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龙窟内阴风呼啸,林墨的斩妄剑抵在陈玄冥咽喉,剑锋却凝着层冰霜。洞顶坠落的钟乳石在半空凝成卦象,昭示着“泽水困“的死局。苏雨柔的青铜罗盘碎成齑粉,指尖渗出的血珠在虚空画出《连山易》残纹。
“墨兄可知这应龙尸骸从何而来?“陈玄冥咧嘴一笑,胸口裸露的蛟龙心迸发血光。林雪腕间瑶池琼浆突然逆流,在虚空凝成西王母授符图,图中仙子眉心赫然生着应龙独角!
地底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十二具青铜棺椁破土而出。棺盖上的饕餮纹化作实体,撕咬着困住应龙尸骸的玄铁链。林墨的识海突然刺痛,前世记忆如开闸洪水——八百年前雷劫中的那道黑影,手中魔剑正是由应龙逆鳞所铸!
“你们陈家人...竟是应龙后裔!“斩妄剑迸发琉璃净火,却见陈玄冥的皮囊寸寸龟裂,露出布满龙鳞的真身。他额间独角引动地脉阴气,整座锁龙窟开始坍缩成归墟漩涡。
苏雨柔突然扯开道袍,后背的九州山河图泛起金光。图中黄河改道,华山移位,竟是《禹王开山图》的真迹!“以我轩辕血,召八方龙脉!“她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图中五岳齐鸣,地底涌出九条缚龙索缠住应龙尸骸。
林雪眉心金纹大盛,瑶池琼浆化作十二品莲台。莲心浮现的昆仑镜虚影里,映出骇人真相——八百年前西王母斩落的应龙首级,此刻正在邙山鼎中缓缓睁眼!
“天门开!“陈玄冥的龙吟震碎洞窟,穹顶破开星光甬道。应龙尸骸振翅而起,魔化的轩辕剑魂刺向天穹裂缝。林墨的斩妄剑突然离手,剑身浮现出墨渊仙尊渡劫时的残影——原来此剑正是他前世斩落的第九道雷劫所化!
剑气纵横间,前世今生两道剑意合二为一。陈玄冥的龙角应声而断,应龙尸骸发出洪荒怒吼。林雪趁机将瑶池琼浆注入邙山鼎,鼎中飘出的西王母残魂突然睁眼,素手轻挥间冻结了整条时光长河。
苏雨柔的山河图化作轩辕剑鞘,将魔剑强行封入鞘中。地底龙脉突然暴动,九条缚龙索崩成玄黄之气,凝成禹王虚影按住应龙七寸。林墨趁机斩出“断因果“剑意,陈玄冥的龙躯在剑光中灰飞烟灭,唯留颗跳动的蛟龙心坠入归墟。
尘埃落定时,锁龙窟已成废墟。林雪昏迷在十二品莲台上,腕间新生出带应龙纹的玉镯。苏雨柔的山河图褪去金芒,图中某处山岳竟浮现出血色剑痕——那正是魔剑刺破的归墟裂隙。
“真正的劫难才刚开始...“林墨拾起半块破碎的昆仑镜,镜中映出的不再是现世景象,而是八百年前的天门战场——无数仙尊尸骸堆砌的登天路上,那道持魔剑的黑影正在缓缓转身。
陈玄冥的龙躯在剑光中灰飞烟灭,那颗坠入归墟的蛟龙心却突然迸发血光。应龙尸骸的独目凝成血色漩涡,被封印在轩辕剑鞘中的魔剑发出凄厉铮鸣。林墨的斩妄剑感应到宿命牵绊,竟挣脱手掌刺入自己胸膛!
“原来如此...“剑刃穿透心口的刹那,八百年前的记忆如星河流转。林墨看见自己渡劫时,那道斩碎天门的黑影正是手持魔剑的——自己!前世为阻天门崩塌,竟将恶尸封入应龙逆鳞,却不料被陈家人炼成弑仙凶器。
苏雨柔的山河图突然焚毁,后背肌肤渗出血色墨迹。新浮现的《禹贡九州图》中,梁州地界裂开道深渊——正是魔剑刺破的归墟裂隙。她咬碎藏着轩辕血的玉珏,精血化作九条赤龙缠住应龙尸骸:“林墨!斩恶尸!“
林雪眉心的瑶池金母法相突然睁眼,十二品莲台裹着西王母残魂撞向天门。昆仑镜碎片在归墟漩涡中重聚,映出仙界覆灭的真相——八百年前的天门战场,无数仙尊正将自身道果炼成锁链,把发狂的墨渊恶尸拖入归墟!
“我即是劫...“林墨握住透胸而过的斩妄剑,前世今生的剑意如阴阳双鱼流转。魔剑感应到本体召唤,挣裂轩辕剑鞘破空而来。双剑相击的刹那,整条洛水腾空而起,水中竟浮现出大禹治水时沉入河底的九州鼎虚影。
应龙尸骸在鼎声中分崩离析,独目化作血色月轮高悬。归墟裂隙中伸出无数仙尊残躯组成的手臂,抓住墨渊恶尸往深渊拖拽。林墨的善尸从本体剥离,化作白衣仙尊虚影,手持九霄雷符镇住天门。
“哥哥!“林雪将瑶池琼浆凝成锁链,缠住即将坠入归墟的林墨本体。她的翡翠镯子彻底碎裂,露出内层刻着的《西王母渡厄经》。经文化作金桥横跨归墟,桥头立着块残碑,碑文竟是林墨前世手书:“舍身镇劫八百年,留得一念在人间。“
苏雨柔的九州图彻底焚尽,浑身毛孔渗出轩辕血。她以血为墨在虚空画出《连山》《归藏》,两卷天书化作阴阳磨盘,将归墟裂隙缓缓闭合。魔剑不甘地铮鸣,剑身浮现出陈玄冥残魂:“墨渊!你封得住归墟,封得住人心恶念吗?“
林墨的本体突然睁开双眼,胸口的剑伤涌出混沌之气。他抓住即将消散的善尸虚影,将其拍入林雪眉心:“带她去找青城山石镜...“话音未落,归墟中伸出条布满咒文的青铜手臂,将他拽入深渊最深处。
天地归于寂静。苏雨柔瘫坐在龟裂的洛书阵中,怀中林雪眉心显现出太极印。远处邙山鼎轰然炸裂,鼎底露出半幅绘在龙皮上的《归墟舆图》,图中标记着三个血字:青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