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常让别人顶替了自己的位置,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冲进了大殿内。
一进来就听见赵志敬的声音,于是赶忙出声阻止。
因为他刚刚在外面清晰的看到了尹志平师兄随意之间就能找到北斗阵法的破绽,轻而易举就穿过了阵法进到了大殿。
而冯志飞和自己都是硬冲进来的。
所以他深知,尹师兄对于天罡北斗阵的理解必然比冯志飞要强得多。
因此他一定要举荐尹志平。
赵志敬见突然有人进来打断自己,有些不爽的说道:“冯师弟武艺高强,当为三代弟子翘楚之一,不知李师弟认为何人可以胜任?”
李志常往前走了几步,昂然说道:“我推荐尹志平师兄!”
赵志敬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淡淡说道:“就凭他?你可记得半年前的宗门大比里,他可连你也打不过!我知道你和他感情深厚,但是现在这一战关乎全真教的存亡,可不能意气用事!”
李志常脸色一红:“我不是因为和尹师兄感情好才推荐他,而是他对于天罡北斗阵的理解非常高。”
赵志敬反驳道:“天罡北斗阵,我们师兄弟练习多年,要是尹师弟对于阵法有独到理解,为何各位师叔伯们没有早日发现?”
李志常被噎的说不出话。
“你可不要为了与尹师弟的情谊,故意说谎,蒙骗掌教和各位师叔伯!”赵志敬语气严厉。
李志常脸色通红,连忙否认:“我没有……”
此时,尹志平出手拦住了李志常,示意他不必争辩。
金轮法王的实力,尹志平是知道的,在龙象般若功大成的时候,应该是超一流高手,现在即使没有大成,也算是顶尖高手,并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冯志飞是孙不二的弟子,所以此时孙不二也开口说道:“志飞是我一手调教,他的武功在三代弟子中确实不错,阵法的理解也比较透彻。至于志平,我觉得他武功和经书都有些荒废,各位师兄也是看在眼里的。”
丘处机听到孙不二和赵志敬这样说,毕竟是自己的弟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有心出言反驳,却看到尹志平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有气,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掌教马钰看到暂时没有别的人选,于是说道:“志飞,你来代替你郝师伯的位置。”
冯志飞行礼称是。
金轮法王见全真群道已经凑齐了七人。
“哈哈哈,好,今日老衲就来看一下王重阳的徒子徒孙们的实力!”
马钰站在天枢,丘处机站在天璇,赵志敬站在天玑,王处一站在天权,刘处玄站在玉衡,冯志飞站在开阳,孙不二站在摇光。
七人按天罡北斗阵站好,一手捏指,一手持剑。
金轮法王给霍都和达尔巴使了个眼色。
三人就往七人所在的位置冲去。
金轮法王使用一双肉掌,往马钰和丘处机所在的位置攻去。
霍都和达尔巴则与孙不二和冯志飞等交战在一起。
金轮法王想的是以强大无比的势能冲破天罡北斗阵,硬碰硬的正面击败对方。
只是天罡北斗阵变化多端,他冲向的是马钰和丘处机,实际接触到,才发现对面是王处一和刘处玄。
金轮法王运转起龙象般若功,不管接战的是谁,都打算以巨大的内力震断阵型。
马钰等人见金轮法王来势凶猛,避无可避皆以左掌相触碰,将内力集中于王处一身上,打算接下金轮法王这一掌。
尹志平却看的摇了摇头,以天罡北斗阵的弱点去面对金轮法王的长处,实为不智。
在他脑海里至少有三种阵型能化解掉金轮法王这避无可避的一掌。
不过他也没有出声,只是冷眼旁观,要是有人出现伤亡,自己才能迅速摸尸提升。
毕竟是自己的同门,要自己出手去获得尸体,也有些不符合自己的原则。
但如果因为别人的原因出现伤亡,那自己摸尸就是天经地义。
尹志平还在思考着场中的局势发展。
突然,集合了七人之力的王处一与金轮法王的手掌撞在一起,一声巨响,巨大的内力产生的涟漪向四周蔓延开来。
旁边的李志常被内力波纹推的往后跌倒,而尹志平纹丝不动的立在原地。
注意到这一幕的金轮法王,眼角闪过一丝异色。
对掌之后,金轮法王面色如常,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
而全真教的七人,纷纷后退,冯志飞甚至吐出了一口鲜血。
“我劝你们早点把全真教的道观改成寺庙,不然我师父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霍都出言嘲讽。
丘处机往地上吐了一口:“呸!我们就算战死,也不会投降!”
全真七人又开始组织起来,向金轮法王攻去,只不过这一次因为有人受伤,阵法的灵活程度更低,导致被霍都的铁扇和达尔巴的降魔杵击中了阵法尾部的孙不二。
其他人因为金轮法王的纠缠,没办法过去救援。
孙不二口中鲜血激射而出,冲向达尔巴的面门,达尔巴来不及防御,也被鲜血撞在脸上,这口鲜血裹挟着内力,所以达尔巴一下也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变故陡生,全真群道急于去查看孙不二的伤势,金轮法王却对达尔巴无所谓,不停手,反而趁这个机会加紧攻击。
瞬间被金轮法王打飞三人。
剩下的人阵型一散,也被金轮法王逐个击破。
掌教马钰看到这一幕,顿时心如死灰。
此时,王处一也口吐鲜血,冯志飞、刘处玄和赵志敬被打飞。
只剩下马钰和丘处机站在场中。
金轮法王这才回去查看达尔巴的伤势。
李志常也从尹志平身后冲了过去,查看几个师叔的伤势。
谁知一过去,就放声大哭。
原来孙不二和刘处玄,因为伤势过重已经当场仙逝。
尹志平此时也冲了过去,趴在孙不二和刘处玄的尸体旁边,用手去触摸他们。
在旁人看来,就像是尹志平伤心过度,不敢相信两位师叔已死,用手去试探他们的鼻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