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脸这种事情什么的,可真是项磨人的差事。马修一边比对照片一边如此地想着。
30分钟前,总部大楼,下午五点四十五分
马修已经连着快一整天没有睡觉了,即使亚瑟说了不需要调查全市拥有“销声匿迹”的超能力的人,但回到侦察科办公室之后马修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回了电脑桌前,摊开了一桌子的照片。上帝保佑,多亏了阿尔,他现在可以不用一个一个地对着发光的电脑屏幕查了。
马修的耳边突然回荡起了几分钟前阿尔弗雷德要去开会临走时如雷鸣般的讲话声,与其说是在讲话,不如说是办公室响起惊雷,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Hero已经帮你把“销声匿迹”的人全部找出来了,Hero也只能做到这里了,剩下的只能靠马蒂自己加油啦!NAHAHAHAHA......“
看着一桌子快三十摞一千张的照片塔,马修摇了摇头。“工作量根本就没变嘛。”马修看着自己兄弟眼底的疲惫和乌青的黑眼圈,最终便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只是勉勉强强的说出了一句:“辛苦你了兄弟。”
与其现在打击他,倒不如说先认了这点好处再说。而且,夸夸他能让他变得更自信。马修这么想着。再次眨了眨眼,面前阿尔弗雷德的样子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看着这一张张的照片,只感觉每个人的脸都糊在了一起,像浓稠的到了黏黏糊糊的那种地步的奶油蘑菇汤,当然可没有奶油蘑菇汤那种香气,只有咖啡的那点苦涩的味道回荡在这里。
马修突然有点想弗朗西斯做的饭了。
这种欲望像火舌一样卷曲而上,灼烧着马修的食道,而最后他也只是决定去开水间给自己冲一杯咖啡。在开水间里,马修等待热水烧好,在椅子上刷着手机。顺手的,便打开了线上直播会议。
会议室里一片绝望的死寂。马修看到亚瑟柯克兰和弗朗西斯依旧在争吵,但是听不清在说什么,阿尔弗雷德一直在摇头,不知道在说什么,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马修勉强提炼出了一些信息:录像带,长得像佩德罗的男人,以及红色的束发带。
马修将目光移向大屏幕,飞扬的红色发带一下吸引了马修的眼球,好像,我在哪里见过这个背影来着马修拍拍脑袋,终于想起来了一点什么.好像是安东尼奥先生的什么兄弟来着.“这么讨厌红色的一个人,又怎么会选择红色的发带呢?“安东尼奥微微失真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马修听完之后,眼睛一眨,血液挟着喜悦感铺天盖地地涌上大脑,他端起咖啡杯冲出开水间,坐回电脑前,筛选出了与“佩德罗.F.C.梭罗“血型相近的人以后,数量一下子就少了一半。
感谢天赐人类的脑子。马修喝了一口杯子里唇齿留香的咖啡——等一下。马修低头看向杯子,一汪清澈见底的咖水,他忘记泡咖啡就冲出来了。马修眨了眨眼,吐了一下舌头,再次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回到开水房给自己冲了一杯真正唇齿留香的咖啡。
喝着咖啡,马修坐在电脑前,边比对着照片一边听着线上直播会议,外的阳光打在电脑屏幕上,马修其索性合上了笔记本电脑,风拍轻抚上了窗子,让窗子舒服得发出啪啪的声音,他决定去外面走走.
踩上轻便的运动鞋,回家卸下了穿了一天一夜的工作服,马修向门卫打了声招呼就得到了回家的权利,擦干身子,吹干头发,换上了便装,马偶突然想给自己做一顿晚饭,在外面兜着圈子,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轻快、太阳烤在身上,像焙得刚刚好的焦糖面包当然,原因可能是因为马修看到了面包店的折扣广告,晚饭确实可以吃焦糖面包布了,马修踏进了面包房。
玻璃的掩护抵挡住了门外秋日微显近凛冽的阳风,上升的暖气令人感到安心和幸福,站在店里不怎么注意形象地伸了一个懒腰后,才开始慢慢地在几个橱柜里前选择,焦糖面包是不错的选择,司康饼和甜甜圈也可以是晚餐的主食,马修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想把它们都买下来,想了想自己紧缩的开支和那台小型的智能咖啡机,一拍脸颊还是只选择了焦糖面包.偶尔任性也不能如意此的放纵呢,马修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想要那台咖啡机啊,已经不想再过自己手磨半小时咖啡的和捆绑的必须早起30分钟的痛苦了.
提着面包篮子结账时,马修正在看着秋季上新的枫糖浆。
“哎呀,想要这个是吗?“女店主是个中年的妇女,微微下垂的眼角不显龙钟老态,面色红润有光泽看起来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呢.“这个啊,我们现在有活动呢,只要消费满50元会赠送一瓶哦.“满50元啊.马修有点惋惜地看着货架上的一个个玻璃瓶子.它们的颜色明明是如此鲜艳,如此令人食指大动,色泽如此光洁,瓶子上的枫叶是如此可爱....“不过呢,我在这里送你一瓶吧,毕竟是我家的自产,送多少都没事呢。
提着袋子出门的时候,马修整个人还是懵懵的。他一直以为现在是某个十分美好的梦境,而自己醒过来就会看到
“要好好休息啊小伙,你现在才几岁啊,眼底就这么多乌青啦,生活,有的是大把的时间去体验。”
中年妇女把袋子送到马修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才过了二十多年就以为生活要把你压死了,一天到晚地把自己锁房间里,怎么能不有这种想法呢?外面的世界可精彩了,去体会体会吧。“拈了拈手里的袋子,沉甸甸的,枫糖浆和里面的面包在打架.马修微微地笑了,在袋子里的枫糖浆被拿了出来,放在了太阳下,闪着柔色的光,她说的没错,生活,长着呢,即使她才活了可能有四十年。马修拎着袋子走着。
说起来,刚刚那位女店主湛蓝色的眼睛,像天空,也很像阿尔弗雷德呢,马修无厘头地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