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涛带着石竟离开。
走时，背影带着些许萧瑟。
异常事件管理局的局长已经老了。
在一个不知敌友的组织面前，他只能苦笑，以“手下人的工作出了问题”这种拙劣借口，搪塞过去。
这一场由他挑起的争端，终究是他落了下风。
等祁云涛带着石竟走到无人之处时，这位老人才长长叹了口气。
“你说，我和小叶相比，是不是有点太，懦弱了？”
祁云涛早就老了。
原本开山劈石的手，现在不能将菜稳稳送到嘴中。
无论是疾病还是时间作用，这位老人都已经到了和权利说再见的时候。
“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石竟仰头，似要穿透玻璃，看到大楼内获得胜利的教父。
“在神明入侵之前，我们要团结所有能团结的组织。
即使这场豪赌，以调查局的荣誉为赌注。”
祁云涛不语，默默摇了摇头。
这时，两人都无比希望，“孤舟”这个组织的实力，能和教父表现出来的实力一样。
【世界大事件——孤舟现世已完成】
【奖励结算中】
陆南眼前，两个相似的页面融合，为陆南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
【您操控英雄：教父、英雄：白夜与官方组织：异常事件调查局会面，命运长河发生较大改变。
恭喜！您公获得三十次畅游时间长河的机会】
【时间线发生较大波动，据点功能正式开放】
【您在世界大事件中做出符合英雄：教父性格的事件，扮演值+15%，训练空间开放】
【扮演值≥25%，训练空间暂时开放】
纯白色的空间中，教父站在原地，似是在等待陆南光临。
在说话前，教父用一种让陆南觉得冒犯的审视眼神，扫过陆南那张并不出众的脸。
“其实，你我早该见面的。”
教父笑了一声，眼中含着满溢的亲切。
“即使到了现在，我依旧觉得你还没有准备好和我对话。
但，救世主先生，你的运气实在是好。
好到，让我不得不出面，不得不和你谈论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事情。”
教父本人和陆南想的差不多，但是也有一些不一样。
在第一面的审视后，教父脸上的笑意温和。
一个如此注重等级观念的人，竟然是这种表现？
陆南大为震惊。
“比如？”
“比如，我并不那么咄咄逼人。
平时的我，还是比较和蔼可亲的。”
陆南脑中的弦一下绷紧！
教父怎么知道，我扮演他时咄咄逼人的！
“你还没有决定好你的目标，所以这次仓促的会面，我给你三个问题的机会。
现在，你可以开口询问我了。”
笑着伸出三根手指，教父静静等待陆南开口。
只是，这次会面和陆南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本以为教父会教给自己一些能力的。
但，这三个问题问好，陆南能得到比教父能力更好的助力！
将脑中思绪理清，陆南这才在教父笑眯眯的眼神中开口。
“‘扮演’是什么。”
“一个很好的问题。”
教父笑着弯下无名指。
“‘扮演’的意思是，去伪装英雄的性格？
不。
或者说，不完全是。”
教父转身，邀请陆南跟上他的脚步。
“我们要去哪里？”
“这是你的第二个问题吗？”
在陆南沉默后，教父继续解释“扮演”的意思。
“时间禁锢我们，只是为了让你用我们的身份和能力在你的世界中乱玩吗？
不是的。
你还记得，你完成一个任务后，必定会出现的话吗？
背给我听。”
陆南将自己的记忆倒带，找到了那句他忽略已久的固定提示语。
“命运长河，发生改变。”
教父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
“所以，你和你的马甲，只是棋局上会动的棋子而已。
如果这些棋子没有答成操盘手的目的，棋子就会被重新放入棋盒，等待下一局开始。”
这和塞尔说的倒是差不多。
“‘扮演’的目的，是一个短期目标。
你要通过获得【扮演值】来完成一个个短期目标，从而实现操盘手的目的——
你说的那句话。”
也就是说，【扮演值】的关键不是扮演，改变【命运】才是关键？
教父现在说的肯定是他自己的认知，但这种认知并不一定完全正确。
毕竟，【扮演值】唯一一次被扣除时，并不是因为陆南顺从了命运。
“第二个问题。”
陆南换了一个询问方向。
“我的世界，会在什么时候毁灭。”
教父喉咙中滚出些许嗤笑。
“你问了一个蠢问题。
你的世界会在该毁灭的时候毁灭。
这个‘时候’可能是人类的天灾人祸，也有可能，是神明复苏，降临世间的时候。
每个世界毁灭的原因都不一样，你要我如何去总结？”
教父和其他“英雄”沟通过吗？
这个问题虽然没有得到具体的答案，但陆南从这个问题中，闻到了一些微妙的味道。
“在问出第三个问题前，你可以先来到我身边。”
教父停步，左手食指还未落下。
陆南走到教父身边。
但，当陆南越向前走，他的眼睛瞪得越大——
白色空间并不像陆南之前想象的那样，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空间。
相反，这个空间是有边际的。
当踏过那一步后，璀璨的【时间长河】缓缓落在陆南眼前！
和抽卡的时候相比，眼前的【时间长河】中似乎含着三分莫名的东西，吸引着陆南的心神。
直到教父重重拍了一下陆南肩膀，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我好像在发呆？
“这就是‘时间’的伟力。”
教父没有嘲笑陆南的呆愣，只是将竖起的左手食指放到陆南面前。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你想问什么？”
【时间长河】的源头隐于一片朦胧的光晕里。
所谓的河水，在陆南眼前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质感，宛如流动的水晶。
无数细碎的星光从中闪过，伴着细碎的金丝，向陆南脚下更远处流淌。
“我的问题是——
你是甜口，还是咸口。”
教父有些惊诧。
“这就是你的第三个问题？”
“是的。”
陆南对着【时间长河】伸手，似要握紧其中繁星。
食指落下，教父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笑意。
“我喜欢咸口。
那些磅礴的情绪，是供养我的最佳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