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区最深处，杨婕看着躺在床上白发苍苍、模样与印象中大相径庭的男人，道：“他怎么了？”
薇忒摊开手，道：“谁知道呢？前几天还好好的，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杨婕沉默，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薇忒回忆杨立德上一次苏醒的时间，结合杨立德之前苏醒的规律，道：“大概两个小时后吧！”
杨婕不语，转身离开。
薇忒道：“诶！你怎么走了？你不和他说上几句话吗？”
杨婕没有搭理着急的薇忒，径直离开。
薇忒叹息，道：“现在可不是我没有把她找来，是她自己不想见你的啊！你可不能怪我。放心，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会把你葬得风风光光的。”
住群的街道上，杨婕说明来意。
林帆看向身旁的莉雪。
莉雪道：“去吧。反正之前我也是一个人，我会帮你保密的。”
无人区，林帆简单打量躺床上的杨立德，转头看向薇忒，道：“能告诉我他平时的状态吗？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之前的。”
薇忒思索道：“平常啊！因为体内存在两个互斥的人格，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力量的话，很强大。完全不像苍老的外表表现出来的那样虚弱。”
林帆听完薇忒的描述，捏着下巴，道：“我猜一下，你不用回答我。他有一段时间是不是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和你说快要战胜自己的第二人格了。尽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是否越来越虚弱。……”
薇忒目瞪口呆，不知道林帆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虽然杨立德没有和薇忒说过关于战胜第二人格的事情，但是薇忒在那段时间里确实有看见过杨立德出现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状态，喜出望外道：“你能治好他？”
林帆摇头，悲伤道：“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他死定了，安排好后事吧！”
薇忒踮起脚尖、举起右手握紧拳头，怎么看都是想要跳起来给林帆的脑袋一拳，视线扫过一直沉默的杨婕，深呼吸忍了下来。
杨婕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帆道：“简单点说，就是他第二人格把他的灵体和灵能都搬空了，他现在几乎只剩下一具空壳。”
杨婕道：“有什么办法补救吗？”
林帆道：“有，但是没有人能够实施。重新帮他造一个跟之前一模一样的灵体。”
杨婕道：“把之前的灵体找回来不行吗？”
林帆道：“不行。既然他的灵体能够被第二人格剥离，说明已经产生变化不再适合他，夺回来也没有作用。但是他的第二人格肯定渴望把他吞噬，把剩余的灵体也转化，补全自己的灵体。”
林帆话音刚落。
杨婕便察觉到有人在快速靠近，林帆比杨婕迟钝一点，薇忒则完全没有反应，等到目标进入百米内才察觉。
不一会儿，整栋楼剧烈摇晃，一颗巨大的肉球趴在墙壁上，躯体延展开来近乎包裹住整栋楼，独眼透过窗户虎视眈眈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杨立德。
下一秒，一条大腿粗的黑色触手突破墙壁伸进来。
杨婕上前迈出一步，瞬间把黑色的触手砍断。
楼房剧烈摇晃，数十根触手同时伸进来，把整栋楼扎成马蜂窝，包围四人，被杨婕砍断的触手迅速恢复如初。
林帆、杨婕和薇忒迅速靠拢，把杨立德护在身后。
几分钟后，在林帆、杨婕和薇忒的猛攻下触手不减反增。
杨婕看向林帆道：“这样不是办法啊！有什么解决方案吗？”
林帆道：“有。但是得你来掩护我。”
杨婕看向薇忒。
薇忒道：“放心，我一个人也可以保护好他。”
林帆见分工已经明确，大步流星冲向屋外，杨婕紧跟在林帆身后，甩出风刃把伸向林帆的触手尽数砍断。
林帆来到墙壁前，双手护住脑袋撞上墙壁，把墙壁推倒。
半空中，林帆迅速环顾四周，锁定包裹大楼的肉球的灵体的所在地，在声波中掺杂入专门针对灵体的奇迹，鼓足气咆哮。
在此过程中，伸向毫无防备的林帆的触手，通通被杨婕处理掉。
特殊的声波如同一颗无孔不入的子弹，钻入肉球残缺不全的灵体的瞬间发生爆炸，搅拌肉球的灵体。
肉球霎时间呆滞不动。
林帆知道这个状态只能维持不足两秒，在直立的墙壁如履平地，来到肉球位于二楼肿瘤状的头颅前，右手按在黏糊的头颅上，灵能尽数涌出，运用奇迹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比例把肉球湮灭。
整个过程中，杨婕一直紧跟着林帆。
构成肉球的液体瞬间蒸发掉五分之一，肉球从呆滞中脱离，痛苦的包裹大楼摇晃，疯狂的挥舞触手。
林帆亦在瞬间被榨干，虚脱的坠落。
杨婕抓住林帆的手臂，把林帆揽入怀里。
林帆躺在杨婕的怀里，气若游丝道：“攻击我刚才创造出来的那个伤口。”
杨婕闻言把林帆挂在身后，手中火焰剑凝聚插入肉球头颅巨大的缺口、磅礴的火焰喷涌而出将肉球的头颅淹没。
肉球痛苦的抽回触手，从大楼表面脱落，蠕动滑腻的身体消失在黑暗中。
杨婕正想着乘胜追击，背上的林帆道：“不用追了，现在的我们奈何不了他。”
杨婕背着林帆返回千疮百孔的房间。
十几分钟后，杨立德苏醒，看着日思夜想的杨婕老泪纵横。
林帆和薇忒识趣的离开，把房间留给杨婕和杨立德。
几分钟后，面无表情的杨婕从房间出来。
房间里，杨立德已经死去。
寂静无声的几分钟。
林帆率先打破沉默，道：“把他的尸体火化了吧。不然那个怪物还会回来的，直到这具身体上的灵体彻底消散之前都不会放弃。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林帆离开后，一言不发的杨婕把杨立德的尸体点燃。
最后，杨婕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住？”
薇忒撇嘴，道：“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