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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风有来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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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破茧成蝶:小雪成长的泪与光
    周末的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进屋子,小雪却背着书包,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家。刚踏入家门,便瞧见姐姐系着有些旧了的围裙,手中紧握着扫帚,正一下一下认真清扫着地面,她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姐姐。”姐姐闻声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应了一声,额前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带着些许疲惫。



    小雪默默走到自己那张破旧的小书桌旁,轻轻打开书包,拿出作业本,上面是老师布置的作业:用拼音写一段关于春天的话,还要画上一幅画。看着那洁白如雪、此刻却空白一片的本子,小雪的心仿若被一块千斤巨石狠狠压着,沉甸甸的。



    她下意识地咬着笔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本子,极力回想老师讲的拼音知识,可脑子却似一团乱麻,那些字母仿佛顽皮的小精灵,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句子。过了一会儿,姐姐打扫完客厅,走进小雪房间,看到她还一个字都没写,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小雪,你怎么还不写?都这么久了,这作业又不难,你在学校都干吗了?”小雪委屈地低下头,眼眶微红,小声嗫嚅道:“姐姐,我……我不会。”



    姐姐一听,音量陡然提高了几分,语气中满是焦急与不满:“不会?老师上课不是讲了吗?你怎么这么不认真听讲啊!”说着,姐姐大步走到桌前,拿起作业本,伸出食指,用力指着上面的拼音,“你看,b、p、m、f,这么简单的声母韵母,随便组合一下就能写好多词,你再把词连成句子不就行了,怎么这点事儿都做不好!”小雪的眼眶再也兜不住泪水,“哗”地一下,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吧嗒吧嗒地打湿了作业本。她抽噎着,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真的听不懂老师讲的,那些拼音我老是搞混,我……我害怕。”



    姐姐却并未心软,仍继续数落着:“害怕有什么用!别的小朋友都能学会,你怎么就不行?你得努力啊,不能总是贪玩。”小雪的眼泪愈发汹涌,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可即便哭得伤心欲绝,小雪也深知作业必须得完成。她一边用小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一边颤抖着拿起铅笔,在本子上艰难地写着。拼音写错了,就用橡皮擦了重写,擦得本子起了毛糙,画的画歪歪扭扭,线条颤抖,她也顾不上修改。每写一个字,每画一笔,眼泪就跟着掉下来一串,在本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姐姐在一旁看着,虽然心里有些不忍,嘴唇微微动了动,似想说些什么安抚的话,但最终还是板着脸,时不时纠正一下小雪的错误。不知过了多久,小雪终于写完了作业。她抬起头,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小脸蛋上满是泪痕,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洗礼。看着那满是涂改痕迹的作业本,小雪心里既委屈又难过,她觉得自己好笨,连这么简单的作业都做不好。



    姐姐拿过作业本,检查了一遍,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行吧,总算写完了,下次可不能这么磨蹭了,时间不等人,姐姐每天忙里忙外,你得懂事点,上课一定要认真听讲,知道吗?”小雪抽抽搭搭地点点头。



    然而,学习上的困难并没有就此放过小雪。数学这门学科,更是让她头疼不已。当学到加减法运算时,小雪就像是迷失在了数字的迷宫里。老师在黑板上演示着“5 + 3 = 8”,边写边讲解:“同学们,看清楚了啊,五个苹果加上三个苹果,一共是几个呀?就是八个。大家要记住这个运算过程哦。”同学们都跟着老师的思路,点头如捣蒜,只有小雪,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仿若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回到家做作业,一道简单的“4 + 2 =”的题目,就把小雪难住了。她死死地盯着作业本,手里紧紧握着铅笔,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她在脑海里拼命回忆老师上课讲的内容,可那些数字就是不听使唤,怎么也组合不出正确的答案。小雪的心里又开始慌乱起来,她害怕姐姐看到又要骂她。



    果然,姐姐忙完家务走进来,看到小雪对着数学作业发呆,心里明白了几分。姐姐虽然自己没写作业,但每天照顾家里、操持家务,也深知学习的对于孩子成长的重要性。可这会儿,看到小雪半天没动静,她一时心急,一下子火冒三丈:“小雪,这道题你怎么不写?这么简单你都不会?你上课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小雪吓得一哆嗦,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了缩,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她小声辩解道:“姐姐,我……我真的不懂,我想不出来。”姐姐气得直跺脚,大步走到桌前:“不懂你不会问啊!你看看你,这么不认真,以后成绩怎么上得去!”说着,姐姐拿起铅笔,在本子上重重地写下答案,“你给我记住了,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



    小雪看着那被姐姐写下答案的作业本,心里满是委屈和无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黑暗中独自摸索的小船,找不到方向,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海水。那天晚上,小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姐姐的责骂声和那些令她头疼的数学题。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数学学好,不能再让姐姐看不起,也不能让自己这么难过。



    从那以后,每次上课,小雪都会想起那天姐姐骂她数学题的场景,心里就像被一根刺扎着。她害怕再被老师提问回答不上来,害怕作业做不好又被姐姐骂,于是逼着自己更加专注地听讲。



    在课堂上,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老师,小手举得高高的,哪怕答案不一定完全正确,她也想努力表现得好一点。课后,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想着玩滑梯,而是主动拿出书本复习功课,遇到不懂的就去问老师或者同学。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雪的努力渐渐有了回报。她可以写出来,准确率也有上升,老师经常表扬她进步大,同学们也都愿意和她一起学习、玩耍。但那次被姐姐骂的经验,始终深深地印刻在小雪的心里,成为她成长路上一段难忘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