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咆哮声从地底下吼出来,像野兽,又像机器,震得我耳朵嗡嗡响,心脏跟擂鼓似的要跳出嗓子眼。我扶着卡娅靠在一块岩石后面,她腿上的血顺着护甲淌下来,红得刺眼,空气里全是血腥味混着烧焦的怪味,熏得我脑子发晕。坑里那堆虫壳还在抖,触须乱七八糟地扫着,绿光暗下去又亮起来,像鬼火在眨眼。我喘着气,低声骂:“这他妈是啥鬼地方,要命了!”卡娅捂着腿,咬着牙推我一把:“别愣着,找路跑!”她声音哑得像破锣,可那股狠劲儿还在,我瞅了她一眼,心想:这娘们儿,腿都这样了还嘴硬,真他妈硬骨头。
我赶紧掏出探测器,屏幕黑了一半,剩下那点光跳着几串乱码,频率密集得跟心电图似的。我皱眉,敲了敲机械表,嘀咕:“这破玩意儿关键时候掉链子!”可那咆哮声没停,地底下像有啥东西在拱,地面抖得跟筛子似的,碎石哗哗往下掉。我抬头一看,阿桑还站在坑边,眼神呆呆地盯着那虫壳,手里的匕首插在地上,血从他手掌流下来,渗进土里,红得像在发光。他嘴里念叨着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我喊了声:“阿桑,你他妈回来!”可他跟没听见似的,整个人像中了邪。我心里一咯噔:这家伙,怕不是被啥东西勾了魂吧?
卡娅撑着岩石站起来,低声骂:“别管он,跑!”她腿一瘸一拐,我赶紧扶住她,回头喊:“艾柯丝,快过来!”那仿生妹子站在旁边,盯着坑里那虫壳,吊坠一闪一闪,像在算啥东西。她低声说:“信号稳定,来源在地底,深度未知。”我翻了个白眼:“你他妈还能不能说点有用的!”可她还是那死人脸,转身跟上来,步子轻得跟鬼似的。风吹过来,咆哮声更大了,像有啥东西在底下撕扯,我头皮发麻,拉着卡娅就往回跑,嘴里嘀咕:“这鬼地方,再不跑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跑了没几步,地面又抖了一下,这回更狠,像被啥东西砸了,坑边的岩石塌了一大块,尘土飞得满天都是。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下去,卡娅低声骂:“站稳了,别他妈拖我!”我喘着气,点头,心想:这娘们儿,腿都废了还这么凶,命真硬。那虫壳的触须还在乱扫,有一根差点扫到我,我赶紧往旁边一跳,喊:“这玩意儿疯了!”可回头一看,阿桑还站在那儿,眼神空得像个壳子,匕首插在地上的血迹红得更亮了,像在画啥鬼东西。我心里一紧,喊:“阿桑,你他妈别作死了!”可他没动,风吹过,他斗篷抖了一下,像个影子晃了晃。
没时间管他了,我扶着卡娅往峡谷入口跑,艾柯丝跟在后面,吊坠的光一闪一闪,像个鬼眼盯着我。地面抖得越来越厉害,咆哮声跟爆炸似的,一声接一声,震得我耳朵疼。我低声骂:“这他妈是啥动静,要炸了?”探测器屏幕彻底黑了,最后闪了一下,跳出几个字:“地底裂变……信号增强。”我盯着那几个字,脑子一懵:“裂变?这鬼东西还能裂?”卡娅喘着气,低声说:“别废话,跑出去再说!”可她腿拖着,跑得慢,我咬咬牙,半扛着她往前冲,尘土呛得我咳嗽连连,嘴里全是土腥味。
跑了大概一百米,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像啥东西炸开了,我回头一看,那坑里的虫壳整个翻过来,底下露出一堆黑乎乎的触须,像个巨大的蜘蛛壳,黑得发亮,绿光刺得我眼疼。触须乱扫着,砸在地上,尘土飞得跟雾似的。阿桑站在坑边,身影被尘土遮了大半,我喊了声:“阿桑!”可声音被咆哮声盖住了,他没动,像个木头人杵在那儿。我心里一沉:这家伙,怕是真没救了。
地面抖得更狠了,像有啥东西在底下拱上来,我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旁边一条裂缝里。那裂缝黑得看不见底,风吹过时,里面传出股怪味,像血腥味混着机油,熏得我胃里翻腾。我赶紧爬起来,拉着卡娅往旁边躲,喊:“这他妈要塌了!”艾柯丝停下来,盯着那裂缝,低声说:“地底空腔,深度至少五十米,信号源在下面。”我翻了个白眼:“你他妈现在才说!”可她没理我,吊坠的光闪得更快了,像在回应啥东西。我心里一咯噔:这妹子,不会也掉链子吧?
