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哈~~~~”近冬身姿矫健,目光如炬,正全神贯注地引领着若水帮的帮众们投身于严苛的修炼之中。他的每一个招式都刚劲有力,仿若蕴含着开山裂石的磅礴力量,引得周围帮众纷纷效仿,一招一式尽显专注与坚毅。
恰在此时,不远处虎子与磐石的交谈声,恰似一记炸雷,陡然传入近冬耳中。虎子神色凝重,眉头紧蹙,压低声音说道:“我从之前丐帮的兄弟那儿听闻,几十里外的大埠洼村出大事了!”原本沉浸在指导修炼中的近冬,在听到“大埠洼村”这几个字的瞬间,心脏仿若被一只无形且冰冷的大手狠狠攥紧,呼吸也随之猛地一滞。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与极度紧张的神情,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虎子身旁。
近冬呼吸急促而沉重,双手紧紧抓住虎子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声音颤抖且急切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快详细跟我说说!”虎子被近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结结巴巴地回应道:“老……老大,您看起来太紧张了。”近冬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无暇顾及虎子的反应,双眼布满血丝,再次厉声催促:“别啰嗦,赶紧说!”虎子见状,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不迭地说道:“听丐帮兄弟所言,大埠洼村惨遭血洗。听闻有个帮会觊觎风卢两家的绝学,先是上门挑战,不仅打败了两家家主,还妄图强夺绝学。风卢两家奋起反抗,结果差点惨遭灭门,听说两家的子嗣逃了出去,如今下落不明。”
听到这番话,近冬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差点站立不稳。他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滚落。浑身剧烈颤抖,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出“咯咯”的声响,脸上满是悲痛与愤怒交织的复杂神情。许久,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且充满恨意:“我定要为风伯伯报仇!”
“虎子,赶紧准备马车,你随我一同前往大埠洼村!”近冬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虎子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跑去备好一辆马车。简单收拾一番后,他便驾着马车,与近冬一同踏上了前往大埠洼村的路途。一路上,马车疾驰如飞,车轮滚滚,扬起漫天尘土。虎子不时看向坐在身旁始终沉默不语、面色凝重的近冬,心中满是疑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大,您是不是和大埠洼村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啊?”近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缓缓向虎子讲述起自己在大埠洼村的种种过往。他的眼神中时而流露出温暖的回忆,仿若回到了那段美好的时光;时而又被无尽的悲伤所笼罩,仿佛被眼前的残酷现实所吞噬。虎子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心中终于明白:“原来如此,怪不得老大如此激动。”
这日,近冬和虎子终于抵达大埠洼村。近冬踏过村口那棵歪斜的槐树时,靴底黏住了已经被烧焦的木灰,发出轻微的“簌簌”声。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直直地投在龟裂的青石板上,仿若要将这残破不堪的村落生生剖开,展露其内里的伤痛。放眼望去,大埠洼村一片死寂,屋舍十不存一。焦黑的梁柱突兀地支棱着,指向铅灰色的天空,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场灾难。未燃尽的茅草在秋风中瑟瑟发抖,飘起零散的火星,恰似那即将熄灭的希望。街角歪斜的磨盘下压着半截焦尸,几只乌鸦正贪婪地啄食着腐肉,见有人来也不飞走,血红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近冬一言不发,只是径直朝着风府走去。当他来到风府门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如刀绞。风府门前的石狮倒了一只,裂开的头颅里流出青灰色的泥胎,仿佛在诉说着曾经遭受的重击。朱漆大门只剩半扇斜挂着,铜钉脱落处渗出暗红的血渍,顺着“风”字牌匾的裂痕缓缓往下淌,牌匾上的金漆被火舌舔得卷曲,像极了垂死之人蜷缩的手指,满是无力与绝望。走进风府,正堂十二扇雕花门尽数坍塌,焦木断梁交错纵横,宛如巨兽的骸骨,散发着阴森的气息。近冬踩过满地的碎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青砖地面裂成了蛛网般的形状,缝隙里嵌着几粒珍珠,在灰烬中泛着森冷的光,仿佛在回忆着往昔的繁华。绕过照壁时,虎子不小心踢到一个铜香炉,香炉“骨碌碌”地滚进回廊深处,发出沉闷的声响。描金廊柱上留着数道深深的刀痕,最深的那处卡着半截断箭,箭羽被血浸成了紫黑色,见证着曾经的激烈战斗。檐角悬着的鎏金风铃早被熏得黢黑,却仍随着他们的脚步发出沙哑的呜咽,仿佛在为逝去的一切哀悼。
近冬紧紧攥着双拳,指节泛起青白之色,喉结上下滚动着。“快,虎子,我们分头行动,去村里打探消息。”近冬对着虎子说道。随后,两人在风府门前分头散开,挨家挨户地探寻,试图找到还在世的村民。他们几乎搜遍了整个村子,终于在一户人家那里打探到,风行影和卢梦云被一路追杀,逃到了后山。
近冬叮嘱虎子:“你备好马车,随时接应我,此去后山危险重重,我独自前去追寻他们。”虎子深知自己武功有限,去了恐怕只会成为近冬的累赘,便点头答应,赶着马车在山外隐蔽的地方等候近冬。而近冬则独自一人,毅然踏入了后山。近冬刚踏入后山,山林间那如死寂般的静谧便如同一张大网,瞬间将他裹住。四周古木参天,枝桠交错纵横,遮天蔽日。脚下腐叶层厚软,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突兀。前行不久,近冬便发现了一串杂乱的脚印,脚印间距大且步伐急促,显然是多人匆忙赶路留下的痕迹。他眉头紧锁,顺着脚印的方向加快了脚步。拐过一处山坳,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木屋。木屋破败不堪,门窗歪斜,周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朽气息,仿佛在向人诉说着它历经的岁月沧桑。近冬小心翼翼地靠近,贴墙倾听,屋内传出微弱的说话声。他屏气敛息,透过木板缝隙向内窥探,只见屋内三名黑衣人正围坐一处,其中一人撕下衣襟包扎腿上的伤口,鲜血不断渗出,洇红了布料。“那两个小崽子,跑得倒快,在这山里乱窜,真难寻。”“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大埠洼村都被咱们端了,还怕抓不到他们?”
