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斑驳地穿透密集的树冠,洒在蜿蜒曲折的山径上,为小八的攀登之路铺上了一层金色的碎影。山风轻拂,带着泥土与野花的清新香气,偶尔几声鸟鸣穿插其间,更添了几分幽静与神秘。小八,身着粗布衣裳,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她双手紧紧抓着路边的藤蔓和突出的岩石,一步一步,坚定而吃力地向山顶攀爬。
随着高度的增加,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胸腔里点燃了一把火。但小八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不远处那株兰芝草上,其叶片泛着淡淡的蓝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同山间的精灵。
终于,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小八来到了兰芝草的旁侧。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而神奇的叶片,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与激动,但是她的手被那锋利的叶片划伤了。她忍着疼痛一把拔起草药,刚拔起准备爬下山时,脚下的石块突然间松动,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一拨,小八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小八的心脏猛地一紧,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她感觉自己正被无尽的深渊吞噬。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莫名的力量自她身下涌起,仿佛是大地母亲的温柔拥抱,又似是古老传说中的神秘庇护。这股力量不仅减缓了她下坠的速度,还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将她轻轻托起,最终让她稳稳地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她余光似乎看见她身下有白色的东西,毛绒绒的,很大一团。可究竟是什么,她并不知。
小八震惊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那双因长时间攀爬而略显疲惫的腿,此刻却似乎蕴含着某种未知的能量。
她的眼神从茫然转为惊愕,再到深深的自我审视。四周的景色似乎也因这一变故而变得更加鲜明,连空气中都弥漫起了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气息。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小八的脸庞在这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柔和而神秘。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木,望向遥远的天际,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思绪:“我刚刚是怎么了?难道,我真的……不是凡人?”这份突如其来的自我怀疑,如同山间的迷雾,悄然笼罩了她的心头。
“我究竟是谁?我是人还是妖?”
“我,我会法术?我不是人族!”
“我不是人族,我不是,我不是。”小八小声嘀咕。
她似乎又兴奋又惊慌。
她心想,“我刚刚是怎么调用的法术?我身后那股白色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她手指摆出修习人的施法模样,大喊一声“出来!现身!”,她的身体没有一点反应,周围也没有变化。
她心想,“难道是法术被封住了,我召唤不出来?”
直到回到那个草房,她拿兰芝草去村子上卖钱。
到了一家收草药的店铺,她拿出兰芝草,问掌柜,“能换多少银子?”
掌柜闻言,双手微颤,小心翼翼地以一方洁白帕子包裹起这珍贵的草药。待目光触及叶片上那抹不经意间沾染的鲜红,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之色,失声道:“此兰芝草,竟是姑娘亲手采撷?这……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小八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以为掌柜是在赞叹她的勇气与能力,于是嘴角上扬,眉宇间洋溢着得意的神色:“正是,我一人攀崖涉险,几经波折,才终得此草。过程中还差点失足坠崖,所幸上天庇佑,让我安然无恙。”言罢,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几分后怕与庆幸的光芒。
掌柜的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小姑娘,你可晓得这兰芝草之所以被视为珍宝,不单因其药效非凡,更在于它那潜藏着致命危险的叶子。一旦被其叶所伤,无论是谁,当场便会魂归九天,妖族、人族、神族,概莫能外,唯有一族除外……”说到这里,掌柜的话语戛然而止,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除了哪一族?”小八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追问,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掌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唯有九尾狐族,他们生来体质异于常人,对世间草药之毒浑然不惧。”
小八眉头轻蹙,满心疑惑:“九尾狐族?他们究竟是属于那神秘莫测的妖族,还是高高在上的神族呢?”
