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系统,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陈虹汇在心底问道。
“是。”
面具男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游戏的底层逻辑飞快讲了一遍,也不过五六分钟,但还算清晰易懂,陈虹汇听着也不难理解。
“好了我必须得走了,不见。”面具男看了一眼手表,离约定的时间也已经越来越近。
他的同伴在外面已经为他争取不少功夫,包括吸引火力,营造出已经得手逃亡的假象。
他得在这闹出点动静,不然他的笨蛋搭档可支撑不住。
陈虹汇没有再阻拦。
门外已经传来搜查员们的脚步声,原本铺满整个平面的落地窗早已炸成碎片,面具男丢下话后便径直从此离开。
如猎豹般迅猛矫健的身影配合着烟雾弹的掩护消失不见。
陈虹汇顶着滚滚浓烟掩住鼻息,忍不住满脸艳羡。
他要是能有这么好的身体就好了。
虽然站着不动当个脆皮法师也不错,输出不比别人差,但是真男人很难不喜欢那种拳拳到肉的感觉。
至少他不能跟个林黛玉一样走一步喘三喘吧,跑都跑不动。
“咚咚咚。”意料之中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陈虹汇赶紧伪装出害怕的情绪,宛若一个刚刚遭受袭击的普通客人,故意踩出踉跄的脚步声打开门:“你们好先生,刚刚有个带面具的人从这逃走了。”
荷枪实弹的黑衣人们面无表情,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看着他们手里冰冷的枪械,他还是有点紧张。
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
没事的,他只是个无辜路人,和同伴下楼后被挟持上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领头的西装男人比陈虹汇还高半个头,足足有一米九几,戴着墨镜面色冷峻,根本没有管陈虹汇说了什么,只是不容分说地推开他,站到已经碎完的的落地窗前。
后面站着的五六个黑衣人全都动作迅速地挤进房间,原本容纳陈虹汇和夏沫两个人绰绰有余的空间在他们进来后顿时显得狭小逼促。
陈虹汇感觉自己闻到的空气都变得紧张了,却只能睁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继续装傻。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些绝对是那几个小混混无法相提并论的练家子,拿枪的姿势很稳,开枪的手一定更稳。
陈虹汇尴尬地站在那,也看不懂他们在搜查什么,只能斟酌着开口:“先生,我想下楼支付刚刚拍下的拍卖品。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西装男人是典型的欧美人种,鼻梁很直,大概四十来岁年纪,看上去一丝不苟非常严肃,久经沙场给他身上铺垫了一层肃杀的气质。
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检查完房间的黑衣人们恭敬地附在他耳边小声报告,即使是陈虹汇现在的耳力也只能听见一些“正常”“没有”的字眼。
听到陈虹汇的话,他这才看了过来。
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按照流程这位客人还需要进一步观察,直到排除其与盗贼勾结的可能。
丢失了海蓝宝石,他们先老板得知消息一定会大发雷霆。
“先生,我必须遗憾地告诉您,不行。”只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男人已经冲到陈虹汇背后想要直接反剪其双臂制服。
那双幽紫眼眸却已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身体未动,经脉突出的大手却能直接辖制住男人的动作。
不可思议的力气……男人心下一惊,想要把手抽出来却根本不能动弹。
很难想象眼前这名皮肤苍白到宛如吸血鬼的男性,是怎么凭着他那五根细爪子拦住他的。
用[念力]控制双手触及的地方,表现出来可不就是天生神力嘛。
陈虹汇也不想太惹眼。
周围黑衣人已经开始抬枪。
陈虹汇眼中紫光大盛,对枪口集中注意力,脚底暗暗发力,只等夺门而出。
“陈先生……”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推门的动作响起。
深蓝色晚礼裙包裹着的纤细身影迎着黄莹莹的灯光,肌肤胜雪,夏沫略显疑惑歪头。
“你们在干什么?”
陈虹汇下意识卸了力,眼睛也重新恢复成黑色。
对待陈虹汇显得有些粗鲁的男人看到熟悉面孔立刻换了副态度,挣脱开后很是友好地向夏沫微微鞠躬。
周围持枪黑衣人们顿时收起警戒状态,站队排好。
“夏小姐,您和我们老板的谈事进行的如何?”他甚至自然地拉起家常。
刚刚你可不是这样的。
陈虹汇看得眼皮一掀,怎么男女区别对待这么大。
“就还好吧。”夏沫脸上显出几分尴尬意味,谈的怎么样……就根本没去谈呗。
她放心不下陈虹汇,只远远地找了个地方待着,现在看到面具男走了才过来看看。
按道理是她把陈虹汇找来的,自然也得把人家送回去。
真麻烦啊。
“这是我的朋友,我们还有事,可以先走了吗?”夏沫打声招呼就只想领着人赶紧走,冲陈虹汇使了个眼色。
陈虹汇愣愣点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
“夏小姐的朋友就是我们先生的朋友,自然不属于怀疑对象了,客人请慢走。”好在男人不再多问,只是礼貌微笑地送客。
看来小姐姐有点来头啊。
陈虹汇忍不住盯着夏沫看了几眼,好像第一次见似的,只觉得“白富美”大概说的就是这类人。
他现在应该也能算上个暴发户。
“别看了,赶紧回家吧,我跟他们老板还有点事。”夏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以为是个省事的,没想到也是个麻烦精。
要不是她来的快,还不知道要生什么事端出来。
“什么事?”陈虹汇还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哎呀当然是私事了。”夏沫嘟囔道,“再问可就不礼貌啦。”
陈虹汇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他就是刚知道了好些关于游戏的情报,有些兴奋而已。
跟夏沫分开后,陈虹汇再没遇到什么为难,走完付费流程后抱着古董鉴定书和铜像就回了酒店。
街上警车不断巡回,发出尖锐的报鸣声,行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是今天拍卖行用来展览的宝石被偷了。”
“那甄老板不得心疼死啊。”
“是说呢,费了好大心思才从首都博物馆借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