近冬心头一紧,确认这伙人正是追杀风行影和卢梦云的恶徒。他悄然退后,隐入山林,加快脚步,循着踪迹一路追寻。不知行了多久,前方山势陡然险峻,一道幽深的峡谷横亘眼前。谷中弥漫着浓雾,雾气浓稠得仿若能伸手触摸,怪石嶙峋,形态各异,阴森之气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近冬正要踏入,却听到谷底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他毫不犹豫地施展虎影追风步,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疾掠而下。
谷底,风行影和卢梦云背靠背而立,与四名黑衣人对峙着。风行影身形如电,施展出踏风裂,每一次移步都带起呼呼风声,腿影重重叠叠,攻势虽依旧凌厉,但已明显显露出疲态。卢梦云则舞动驭浪掌,掌风似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竭尽全力守护着周身要害,可额头已满是汗珠,脸色也略显苍白。“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交出绝学,免受皮肉之苦!”为首的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脸上满是狰狞的神色。
就在此时,近冬从天而降,如猛虎出山般落在两人身前。风行影和卢梦云抬眸瞬间,眼中先是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紧接着被惊喜填满。“近冬哥哥!”风行影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有了光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卢梦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紧绷的神经也因近冬的到来稍稍放松,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些许。黑衣人一惊,随即冷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
说罢,四人同时攻向近冬。近冬脚下轻点,虎影追风步施展到极致,身影在敌人之间鬼魅般穿梭,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紧接着,他左手施展出太元缠丝功,只见手臂之上似有一层若隐若现的金色丝线缠绕,随着掌力拍出,这些丝线瞬间化作一道道凌厉的攻击,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锋利的刀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一名黑衣人躲避不及,手臂被缠丝划过,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如注,疼得他惨叫出声,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趁此时机,近冬周身气息流转,虎影幻化功发动。刹那间,他身后浮现出一只巨大的虎影,虎影仰天长啸,声震山谷,仿佛要将这天地都震碎。虎影的利爪如实质般探出,闪烁着寒光,向着另一名黑衣人抓去。那黑衣人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慌乱举刀抵挡,却被虎影之力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口中还不断吐出鲜血。余下两名黑衣人见状,对视一眼,配合愈发默契,一人主攻,一人游走牵制。
近冬却丝毫不惧,太元缠丝功与虎影幻化功交替施展。金色缠丝与虎影的力量相互交融,在谷中掀起阵阵风浪,飞沙走石。那些被卷起的沙石打在周围的岩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打斗间,近冬一个侧身,敏捷地避开凌厉一刀,同时左手太元缠丝功发动,缠丝如灵蛇般缠住主攻之人的手腕,用力一扯,那人手中长刀脱手,“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右手虎影幻化功紧跟而上,虎影的巨爪朝着游走之人扑去。那人慌忙躲避,可还是被虎影的劲风扫到,身形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然而,黑衣人也并非泛泛之辈,他们仗着人多,逐渐稳住阵脚,攻势愈发猛烈。近冬虽武功高强,却也渐感吃力。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竟打成了平手。激战正酣,谷外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黑衣人脸色骤变,为首之人低喝一声:“撤!”四人迅速转身,消失在浓雾之中,动作干净利落,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近冬并未追击,他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且此时他更担心风行影和卢梦云的安危。他转身看向两人,见他们虽身负重伤,但并无性命之忧,心中稍安。“小哥哥……”风行影声音虚弱,眼中却满是感激,那目光仿若在诉说着无尽的谢意。“先别说话,我带你们出去。”近冬扶起两人,沿着山谷艰难前行。山谷中的道路崎岖不平,布满了碎石和荆棘,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但近冬始终紧紧搀扶着两人,没有丝毫退缩。出了山谷,虎子早已在约定地点等候,看到三人狼狈模样,急忙迎上来。“老大,你们可算回来了!”虎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欣慰。近冬将风行影和卢梦云安置在马车上,虎子跳上车辕,扬鞭策马。马车疾驰而去,扬起一路尘土,朝着若水帮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