雨浩的剑尖在离匪首咽喉半寸处骤然凝滞,酸枣枝爆出三十六道残影。围攻唐雅的匪徒膝弯同时绽开血花,惨嚎声未起便被新藤绞住咽喉倒吊而起。匪首踉跄后退撞上断墙,裆部渗出腥臭液体,手中断刀在青砖上剐出扭曲火星。



    “鼠辈。”少年甩落枝头血珠,枣刺尖端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猩红。身后燃烧的马车轰然倾塌,冲天火光将他侧脸映得半明半暗,未出鞘的长剑在腰间震起细碎嗡鸣。



    马蹄声碾过满地碎刀时,匪首突然扯着嘶哑的喉咙狂笑:“有种杀了我啊!”回应他的是唐雅甩出的焦黑藤皮,带着火星的残片啪地贴上他大张的嘴,新生的毒刺瞬间让整张脸肿成紫茄。



    随着龙血马缓缓迈开脚步,马车继续前进,将匪徒们全部抛在背后,若想在日落之前抵达下一个城镇的话,他们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浪费。



    “霍雨浩...其实你要和我住一间也行。”唐雅垂首绞着衣角,纤白脖颈泛着红晕,细若蚊呐地补了句:“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



    霍雨浩擦拭匕首的动作顿了顿:“什么住一间?”



    “你方才只订两间房啊!”少女蓦然抬头,翡翠眸子里漾着水光,“难不成你要和那位老丈同寝?”话音未落便倒抽一口冷气,慌忙捂住樱唇。



    寒芒归鞘的脆响里,少年屈指轻弹她光洁额头:“轮值守夜都不懂?若遇夜袭当如何?成天想些有的没的。”



    “原、原来如此...”唐雅揉着微红的额角,眸中说不清是释然还是惆怅。



    “既是这般,今夜丑时三刻换你当值。”霍雨浩将铜匙抛入她怀中,转身搀起倚杖老者,“此刻速去安歇,若值夜时打盹...”未尽之言随木门闭合戛然而止。



    廊间烛火跃动,老者忽轻笑出声:“怎么,怕伤着小女友?”



    “不是,只是因为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老者笑笑,不做回答。霍雨浩再次开口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前辈这样的高人还要请护卫?不过还请放心,既然是答应了的事情,那我就一定会做到。而且我接下来的行为也绝不会影响到正常的护卫工作。”



    篝火将洞窟照成炼狱。沈青阳被铁链捆在石柱上,看着匪首抄起烙铁逼近。三日前父亲临终时的耳语又在颅骨内回响——当匪徒屠尽沈家车队时,老镖师用最后气力咬破他耳朵:“杀了我,活下去...”



    “全赖这丧门星!”刀疤脸匪徒踹翻酒坛,浑浊液体漫过沈青阳脚背“还说自己是什么沈家的下人,我看你就是故意引来那杀星,想将我们全部杀了。”



    烙铁在沈青阳胸口烙出焦痕的刹那,洞顶垂落的钟乳石忽然轻颤。霍雨浩倒悬的身影在阴影中睁开双眼,夜魇之瞳激发的幻象如潮水漫过洞窟——众匪徒眼中,同伴突然化作向自己索命的怨鬼,石壁上渗出腥臭血泪。



    匪首的烙铁捅进了独眼同伙的肚腹。



    真正的杀机来自四面八方。霍雨浩靴尖点过岩壁凸起,未出鞘的长剑敲击出七道残影。七个匪徒后颈同时绽开血点,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着撞向石柱。沈青阳嗅到剑鞘裹挟的山风气息——与那日灭门夜吹散血腥气的晚风一模一样。



    “是白天的那怪物!“有人嘶吼着掷出火药弹。霍雨浩旋身踢飞暗器,夜魇之瞳催动更深的幻觉:匪徒们眼中,火药弹化作死者七窍流血的头颅。惊惶的匪首挥刀劈砍,却将最后三名同伙的手脚齐齐削断。



    沈青阳在铁链崩裂声中跌落。他看见霍雨浩的剑鞘点中匪首膻中穴,那柄饮过沈家十七口鲜血的九环刀寸寸碎裂。霍雨浩玄色衣摆扫过满地哀嚎的匪徒,如同黑鹰掠过将死的狼群。



    “第二式,裁罪。”



    随着最后一个匪徒咽下喉间的血气,今夜的最后一缕月华从洞窟裂隙流进来,正照在那柄重新归入鞘中的剑上。



    清冷话音里,霍雨浩剑指拂过沈青阳眉心。夜魇之瞳映出少年强盗的记忆残片:暴雨夜的血泊中,少年颤抖着将匕首刺进父亲心口。



    “三里外的斜云城有遗弃儿童保护组织,这些匪徒在那里应该也有名册,我可以去帮你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