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冷雨打在毕云后颈上,混着额角流下的鲜血渗进领口。
他踉跄着撞翻巷子口的垃圾桶,金属撞击声在凌晨三点的街道格外刺耳。
“往左拐!“身后传来金属棍棒刮擦墙壁的声响。
毕云抹了把糊住视线的血水,右腿被钢管砸中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
转角处广告牌霓虹灯在雨幕里晕成红色光斑,他这才发现自己冲进了一条堆满建筑废料的死胡同——三米高的围墙上方,某户人家的晾衣绳正挂着件印着皮卡丘的黄色睡衣。
“跑啊?
怎么不跑了?“七个戴着京剧脸谱面具的黑衣人堵住巷口,为首者转动着手里的蝴蝶刀,刀刃在积水中映出冷光。
毕云后背抵住潮湿的砖墙,鼻腔里充斥着铁锈味和雨水的腥气。
三小时前他还在烧烤摊跟人划拳,就因为多管闲事救了那个被灌酒的女孩,现在要搭上性命?
“雇主说要留全尸。“黑衣人举起钢管。
剧痛让毕云眼前发黑,耳膜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他视网膜上突然浮现金色篆文,古琴般清越的女声在脑内炸响:「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医神系统强制激活。」
五张泛着青光的药方虚影悬浮在意识海中,最左侧的“止血生肌术“正疯狂闪烁。
毕云用最后力气在虚空中抓向那张药方,指尖触到光点的瞬间,檀香味突然充斥整个鼻腔。
“装神弄鬼!“黑衣人挥棒砸下。
钢管离额头还剩半寸时,毕云突然贴着墙根滚向右侧。
本该骨折的右腿居然能动了!
他摸到后腰被玻璃划开的伤口——原本深可见骨的创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你们听说过...“毕云突然翻身跃上废弃建材堆,沾血的食指竖起在唇边,“凌晨三点半的急诊室故事吗?“
七个黑衣人集体怔住。
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居然在笑,还顺手扯下晾衣绳上的皮卡丘睡衣披在身上。
黄色布料被雨水浸透,卡通图案随着他胸腔起伏诡异地扭动。
毕云脚尖勾起半块板砖,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宿主肾上腺素分泌超标,建议使用'百会穴贯气法'临时增强爆发力。」他感觉后颈突然涌起热流,像有人往脊椎里倒了杯滚烫的黄酒。
“走你!“板砖旋转着击中最近那人的膻中穴,对方应声跪倒。
毕云趁机抓起生锈的钢筋,在墙面上划出刺目火星,借着反作用力翻上围墙。
夜雨突然转急。
围墙下的黑衣人首领扯下面具,露出左脸蜈蚣状的刀疤。
他掏出手机发送定位,屏幕上最后的聊天记录显示着十分钟前的对话:「戴总放心,天亮前处理干净。」
(接上文)
毕云刚翻过围墙,后腰突然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系统光幕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色警告:「创面愈合进度78%,建议补充葡萄糖。」他踉跄着踩在空调外机上,瞥见下方小巷里追兵正叠罗汉往上爬。
“你们玩超级玛丽呢?“毕云扯下皮卡丘睡衣抛向空中,趁着追兵视线被遮挡的空档,纵身跃向隔壁晾衣架。
生锈的铁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五楼某户人家亮起灯光,传来中年男人的咒骂:“大半夜偷内衣的变态!“
七个黑衣人已经翻上围墙,蝴蝶刀擦着毕云耳畔钉入砖缝。
系统突然弹出全息人体模型,七个红点在后颈处跳成北斗七星状:「检测到敌方集体性偏头痛发作,建议击打天柱穴。」
毕云顺势抓住晾衣架来了个鹞子翻身,浸透雨水的睡衣啪地抽在最近两人脸上。
当啷两声,钢管落地时他食指成钩,精准戳中黑衣人后颈凹陷处。
“嗷!“惨叫声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
路灯下穿超短裙的夜班护士愣在原地,手里关东煮的汤汁洒在丝袜上。
她看着那个穿卡通睡衣的年轻人像跳房子似的在空调外机间腾挪,每次指尖轻点就会有个壮汉抽搐着栽倒。
“大姐劳驾!“毕云突然从天而降,顺手抄走她装章鱼丸的纸盒,“医药费找后面那群孙子报销!“
滚烫的丸子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砸中追兵的眼窝。
系统提示音带着笑意:「宿主开发食材药用新途径,奖励十年份天山雪莲一株。」毕云感觉掌心微凉,半透明冰晶状药材在雨幕中泛着幽蓝冷光。
“尝尝米其林三星外卖!“他将雪莲碾碎抛向空中,混合着雨水的药粉瞬间在巷道形成淡蓝色雾障。
追兵们突然捂住喉咙跪倒在地,像被无形的手扼住气管。
霓虹灯牌“杏林大药房“的紫光穿透雾气,毕云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湿发粘在额前不住滴水。
系统光幕变成刺目的血红色:「肾上腺素储备耗尽,进入强制休整状态。」
便利店玻璃窗后,偷拍视频的店员手抖着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年轻人抬头瞬间——沾着血渍的嘴角上扬,睫毛上悬着将落未落的雨珠,背后横七竖八躺着戴脸谱的袭击者。
三百米外写字楼天台,刀疤脸男人放下望远镜。
雨水顺着黑色风衣汇成细流,他点开加密聊天框,戴瑶的微信头像在闪电映照下泛着冷光——那是张在米其林餐厅的侧影,水晶吊灯的光晕柔化了她凌厉的下颌线。
“目标出现变异。“他按下发送键时,对面玻璃幕墙突然映出毕云的身影。
那个本该虚脱的年轻人正扶着路灯柱走来,食指在颈间比划出割喉手势。
刀疤脸瞳孔骤缩,手机差点脱手坠落。
二十三层高空的风声里,他分明听见对方带笑的气音顺着雨丝爬进耳蜗:
“告诉你们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