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几个黑色道袍的帮助下，原本吵闹的人群开始安静排队。
倒是有几个人想从马奔口中探查到别的消息，都被他不轻不重地挡了回去。
眼前一片人头，让陆南开始回忆群里的“应聘人员须知”。
现在的情况，是名为《重临》的游戏公测。
8年前，《重临》小规模降临世界。
被《重临》选中的人，会成为拥有面板的“玩家”，强制体验副本。
7年前，异常事件调查局建立。
吸纳“玩家”成为调查员，试图弄明白《重临》的降临原因。
然后，就是《重临》的提前降临。
调查局会找出那些有“玩家”资格的公民进行培养。
但如何培养，群里没说。
顺着人流进入调查局后，陆南先扫了个脸，这才被分到一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推门进去后，陆南先看到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头。
“坐。”
陆南坐在老头对面，将右手放在老头面前的脉枕上。
“今年几岁了？”
老头边为陆南把脉，边问陆南问题。
“28。”
“有女朋友吗？”
“没有。”
“耍过几个女朋友啊？”
“没谈过。”
陆南能感觉到，老头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突然用力。
“真没谈过啊。”
老头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陆南。
“左手。
怎么没耍朋友啊？
现在多少人，都沉溺在情情爱爱中的，你不溺一下？”
“这是选拔时，应该问的问题吗？”
陆南面色平静。
这种私人问题，他有不回答的权利。
其实陆南不谈女朋友的原因很简单——
年轻时没钱，有钱了没时间。
“叩叩。”
敲门声响。
陆南发现，他面前的老头明显心虚了下。
“师父！你怎么来这了！”
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
“这位朋友的脉诊完了吗？”
“完事了完事了！”
老头从手边的纸上勾了几下，便挥挥手，让陆南先出去。
“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短发的女孩把陆南拉回来，这才将她师父从座位上赶走，将手搭在陆南手腕上。
“我再诊一下，回头你去食堂可以报我名字，能给你多盛点菜——
我叫徐东鹤，东方的东，仙鹤的鹤。”
“陆南。”
纤细的手指在陆南手腕压了压，徐东鹤问了陆南一个问题。
“你最近在锻炼？
锻炼原因是什么。”
“在锻炼，毕竟世界上出现了怪物，我要对此进行准备。”
“左手。”
徐东鹤没有任何回应，指尖微动，问出第二个问题。
“一个疯子把五个无辜的人绑在火车道上，这时，一辆满载客人的火车将要开过。
幸运的是，你手边有一个拉杆，拉动这个拉杆后，火车会变道，但那条铁道上被绑着一个同样无辜的人——
你会如何选择？”
又是电车难题？
陆南皱眉。
“你有一分钟的思考时间，想好了再回答就好。
我能知道你是否撒谎，按本心来说就可以。”
“我不会拉动拉杆。”
陆南挑眉。
“满载客人的火车转向造成的事故，难道不会更大吗？”
“好的，您可以出去，叫下一个人进来了。”
徐东鹤点头，没有对陆南的回复进行评价。
“我看——”
“停，回宿舍再说别的。”
“成，成。”
老头看了一眼徐东鹤新拿的表格，面上有些许可惜之色。
“知道思考，理解言外之意。
除了命短，真没什么缺点了。”
“阿丘！”
陆南重重打了个喷嚏。
诊脉后，陆南按照地上的指示，来到了一间办公室。
在前面的人离开后，陆南敲门进去。
“陆南？”
白色太极服，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然后将一张名片大小的白色卡片递给陆南。
“先说好，考核通过才有正式调查员地位。
这张卡是你日后在调查局的通行证，别丢了。
补办要20块。”
陆南接过通行证，正准备要走时，太极服突然开口。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考核时，你以后会和北城外勤队长卜毅峰一个寝室，做好准备。”
“……好的。”
怎么会是他？
陆南有点头痛。
队长级别的人物，会不会看出我身上的问题？
本来在调查局就不好拿出武器练习。
现在宿舍有个队长，陆南更不好锻炼了。
在后勤处领了两套灰色太极服，并下载调查局内部软件“十方”后，思考自己之后要做什么的陆南来到了自己的新宿舍。
“叩叩。”
“进！”
陆南推门而入。
卜毅峰似是等了陆南多时。
当陆南将东西放下后，先叫陆南坐在椅子上。
“咱们聊聊。”
卜毅峰搓了搓脸。
和之前相比，卜毅峰更加萎靡不振。
脸上的黑眼圈都要掉到掉到下巴。
“聊什么？”
“你之前的上司——李从诚。”
陆南想了想。
虽然调查局的人说李从诚24小时就会复活一次，但这几天他确实没有听到这人的消息。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复活，还是成长形的boss。
调查局这两天全面排查整个北城，是生怕boss顺手杀人啊。”
搓了搓脸，卜毅峰叹了口气。
“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
“坏消息是，李从诚再复活几次，北城的调查员就挡不住他了。”
陆南有些疑惑。
“枪支和导弹呢？
这些对他来说没有用吗？”
卜毅峰点头。
“没有任何用。
《重临》这个游戏内的底层逻辑和咱们世界不同——
那是一个有神明和特殊力量的世界观。
我们的武器，不能对《重临》中的魔物造成任何伤害。”
“那这么说，我非死不可？”
“不，你可千万不能死。
谁知道那家伙杀了你之后会发生什么。”
陆南挑眉。
“好消息，难道是调查局会全力保我？”
“差不多。”
卜毅峰打开手机，将今早拍的照片找出，为陆南点出人群中唯一一位白色太极袍。
“他叫石竟，是现任调查局局长的关门弟子。
作为邦联T1级战力，有他在，你能再过一段时间安生日子。
这段时间，炼不死你就往死里炼，到时候看你亲自动手，能不能把你那个上司搞死。”
照片中，石竟脸色平静。
他的力量确实很强。
但，为什么卜毅峰说他是T1级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