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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后的第二次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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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潮汐村的过去
    “潮汐村已经在这里存在了将近两百年,之前人们生活还算富足,与鱼人间的对立关系还不像现在这样严重。



    据我的爷爷说,那时我们可以耕种的土地比现在大了两倍甚至更多,与村子外面的联络也不像现在这么折磨。



    问题首先发生在十年前的那场蛮兽人入侵。在原属于这片领土的领主丢下大家逃跑时,玛妮琳特公主率军及时赶到拯救了我们,我们也投桃报李誓死为公主大人献出生命,而那一战的结果,想必您也清楚。”



    在付出玛妮琳特本人战死、手下军队损失大半以及大部分领土被污染的惨烈结果下,金玫瑰公国艰难的赶走了肆虐的蛮兽人,但伊恩很清楚,这场胜利带来的远不止表面上的那些损失。



    “你们应该不会责怪玛妮琳特殿下吧。”伊芙琳突然的发问让伊沃苦笑一声随后说道



    “当然不会,她带我们赶走了侵略者,时至今日我们也视她为英雄,但战后的伤疤不会痊愈,甚至让这里开始溃烂。



    十年前那一战让潮汐村损失了一半的人口,从三千人的大型村镇锐减到了一千出头。金玫瑰公国的人开始表现的很是诚恳,我们现任的村长就是他们派来帮助我们的行政官员。”



    伊恩表现的相当有兴趣,从他自己的经历来看,金玫瑰公国远没有那么好心,或者说那里的政客绝不会做没有收益的事,不出所料之后应该还会有个大活。没成想,这个活比他想的还大。



    “战争结束之后的时间,正赶上金玫瑰公国五年一度的议会大选,各个议员紧抓蔷薇森林的战后重建这个大众关心的话题不放,承诺为大家提供救助,但很显然,他们给了除帮助之外的一切支持。大选过后,这片缺衣少食没有任何价值可言的土地就彻底的被人抛弃,慢慢的成为了如今的不眠荒野。”



    “但这些政治因素应该并没有挡在潮汐村的发展之路上。这里的土地并没有被影响,而领地的其他村落由于受到污染不得不搬迁,你们应该是最大的受益人。”伊恩冷静的指出商人的解释没有点出现在潮汐村如此凋敝的重点。这让伊芙琳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也许之前玛妮琳特说伊恩没有政治思维有些小瞧他了。



    “是的领主先生,抛去情感因素在那场动乱中我们确实有所收获。各地的匠人和学者大量的搬迁到这里,就连现在用于建设的建筑材料也是他们开发出来的,那段时间在村长的领导下村子欣欣向荣,人口一度突破到了两千。



    但危机不声不响的悄悄到来,两年前金玫瑰公国出于满足愈发膨胀的官僚体系重启了这里的领主职责,您可以猜一下第一任领主是谁。”



    “总不可能是那个逃兵吧,哈哈。”伊芙琳在一旁打起了哈哈,试图缓和一下目前过于严肃的氛围,。但伊恩若有所思的眼神和商人脸上的苦笑让她得出了一个惊悚的结论,



    “我的天啊!”



    “是的,就是那个逃兵。当年我们就发现了鱼人的踪迹,些许的冲突并没有让我们受到损失,但鱼人的战利品为我们惹下了祸端。



    我们用这些美味去到玫瑰城换取物资,某些贪婪的政客立即注意到了其中的价值,很快重设的领主职能就是他们之间利益交换的结果。但这里的条件只能说差的离谱,于是他们推来了一个失意的、试图爬回巅峰还了解这里的政客,那个该死的逃兵。”



    说到这商人的怒火与悲伤完全压抑不住,他的声音高出了一个调,几乎以嘶吼的声音继续说道



    “那该死的领主一上任就驱动红石镇为自己建立了城堡,还要求我们为他提供巨量的鱼人肉。村长一开始誓死不从,但他带来的军队以我们的性命相逼促使他做出了那个让他后悔一生的决定。



    起初村里的大部分人在他的安排下带领那些军队挑起与鱼人的小规模作战,虽然有些危险但我们的战斗力足以应对。但人的欲望总是没有止境的,每个月越来越多的食材要求让村长不得不铤而走险。,那些名为军队实则只是贪婪的雇佣兵已经自以为熟悉了环境,在村长的默许下深入沼泽,杀光了一个鱼人部落,带着巨量的收获满载而归。”



    听到这,伊恩不禁默默叹了口气,那段尘封的记忆让他明白之后的故事,事态的发展也正如他所预料的,朝着失控的道路上狂奔不止。



    “鱼人的报复来了。”商人嘶哑的声音带上了无法抑制地颤抖与恐惧,



    “它们的法师用水流淹没了我们的农田,它们的雷电收割着村民的性命,庞大的鱼人群如潮水一般围住了整个村子,在丢下一片狼藉之后扬长而去。人们哭嚎着、逃窜着,在恐惧的引领下永远迷失在了沼泽深处,只剩下一些躲在后方的孩子和外出交易的大人幸免于难。”



    “更为糟糕的是,那些被鱼人法术影响过的农田已经完全被转化为无法耕种的沼泽,而那些沼泽开始孕育出了好战的鱼人,并且还在以缓慢的速度不断扩张,我们对此束手无策,也许过不了几年,潮汐村就会不复存在了。”



    “这两年来大家一直与小规模的鱼人作战,但失去了大量人手的我们既没有利剑也没有魔法,我们在它们庞大的数量下一推再推,直至今天。”



    “恕我直言,这两年我们唯一听过的好消息就是那个该死的领主在他搬入古堡的第一天离奇的死了,但这完全无法平息大家的恐惧与愤怒,在越来越深的绝望下大家的性格也开始逐渐变外露,情绪更容易波动。村长迁怒于您的原因也是很大一部分源于自己曾经的错误,还请您见谅。”说完了前因后果,商人伊沃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了凳子上,回忆起这些痛苦让他身心俱疲。



    一场典型的人祸,伊恩为这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下了判断,种种原因让这片被撕破的领土愈发溃烂,这让他感觉前路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