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粮看他只是嘴上道歉,仍旧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赶忙把地上的梯子扶了起来。
刘一恒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他本想和张天峰翻脸,但是看孙有粮站在一旁,便忍住冲动。
“师兄说的哪里话,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师兄平时为了宗门效力积劳成疾,这么平的路竟然也能被绊倒,不过师兄放心,我那儿还有一些牛爱吃的决明草,回头送些给师兄,保证师兄目光如炬,再也不受眼疾的羁绊。”
听到对方阴阳怪气的话,张天峰脸色瞬间难看,不过很快就恢复和煦的表情“师弟有心了,我那儿也有些药,不必如此麻烦。”
看他还站在这儿不肯离开,刘一恒认真道“师兄何必如此见外,虽然这个药草是给牲口吃的,但是对人也是有奇效,师兄不要讳疾忌医,莫要辜负师弟的心意,还是说对于之前发生的事,师兄仍旧心存芥蒂,不愿冰释前嫌。”
听到刘一恒所说的话,张天峰眼角直跳,此时他感到一股邪火从心里钻了出来。
刚要翻脸,突然看到刘一恒背着的竹筐,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又生一计“师弟说的哪里话,过去的事我早已忘记,怎么会心存芥蒂,不过药的事等我有空在去拿,不用劳烦师弟。”
话刚说完,张天峰就急忙的告辞,一句话也不愿多听。
刘一恒看他走远,心里一阵冷笑,早晚让他付出代价。
“怎么回事?师弟。”孙有粮关切问着。
“就是你看的那样,姓张的看不得我好,故意过来撞我的梯子,要不是我多留个心眼,早就着了他的道。”刘一恒说完,耸了耸肩。
啊?
孙有粮听后面露忧色,不知如何是好。
“你别担心,师兄,我这不是没事吗,现在你也能看出来,我和对方间隙不可能再缓和,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发生冲突,我怕到时候会连累到你。”刘一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师弟不必多想,有想法尽管去做,不用顾虑我,除非离开宗门,否则到哪儿我的处境都一样。”
“可是.....”
还未等他说完,孙有粮接着道“宗规不允许弟子杀人,所以师弟你不用担心我,他们也不会把我放在眼中,倒是师弟你要早点学些功法,冲突打斗,很少有人会管的。”
刘一恒点了点头,释怀掉之前的想法,他保护不了任何人,只能自保。
孙师兄在自己身边最起码不被人剥削,留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选择。
没人打扰,二人很快就摘完果子,此时他们把竹筐放在地上,坐在一棵树下休息。
刘一恒正和孙师兄聊着天,远远地看到张天峰背着竹筐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刘三喜。
看到他们走到了过来,刘一恒嘴里含了根草“是张师兄来了,是不是想和我回去拿药草啊。”
听着对方揶揄的话,张天峰毫不在意,把竹筐放在树旁,温和道“药的事不急,不知师弟任务做的怎么样?”
“还行吧。”刘一恒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并未搭腔。
“师弟何必如此冷漠,之前都是误会,现在师兄可是带着赔罪的态度来的。”张天峰很是热情,眼光却时不时得撇着他身旁的竹筐。
刘一恒并没有放弃警惕,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看他老是有意无意的盯着自己的竹筐,随口道“宗门之间有个摩擦很正常,都是宗门师兄弟何必道歉。”
“师弟此言不对,是人就会犯错误,做错事连道歉都不肯,何谈改正,你我之间的矛盾就是话没说开,说开了什么事都没有了。”张天峰一本正经的说着。
“师兄说的是,现在我们不就说开了吗。”刘一恒笑了笑。
看他笑了出来,张天峰心里暗自得意,嘴角往上勾了勾。
“不知师弟来宗门多久?何人所荐?”张天峰话锋一转,若无其事的闲聊。
看到对方想要摸自己的底,刘一恒清楚这个人这段时间没少打听他。
不过他的情况除了李师兄和祁师兄,他俩不说,没人会知道他的根底。
想到此处,刘一恒漫不经心“就是因为没来多久,所以宗门没人认识我,至于举荐人更是没有,师弟我身份背景简单的很,哪有被举荐的资格。”
看到什么话都没套出来,张天峰面上虽不动声色,心里早已问候刘一恒不知道多少遍。
王金嘱咐他尽量探出刘一恒的底细,必要时可以动一些手段,他托人花费不少资源,只在聚贤堂找到刘一恒入宗登记记录,至于谁记录的,谁举荐的,一直没有查出来。
不过他相信对方关系再硬也没有王金硬,这次计划肯定能博得王金的欢心。
“师弟你过于谨慎,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愿强人所难。”张天峰听后,毫不在意,反而主动找刘一恒聊了起来。
刘一恒见他又是赔罪,又是厚着脸皮和自己聊天,一时摸不准对方想要做什么,也不好赶他走,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回应着。
张天峰看他不愿搭理也不恼,继续口若悬河的说着。
他和刘一恒分享许多宗门里的趣事,以及什么任务可以讨巧,不必浪费那么多力气,说到动情之处,甚至和他谈起自己到宗门这些年的不容易,处处如履薄冰,事事谨小慎微。
刘一恒有点捉摸不定,张天峰说出自己不容易实在是情真意切,他不知道对方是真的有心结交还是另有目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还记得对方之前看自己的神态,不过他的面色缓和了许多,没有刚开始那样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见对方放下戒备,张天峰心中一喜,继续和刘一恒闲聊着。
孙有粮看到张天峰这么热情,顿感不妙,他想提醒刘师弟多加注意。
但是张天峰一直纠缠刘师弟,让他插不上话,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张天峰见孙有粮坐立不安,心中暗暗得意,开口道“刘师弟,今天是头次采摘葵南果吗?感觉怎么样?”
“确实是第一次,感觉果柄特别的硬,而且很有韧性,不好摘。”
张天峰见到自己引导的话题对方果然感兴趣,脸上闪过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