卡娅喘着气,低声骂:“别愣着,找出口!”我点点头,掏出相机咔嚓拍了张裂缝,黑白画面里,那黑洞像张开的嘴,透着股死气。探测器没用了,我只能凭感觉往回跑,风吹过来,咆哮声混着低鸣,像有啥东西在底下追我们。我跑得腿都软了,回头一看,那虫壳的触须停了,绿光暗下去,可地底的抖动没停,反而更密集了,像心跳,又像脚步。我嘀咕:“这鬼东西,还没完?”卡娅靠着我,低声说:“别停,跑出去!”她声音弱了不少,血流得更多了,我咬咬牙,扛着她继续跑,心里骂:这活儿,真他妈要命!
跑了半个钟头,峡谷入口终于在望,可地面抖得跟筛子似的,碎石砸下来,我差点被一块砸中脑袋。我喊:“小心!”可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啥东西破土而出,尘土飞得满天都是。我回头一看,那坑的方向升起一股黑烟,夹着点绿光,像鬼魂飘上来。阿桑的身影彻底没了,被烟尘吞得干干净净。我心里一凉:“这家伙……完了?”卡娅低声骂:“别管他,快跑!”可我盯着那黑烟,脑子里乱成一团:阿桑到底知道啥?这鬼东西到底是啥?
刚跑到入口,地面猛地一沉,我脚下一空,差点掉进一条新裂开的缝里。那缝宽得能塞下一个人,黑得像个无底洞,里面传出股低鸣,细得像蚊子,又像啥东西在喘气。我赶紧拉着卡娅往旁边跳,喊:“这他妈要塌了!”艾柯丝站在旁边,盯着那缝,低声说:“空腔扩大,信号强度翻倍,建议……”她话没说完,那缝里突然传出一声裂响,像金属撕裂,又像骨头断掉,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我捂着耳朵蹲下,低声骂:“这他妈啥动静,要聋了!”
裂缝里冒出股黑气,带着股烧焦的味儿,熏得我眼泪直流。我眯着眼一看,缝底隐隐透出点绿光,像有啥东西在动。我咽了口唾沫,喊:“这下面有东西!”卡娅喘着气,低声说:“别管,跑!”可我盯着那绿光,脑子里闪过阿桑那句“它醒了”,头皮发麻:这鬼东西,不会真活了吧?风吹过来,低鸣声变成一阵低吼,像野兽,又像机器,阴森森地往耳朵里钻。我拉着卡娅往外跑,可回头一看,艾柯丝还站在那儿,盯着裂缝,吊坠的光闪得跟疯了似的,像在跟啥东西对话。我喊:“你他妈干啥,快跑!”可她没动,眼神空得像个壳子。
就在这时,那裂缝猛地一震,绿光亮得刺眼,底下传来一阵脚步声,沉得像有啥大家伙爬上来。我心跳得要炸了,拉着卡娅跑出入口,回头一看,阿桑没了,艾柯丝还站在那儿,裂缝里的绿光越来越亮,像只巨大的鬼眼睁开了。我低声骂:“这他妈要命了……”可那脚步声没停,越来越近,像从地底深处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