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海域的孤岛上,青铜棺椁半掩在血色的浪花中。陆沉右臂星纹感应到棺内残存的妖气,葬天剑在掌心轻颤。叶清欢的白虎剑气凝成丝线缠住棺盖,却见棺内空空如也,唯有一滩泛着青光的妖血。
“这是...妖帝本源!”南宫朔的符笔刚触及妖血,便被腐蚀成灰。墨玄的机关鼠钻入棺底,传回的画面令人心惊——棺椁底部刻着完整的四象星图,与陆沉四肢道纹完全吻合。
苏清璃的药鼎突然炸裂,鼎中丹药化作青烟凝成天机阁主的虚影:“本座早说过...四象道体终为妖帝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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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影消散的刹那,陆沉识海中响起姜雨凝的声音:“沉儿,记住...青铜棺椁不止一具...”葬天剑突然自主出鞘,剑锋指向海域深处。叶清欢的白虎剑气缠绕着星核,感应到百里外的波动:
“东南三百里,有座沉没的青铜城!”
海浪突然翻涌,七十二根青铜柱破水而出。柱面饕餮纹睁开猩红血目,喷出的混沌雾气凝成九条锁链缠向众人。陆沉右臂星纹化作青龙虚影,张口吞下三条锁链,却见锁链尽头连着半截青铜棺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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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海底时,青铜城的轮廓逐渐清晰。城墙上爬满发光藤蔓,藤蔓尽头连着三千具眉心插着星核的活尸。叶清欢的白虎剑气刚触及城墙,整座城池突然亮起妖异青光。
“这是...妖帝的埋骨之地!”南宫朔的符箓凝成光罩护住众人。墨玄的机关兽撞开城门,露出城内悬浮的九十九具青铜棺椁。每具棺椁都刻着四象星图,棺盖缝隙渗出青色妖血。
陆沉右腿玄武纹突然刺痛,葬天剑感应到城中心传来的波动——那里悬浮着一具完整的青铜棺椁,棺盖上刻着“青冥”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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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椁开启的刹那,整座青铜城剧烈震颤。青冥妖帝的残魂自棺中升起,额间妖纹与陆沉星纹同频共振。他抬手撕裂虚空,从中拽出半截青铜剑令——正是当年夏一鸣的本命法器!
“四象道体,归位!”妖帝残魂化作流光没入陆沉眉心。叶清欢的白虎剑气凝成屏障,却被妖气腐蚀得千疮百孔。南宫朔的符箓尽数炸裂,墨玄的机关兽化作齑粉。
陆沉右臂星纹突然暴涨,葬天剑在妖气中重铸。剑身浮现的太古铭文与姜雨凝当年刻在育儿舱的星图重叠,他终于明悟——所谓四象道体,本就是姜雨凝为斩灭妖帝创造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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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帝残魂即将完全占据道体时,陆沉突然将葬天剑插入心口。七星阵图自创口浮现,七枚星核自叶清欢心口飞出,在空中结成北斗剑阵。姜雨凝的残念自星核中苏醒,虚指点在陆沉眉心:
“以道斩情,太初归元!”
葬天剑穿透妖帝残魂的刹那,青铜城轰然崩塌。九十九具棺椁化作流光没入海底,青冥妖帝发出不甘的嘶吼,在太初剑气中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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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东南海域升起七十二座青铜碑。陆沉以葬天剑刻下最后一道星纹,碑文记载着这场跨越三千年的诛妖局。叶清欢的白虎剑气缠绕着新生星核,正在净化被污染的龙脉。
“阁主...或者说母亲另一半神魂,”她轻抚碑文,“当真彻底消散了?”
陆沉右臂星纹突然感应到异动,葬天剑指向西北荒漠——某座沙丘下,半截青铜棺椁正随狂风起伏。棺内渗出的妖血染红沙砾,凝成九瓣莲花的形状。
风沙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铃音,与当年天机阁青铜轿的銮铃声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