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靴子刚踩上浮空岛的青铜地面,就听见骨头碎裂的脆响。他低头看去,铺满地面的根本不是砖石,而是密密麻麻的头骨——每个天灵盖上都刻着星陨宗弟子的编号。
“小心!“欣然突然拽着他扑向右侧。一道血光擦着耳畔飞过,将后方三丈内的头骨尽数气化。林枫抬头望去,九根青铜柱环绕的祭坛中央,欣然的肉身正被星光锁链悬在半空,她脚下法阵里流淌的竟是陆尘风的金色血液!
“这疯子把整片星域炼成了血祭大阵。“林枫右眼刺痛,看到星髓正通过锁链注入欣然体内,“他在用尘风的血复活星神!“
暗金星海突然暴动,林枫不受控制地冲向祭坛。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锁链时,欣然肉身突然睁眼——那双本该清澈的眸子,此刻泛着星神特有的银白冷光!
“退后!“识海中传来残魂欣然的尖叫。林枫强行扭转身体,星光锁链擦着鼻尖扫过,在地面犁出十丈沟壑。他翻滚着躲到青铜柱后,发现柱面刻满陆氏宗族的谱系图,最顶端赫然是星陨宗主年轻时的画像。
“陆天衡...“林枫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陆尘风醉酒时说过的话:“我们陆家祖上出过叛徒,害得全族被贬为蛊奴...“
祭坛方向传来锁链崩断声。欣然肉身飘然落地,眉心亮起星神印记:“千年布局,终在今朝。“她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回响,“太初,你该归位了。“
林枫的左眼突然流出血泪。暗金星海与正统星力在体内厮杀,他感觉每根骨头都在哀鸣。正当星神操控欣然肉身逼近时,怀中玉佩突然发烫——那是陆尘风留下的分魂玉佩!
“往生镜...“残魂欣然的声音突然清晰,“只有逆转时空才能...“
林枫用尽最后力气捏碎玉佩。青光爆发的瞬间,他看到了陆尘风临终前刻在玉佩内侧的箴言:“往生镜里藏着真相。“
时空扭曲的眩晕感过后,林枫发现自己站在星陨宗禁地的寒冰洞前。这里没有积雪,岩缝间开满血色冰花,空气中飘着三年前的桂花香——正是他刚成为首席弟子那年的秋天。
“这是往生镜中的过去?“林枫摸向腰间,首席弟子玉佩还在。当他走向寒冰洞时,守门弟子竟恭敬行礼:“林师兄是来视察蛊室的?“
洞内景象让他胃部痉挛。数百个琉璃罐中漂浮着婴儿胚胎,每个胚胎后背都生着星纹。最深处的炼蛊炉前,年轻十岁的星陨宗主正在与陆尘风的母亲对峙。
“用你腹中胎儿炼蛊,陆家可免死罪。“宗主指尖把玩着噬星蛊,“这是最后通牒。“
林枫看到陆母隆起的腹部在剧烈起伏。她突然夺过蛊虫吞入腹中,眼中迸发决绝的金光:“我儿会是你们的掘墓人!“
暗处射来的锁链洞穿陆母胸口,宗主冷笑着剖开她的肚子。林枫正要冲上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穿过了所有人——他只是一道旁观魂魄。
新生儿的啼哭中,林枫看清了婴儿后背的星纹——与陆尘风身上的噬星蛊纹路一模一样!宗主割开婴儿脚底放血时,血珠在空中凝成陆尘风成年后的虚影。
“原来他从出生就是蛊...“林枫的指甲掐进掌心。眼前景象突然加速,他看到陆尘风在蛊室度过暗无天日的童年,看到自己当年闯进来救他时,宗主在暗处露出的诡异笑容。
“时间到了。“往生镜外的星神突然侵入镜像。林枫被拽回现实时,发现祭坛上的欣然肉身已彻底龙化,龙爪正捏着残魂欣然的脖颈。
“你以为逆转时空就能改变什么?“星神操控龙爪收紧,“所有守墓人从诞生起就是...“
轰!
暗金星海突然自行离体,化作黑洞吞噬了整片星域。林枫在虚无中坠落时,抓住了两样东西——欣然残魂的光粒,以及陆尘风留在时光中的一滴金血。
“该结束了。“他将金血按入心口,暗金与银白星海轰然相撞。在这湮灭一切的能量中心,林枫终于看清了因果环最原始的结点:初代守墓人剜心献祭的那天,星神与魔神正是一对相拥的双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