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带着梅小雨一直前行,这里似乎没有方向,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只有一快巨大的白幕,遮盖了一切。
“你能感受到时间的流动吗?”白城忽然问道。
梅小雨眉头一皱,不说她还真的没有注意,再抬头望着天上,一片灰白,什么都没有!
“没有!”梅小雨回答到。
“而且,我们似乎处在一片戈壁里面,这里除了沙子就是沙子!”白城半跪弯腰,伸手抓起了一把细沙,看着细沙从指缝中溜走。
“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被永远困在这里了?这里除了沙子就剩下我们两个人,就连时间也没有!”白城深呼吸后说了出来!
梅小雨眼神中露出了恐惧,这远比死亡更加可怕!
“不会吧!白城,只要我们找到那个摆渡人都可以离开了!”梅小雨自我安慰道。
白城起身,看向四周,寂静的可怕,这里更本就没有其他人!可他看出了小雨眼神中的恐惧,也没有在继续说下来。
“也是!我们一直走吧,等找到摆渡人都可以离开了!”白城木纳的说道。
说实话,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麻木还是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疯子,这个地方太可怕了!如果只有一个人,那他绝对会选择自杀,不过自己已经死了,再次自杀算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行走,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可是如果将视野拉到远,你就会发现,他们处于一张定格的画像里面,根本没有动弹!
“吱,”门应声打开,男人似乎看上去很疲惫,拖拉着身躯坐在一张椅子上,桌上有一杯茶,已经冷了,似乎是男人离开前满上的。
可是男人并没有将那冷茶温热,反而一口混着茶叶一口喝下,眼神中露出鄙拟的神情,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就喜欢喝茶,这种怪怪的味道着实让他难以接受。
不过这茶叶可不一样,这可是他父亲留给他的珍物,到现在已经不多了。
“唉,还有多久才能离开啊,”男子仰头失神的看着横梁,这里没有时间,他连过去了多久都忘记了。
“老头子到底要将我封印多久,我真的要疯了!”
男子脸色已经有些挣扎。
这里是一坐宫殿,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但是却没有一丝活气。唯一解闷的是有时会忽然冒出几个人,自己可以通过界棋盘观看到。
他就会把那些人邀请到自己的宫殿里面,陪伴着自己。
男子发现这些人进入这里后都会失去灵力,变成普通人。但是他并不会杀害他们,一是可以通过他们大致了解到外面的情况,二是有人陪伴着自己也不会无聊,三是他们自己会死掉,不知缘由的死掉,化作细沙。
“嗯?对了界棋!”男子忽然精神一震,连忙从柜子上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棋盘。似乎自己有很久没有看过棋盘了。
看来自己离疯已经不远了,男子想到。
“嗯?有两人!不错!”男子忽然咧嘴笑道。
“在哪里呢?”
男子喃喃自语,看着棋盘上演化的画面,“哦,在最东边!这么这次离这么远呢?”
男子连忙放下了棋盘,兴奋的夺门而出,飞向了棋盘所指的东边。
荒漠,还是一眼无际的荒漠,白城的双眼已经变得麻木,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的被磨灭。
梅小雨似乎已经有点累了,她的眼神也开始变得疲惫,双脚细微的颤抖着。
这是心累,她的希望可能破碎得更快,只是一直都在强撑着。
“走累了吧,我背会你!”白城忽然说道。
“嗯?”小雨侧过头看向白城,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她不想让白城看见自己的疲惫。
“好!”
小雨抚摸着耳发,尽量露出一丝笑容。
“上来吧!”
白城半蹲着身躯,梅小雨顺势上了白城的后背。
“说说互相的故事呗,不然一路上太过无聊!”
“好”
“先说我的,我的快,没什么可说的,说完就换你!”白城说道。
“嗯!”小雨把头埋在白城的后背。
“你听说过天生的灾星吗?”白城问道,“就是一出生就伴随着灾难的那种!”
“没有!”小雨的声音很小,可是在安静的环境中白城听得很清楚。
“我就是这种人!”白城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出生在一个村庄里面,那里的人都很好,环境也很优美。
可是当我出生的那一天晚上,天空下起了暴雨,很大,伴随着雷电,淹过了我的哭声!
父亲将门关得很死,很怕那些风雨吹了进来,母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挤出了一丝微笑看着我!
这也是我唯一一次看见自己的母亲!”
白城再次顿语,喉咙也似乎哽塞起来。
“那晚我母亲死了,父亲失神的抱着我,站在床前看着母亲看了一整晚。而我哥哥抱着母亲痛哭到昏迷。”
“你还记得这些?”梅小雨有些惊讶,“那时候你刚出生吧!”
“傻瓜,这是后来我父亲告诉我的!”白城挤出了笑容,继续说道,
“父亲很喜欢喝酒,听我哥哥说,母亲还在的时候平时都是喝点小酒,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的酒量就变大了,经常自己喝晕过去,平时地里的农活就得我哥哥来做!
当然,等我年纪大些时候,也在农地里面干活了。”白城眼神有些飘忽。
“这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但是快乐的时光总是十分短暂,当我七岁的时候,有一天,我哥哥看着已经酒醉如烂泥的父亲,就跟他吵了起来!
后面吵得越来越凶,连附近的村民都过来帮忙劝架。
也许是父亲喝了酒的原因,当着很多人的面把哥哥骂得很难听。
可是哥哥对于这些却没有还嘴,只是他眼神中却露出了很浓的失望!你知道那种失望吗?就如同此刻…”白城忽然闭上了嘴,梅小雨也沉默着没有接话。
片刻过后,白城才继续说道,
“就是这种失望的眼神,彻底激怒的醉酒的父亲,言语更加激烈,甚至把话题也引到了我的身上,说母亲的死亡都是因为我的出生!
哥哥的反应很大,将我护在身后,推了父亲一把,父亲被推到在地后,脾气也上来了,连忙红着脸抽出了案板上的菜刀!
就这么一刀捅了过去!
村民都惊呆了,有的连忙跑到哥哥的身边,有的则外出大呼杀人了!
我愣在了原地,看着护在身前的哥哥就这么无力的倒下,此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父亲的酒也一下子醒了,他糜浊的眼神也逐渐清醒,他的脸色从痛苦变成崩溃,当场就跪在了地上,抚摸着哥哥。
刀还握在他手中,忽然间他抬起头来,用刀就捅进了自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