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林寒在泥泞的山路上狂奔。他的衣衫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流下。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喊杀声,火把的光亮在雨幕中忽明忽暗。
“逆徒林寒,弑师叛门,罪该万死!“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林寒咬紧牙关,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他知道,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那些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师叔师伯们,此刻只想取他性命。
“砰!“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林寒瞳孔一缩,身形猛地向右侧翻滚,堪堪躲过接踵而至的几支箭矢。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枚玉佩,玉佩的边缘几乎要嵌入掌心。师父临终前的面容不断在脑海中闪现,还有那句未说完的话:“二十年前......那场大火......“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林寒心中一紧,正要转身,却见一匹白马从雨幕中冲出,马上之人一袭白衣,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上来!“清冷的女声响起。
林寒来不及多想,纵身跃上马背。白衣女子一抖缰绳,白马嘶鸣一声,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抱紧我。“女子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寒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环住了女子的腰。触手之处一片冰凉,却让他莫名心安。
身后传来愤怒的吼叫声,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白衣女子突然勒马转向,白马灵巧地避过几支箭矢,冲入一条狭窄的山道。
“你是谁?“林寒忍不住问道。
“柳如霜。“女子简短地回答,“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林寒这才注意到,柳如霜的左手始终按在腰间,那里隐约可见一柄长剑的轮廓。她的骑术极佳,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很快就将追兵甩在身后。
不知跑了多久,柳如霜终于在一处山洞前勒马停下。
“下马。“她简短地命令道。
林寒翻身下马,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有些发软。柳如霜却仿佛没事人一般,轻盈地跃下马背,动作优雅得如同舞蹈。
“你受伤了。“柳如霜突然说道。
林寒这才感觉到左臂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中了一箭,鲜血正顺着衣袖往下淌。
“进来。“柳如霜率先走进山洞,林寒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山洞不大,却干燥整洁。柳如霜从马背上的行囊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堆干草。火光映照下,林寒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
那是一张清丽绝伦的脸,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冷峻。她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是淡淡的琥珀色,在火光下仿佛两汪深潭。
“把衣服脱了。“柳如霜一边说,一边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林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是想给自己治伤。他脱下外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柳如霜的目光在他胸前的伤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开始处理伤口。
“忍着点。“她说着,突然拔出了箭矢。
林寒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柳如霜的动作却异常轻柔,她将瓷瓶中的药粉撒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谢谢。“林寒低声说道。
柳如霜没有回答,而是从行囊中取出一块干粮递给他:“吃吧。“
林寒接过干粮,却没什么胃口。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玉佩上,青色的玉质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这玉佩......“柳如霜突然开口,“能给我看看吗?“
林寒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玉佩递了过去。柳如霜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起来。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玉佩上的花纹,眉头微微皱起。
“你认识这玉佩?“林寒急切地问道。
柳如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玉佩举到火光下。突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青云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