掌柜轻捋着胡须,缓缓道来:“他们原属妖族一脉,却因祖上追随那位传奇的锦将军,得其真传,一跃晋升为妖神之境。自此,他们自立一族,既不归属于神族,也不再属于妖族;他们选择隐世而居,成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史。更有流言四起,言说那锦将军本身便是九尾狐族的佼佼者,方才会踏遍万水千山,寻觅那超凡入圣的晋升之道。至于真相如何,已是难以考证,多半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我这把老骨头,所知也仅限于这些道听途说的故事。然而,在这市井间摸爬滚打多年,兰芝草上沾染鲜血之事,却是头一遭遇见,小丫头,你也算是奇遇连连了。”
小八拿着掌柜给她的一大袋银子,回家去给六哥治病了。
一路上,七想八想,将信将疑,“我难道是九尾狐族的?难道当时我身后的那团白绒绒的东西是,狐狸尾巴?”。
踏入家门,未及喘息,便匆匆唤来了大夫。大夫轻手轻脚地为六哥把脉,眉头越蹙越紧,最终,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哀戚:“六哥的寿数已至,即便是世间最珍贵的药材,也无力回天了。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开些方子,减轻他的痛苦,让他在这最后的时光里,能少些煎熬。只怕,他卧床的日子,已不足一月矣。”言罢,大夫收拾起药箱,缓缓退出了房间,留下满室的寂静与沉重。
小八伏在六哥的床边,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衣襟。望着六哥苍白却依旧温和的脸庞,她心中暗自发誓,在这短暂而宝贵的一个月里,定要倾尽所有,让六哥走得安详,无憾。
月余匆匆,如白驹过隙,六哥的生命之火在秋风中摇曳至熄。
临终之际,他拉着小八的手,眼神温柔而深远:“八妹,你的心似乎总向往着更远的地方,这方寸之地终非你归宿。去吧,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言罢,六哥含笑而逝。
小八含泪料理完六哥的后事,心中那份沉甸甸的牵挂似乎随着秋风飘散。她知道,是时候遵从内心的呼唤,踏上旅程了。毕竟,那些关于自己是九尾狐族后裔的猜想,时常在夜深人静时萦绕心头。
小八收拾起简单的行囊,她轻轻合上了那扇见证了无数晨昏的草房门,带着仅有的银两,走出了村庄。
就这样她不知方向的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城镇上。
这座城池,名曰翼城,它既非妖族领地之所属,亦非人族权势所及,仿佛游离于世间万邦之外,不受任何一方势力的管辖与束缚。
这座名为翼城的小镇,对她而言,是新奇的开端。与静谧的村庄相比,这里无疑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繁华世界。街道上,偶尔驶过装饰华美的马车,彰显着大户人家的显赫;不远处,威严的官府静静伫立,透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庄重。四周,各式各样的摊位琳琅满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色彩,那些她从未见过的美食与玩物,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她的目光,让她的心中充满了探索的渴望。
小八寻觅到一处价格亲民的客栈安顿下来后,便迫不及待地穿梭于市井之间,探听有关九尾狐族的蛛丝马迹。夜幕低垂,他踏入了一间弥漫着温馨灯火与醇厚酒香的小酒馆,期望能在这里捕捉到些许线索。
酒馆一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爷,手持酒盏,正与周围的酒客谈笑风生。“诸位可曾耳闻?今日,咱们这宁静的小镇迎来了一位涂山家的少爷!”大爷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神秘与兴奋。
一旁的酒客闻言,好奇地问道:“涂山家?那岂不是源自青丘的九尾狐族后裔?”。
正埋头于简单菜肴中的小八,耳朵不经意间捕捉到了“九尾狐”三字,瞬间精神为之一振,一下子耳朵竖了起来,全神贯注地倾听着这场意外的对话。
大爷缓缓开口,语中带着几分感慨:“哎,确是如此。青丘狐族向来行踪诡秘,如幽谷中的灵狐,难以捉摸。可今朝,它们竟一反常态,声势浩大地现身,听闻是专程来此地洽谈商事。更有甚者,传言咱们镇上的王老爷,那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人物,都亲自出门相迎,场面好不热闹。”
“嘿,这般排场,想来这生意的规模定是不容小觑!”一旁的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可不是嘛,你有所不知,”大爷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咱们镇上,近乎半数的产业,实则都暗中握在涂山家族手中呢……”
小八心想,“涂山家的少爷,嗯,那他一定知道我究竟是不是九尾狐,我得想办法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