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陆尘手法娴熟,手指轻捻长针,以极快的速度直刺涌泉穴,进针半寸。
“虚者补其母,实者泻其子,当先补之,然后泻之。”
每刺入一分,他的手腕便微微转动,调整着进针的角度与深度,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与穴位沟通。
刹那间,文青花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足底涌起,直冲全身。
“啊、真扎啊。”人群中有人惊呼。
“此为肾经井穴涌泉,五行属木,可激发肾经经气,滋阴益肾。”
陆尘一边解释,一边将第二根银针朝着文青花内踝后方的太溪穴刺去。
随着陆尘的针灸,文青花体内的气血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搅动。
“这太溪穴乃肾经原穴与输穴,五行属土,针刺此穴,能通调三焦,滋补肾阴。”
陆尘进针七分,此刻,文青花感到那股温真气流愈发汹涌,带动体内精气加速流转,好似平静湖面掀起层层涟漪。那种许久未有的感觉,让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紧接着,陆尘又找准了复溜穴,这一针下去,不仅能补肾水,还能利水消肿。
随着长针一根根精准地扎入穴位,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因腿疾而常年紧皱眉头的老娘,脸上痛苦之色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放松的神情。
此刻文青花感到体内的精气在经络中奔腾得更为猛烈,隐隐有汇聚成一股洪流的趋势。
一旁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呼。
陆大夫更是紧张的虚汗直冒,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补完肾经穴位,接下来便是泻肝经穴位。
陆尘将目光移至阿福的足背,行间穴就在那里。
“娘,这一针会有点疼,挺住。”陆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他迅速将银针刺入行间穴,深度六分。
文青花疼得身子一哆嗦,,却也能感觉到一股真气似乎在体内乱窜。
“此荥穴属火,可清泻肝热。”陆尘说道。
此时,文青花体内的精气洪流与这股真气相互交融,碰撞出更为强烈的波动。
最后一针,陆尘瞄准了曲泉穴,这是肝经合穴,他进针一寸二分,随着这一针落下,那股洪流在体内疯狂运转,不断冲击着她修炼境界的壁垒。
陆尘却没有丝毫分心,他深知子母补泻法的关键在于补泻之间的平衡。此刻,他调动自身的气息,通过长针传递到老娘体内,一补一泻,五行均衡。
陆尘感到文青花体内的灵气波动,忍不住问道:“娘,您也是武夫?”
“娘家颇有家资,九岁入炼精境,自嫁给你爹之后。修为一泻千里。没想到,今天隐隐有突破之势!”文青花忍住体内真气波动,勉强回答。
高先生此时看出端倪,喃喃自语:“这针法,竟如此神奇,从未见过这般手段。”
陆大夫此刻脸色愈发凝重,额头上虚汗直冒:“不过是些旁门左道,怎登大雅之堂。”他低声嘟囔着,掩饰着内心的慌张不安。
陆大娘附和道:“对、对、对,没治好呢。”
围观群众此刻鸦雀无声。他们眼见着文青花的精气神就像换了一个人,要说没作用,他们不信。
此刻天上的那双眼睛,也踏着法宝飘了下来。陆尘此时精力太过集中,否则怎么也会喊一声“会飞的平衡车!”。
“娘,不如今天试试是否可以突破!”陆尘闻言,忽然灵光一现,倒是要看看这个世界的玄学,有多科学!
陆尘捡起一张做纸牌用的黄纸,没有朱砂,也没有雄鸡血。那便试试自己这炼精期的血!
陆尘左手托黄纸,咬破右手中指,在黄纸上飞速游走,勾勒出一道神秘符文。
“娘,接下这祝由术,您要全心配合,不要有丝毫杂念”。陆尘神色庄重的说道。
文青花被陆尘说的云遮雾绕,但是看着陆尘严肃的眼神,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林鹤堂手持符纸,将其置于阿福瘫痪的下肢上方,嘴唇轻启,开始低声吟唱古老的祝由咒语:“天清地灵,乾坤借行,邪秽退散,经络速宁。急急如律令敕,炁通血畅,病体安宁。”
围观群众沉默不语,不明白,但是知道非常厉害!
那咒语的韵律奇特,每个字的发音仿佛带着远古的回响,在空气中震荡。
随着咒语的持续,符纸上的符文似乎微微闪烁起来,就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
突然,陆尘大喝一声,手中符纸瞬间自燃起来,化作一团淡蓝色的火焰。
他迅速将燃烧的符纸在空中一挥,蓝色火焰竟如同有了灵性,朝着文青花身上缓缓飘去。
当火焰触碰到文青花的身体时,文青花只感觉一股温热的力量渗透进肌肤,这股力量与之前针灸时的感觉截然不同,更加柔和,却又似乎在无坚不摧的疏通着体内那些堵塞已久的经脉。
与此同时,陆尘咳了一声,嘴里竟含满了血。
“啊”人群一片啊声。
“确实有反噬。”陆尘咽下嘴里的血。
突然,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在她体内响起,好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被冲破。
刹那间,文青花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空灵之感涌上心头,原本局限于经络间的精气,此刻竟化作丝丝缕缕的灵气,开始在她周身经脉中肆意流淌。
她成功从炼精境突破到了练气境,体内的灵气如春风拂柳,轻柔却充满生机,滋养着她的每一处经络脏腑。
文青花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突破境界后的欣喜与自信。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陆尘立刻上前取下长针。
“啊!”人群里又传来一声欢呼。
“真厉害啊!”
“真站起来了!”
“陆尘了不起啊!”
“我打小就看这个孩子聪明,有出息!”
“真厉害啊。咋小时候俺娘拿针扎俺不管用,到现在还是个普通人?“
“男的才管用,你扎你婆娘的可出了好几条人命。”
人群里传来赞美声。
陆大娘,此刻一拉刘大夫。“走!”
“去哪?”扭头却撞在了一身皂隶服的赵五身上。赵五自早上值完夜勤回家,衣服还未来得及换。
赵大夫讪讪一笑侧回了身。赵大娘却用她那不大气的短粗手推搡起赵五:“你干啥,你干啥,刚才的打赌不能算!”
“赵大娘、愿赌服输吗?可不能耍赖。”人群里有人揶揄道。
“各位邻居!”陆尘稍微运功,声音洪亮,乱糟糟场面迅速安静下来。
陆尘抖了抖药方,“这药方是我大伯亲手所写,害我娘亲缠绵病榻达一年之久。你们可知道,这一年来,我娘亲受尽病痛折磨,原本硬朗的身子骨,如今瘦得皮包骨头。每日看着她被病痛煎熬,我这心里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我曾无数次在夜里暗自落泪,满心疑惑,为何我家一向和睦,娘亲却突然遭此大难。”
“是啊。早就听说了,陆家娘子是武夫。”
“那可不,陆尘他爹当年是百夫长呢,那可是实打实立过军功的。”
“陆家娘子以前是江南大户。“
.......
陆尘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满是悲愤,声音愈发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