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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不见君之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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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灵柩启封
    晨露顺着茅草檐角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张尘蜷缩在柴房的稻草堆里,腕间玉镯泛着微不可察的青光。昨夜背着铁柱回村时,那小子疼得昏死过去三次,此刻隔着土墙还能听见里正家的哭喊——铁柱的右腿骨碎成十七截,老郎中正用烧红的烙铁给他止血。



    指腹抚过玉镯新生的金纹,昨日洞穿血冠蟒的翠芒仿佛仍在经脉中流淌。张尘闭目凝神,掌心突然腾起一缕青焰,将潮湿的稻草烘得焦脆。他想起灵枢界中古树残魂的告诫,连忙掐灭火焰,却听见柴房木门发出吱呀轻响。



    “尘娃子。“里正提着灯笼站在门口,昏黄的光晕里,老人沟壑纵横的面容格外阴沉,“铁柱说那血灵芝是你发现的?“



    张尘刚要起身,腕间玉镯突然滚烫如烙铁。里正浑浊的眼珠闪过一丝异芒,枯瘦的手掌搭上少年肩头:“后山妖兽作乱,明日你带猎户们......“



    话音戛然而止。



    张尘瞳孔骤缩,里正的手掌竟生出灰褐色树皮纹路,五根指爪泛起幽绿毒芒。少年脖颈处的青木真气自发流转,在皮肤表面结成细密藤纹。毒爪与藤纹相触,爆出刺鼻的青烟。



    “果然得了造化!“里正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嘶吼,整张面皮如蜡油般融化,露出下面青面獠牙的妖容。柴房四壁突然钻出无数血色藤蔓,每条藤蔓上都睁着琥珀色的竖瞳。



    张尘翻身撞破窗棂,身后传来梁柱崩塌的巨响。月光下,整个落枫村的屋顶都爬满扭动的血藤,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却仍有惨叫声此起彼伏。伪装成里正的树妖凌空踏步,每走一步,脚下的血藤便开出一朵人脸状的花。



    “交出灵枢镯!“树妖张口喷出腥臭的孢子云,所过之处连青石都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张尘纵身跃上村口古槐,腕间玉镯突然青光大盛,将他整个人吸入灵枢界。



    九丈青铜门前,古树残魂的虚影比昨日黯淡许多。“才过十二个时辰就引来了魍魉。“树灵的声音裹着雷鸣,“屏息凝神,去灵池!“



    张尘跌进一方翡翠雕成的池子,碧色灵液瞬间浸透衣衫。剧痛从每个毛孔钻入体内,他看见自己的皮肤龟裂脱落,露出下面玉质的骨骼。池底突然浮起七枚玉简,最左侧那枚自行展开,露出里面游动的金字:



    “张氏第七代家主亲启,见此简时,我族应已避世千年。青穹灵枢乃神木宗至宝,凡血脉觉醒者,当以青帝剑斩尽天下木妖......“



    池水突然沸腾,外界传来的冲击让空间剧烈震荡。张尘破水而出时,周身萦绕的灵气竟凝成实质的甲胄。灵枢界三日苦修,现世才过半柱香——树妖的血藤正裹着整个村落缓缓下沉,地面裂口中涌出腥臭的泥浆。



    “青木为引,万象生灭!“张尘并指划过虚空,丹田处青玉般的道基骤然大亮。村中所有古树同时震颤,千万条根须破土而出,将血藤绞成齑粉。少年踏着银杏叶组成的阶梯凌空而起,指尖迸发的剑芒比昨日纯粹十倍。



    树妖发出凄厉的尖啸,本体竟是一截焦黑的雷击木。剑光过处,魍魉本体寸寸崩裂,那些吞噬村民的血藤纷纷化作飞灰。当最后一缕妖气被玉镯吸收,朝阳正好跃出青崖山巅。



    幸存的村民从地窖爬出时,只见张尘独坐在村口水井旁。少年发梢还滴着灵池水,掌心托着一枚新生的翡翠叶——那是《青帝长生诀》第二卷的钥匙。



    二十里外的云层中,三名脚踏飞行法器的修士突然驻足。为首的白须老者盯着罗盘上暴动的指针,袖中传讯玉符亮起猩红光芒:“禀报宗主,青崖山方向检测到甲等灵气波动,疑似......上古秘境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