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星陨遗族
奎宿星兽的悲鸣响彻璇玑城时,苏璃正跪在观星阁的星髓地面上。她面前悬浮着七盏命魂灯,其中五盏已熄灭千年,余下两盏的灯芯正缠绕着张角的星煞之气。
“三百年了,终于等到七星重聚之日。“苍老的声音从星雾中传来,戴着青铜星冠的老妪拄杖现身,“那外乡人当真是天枢星转世?“
苏璃指尖星纹流转,在虚空勾勒出张角唤醒星兽的画面:“龟甲上的奎宿雷纹与他右臂完全契合,就连星髓池的...“
“但他身上有道祖的劫印。“老妪突然用星杖击碎幻象,“你难道忘了天璇长老是怎么死的?“
阁楼星图突然逆转,映出三百年前的血色记忆——七位奎宿传承者在星祭大典上遭道祖镇杀,天枢星转世身被炼成星傀的惨状。苏璃握紧发间的星髓簪,那日母亲将她推入逃生星阵时,簪尾也是这样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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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角此刻正在星兽颅骨内修行《奎宿雷经》。星漪的伤势需要九幽星髓温养,而整个星墟界只有星兽的脑核能产生这种物质。他右臂的星化已蔓延至肩胛,皮肤下浮动的雷纹正与星兽经络共鸣。
“小友可知奎宿七子的传说?“
星雾中走出的青衣男子令张角汗毛倒竖。此人竟能穿透星兽的先天禁制,腰间悬挂的青铜星印与苏璃的簪纹如出一辙。
“在下玉衡,星罗商会客卿。“男子弹指化出七星棋局,“也是奎宿第七传承者。“
棋盘上星子突然化作七道虚影,各自施展不同的星道秘法。张角认出其中两道正是自己参悟的雷经残篇,而玉衡指尖跳跃的星火竟与太苍雷珠同源。
“真正的奎宿传承需要七星共参。“玉衡在星兽额间刻下阵纹,“随我去见其他传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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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海极北的陨星带中,漂浮着座青铜星殿。张角踏入殿门的刹那,右臂雷纹突然暴走,穹顶二十八宿星图同时亮起。七尊星碑前站着五道身影,其中两人让他瞳孔骤缩——药王谷废墟中见过的太苍残影,此刻竟凝实如生!
“天枢归位!“
随着玉衡的吟唱,星碑投射出七道星门。苏璃从摇光星门走出,星袍已换成奎宿祭祀服,眉心亮着从未见过的弦月星印。
“奎宿七子,开阳为首。“太苍虚影突然开口,“但开阳星碑三百年前就...“
星殿突然剧烈震颤,南宫世家的贪狼战旗刺穿穹顶。南宫昊脚踏星傀巨龙降临,身后竟跟着四名奎宿传承者!
“好徒儿,这份大礼可还喜欢?“开阳星碑前的老者轻笑,他手中提着的正是苏璃师尊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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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的星杖差点脱手:“天权长老!您明明在三百年前...“
“就陨落了?“老者捏碎手中头颅,星髓飞溅在张角脸上,“若非假死脱身,怎能将你们这些余孽一网打尽?“
张角右臂不受控制地抓向天璇星碑,暴走的星煞在殿内形成漩涡。玉衡的星火突然化作锁链缠住他脖颈:“果然是天枢星傀!诸位快启动七星绝阵!“
苏璃的弦月星印渗出鲜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玉衡将星剑刺入太苍虚影:“你们早就知道...“
“从你带回这外乡人开始。“天权长老脚下浮现道祖法印,“星罗商会本就是道祖的鱼篓。“
贪狼星力灌入星殿,四名叛变的传承者结印启动炼星大阵。张角在星煞反噬中看到真相——三百年前的道祖之乱,正是奎宿七子中的四人背叛所致!
“不是要七星共参吗?“南宫昊将星漪扔进阵眼,“加上这个璇玑余孽正好。“
苏璃突然捏碎星髓簪,簪尾铭文化作星链缠住张角:“走!“
但张角反手抓住星链,星化的右臂贯穿玉衡胸膛:“三百年前你们炼化天枢,今日...“
他吞噬玉衡的星火本源,左眼化作璀璨星瞳:“就用这星傀之道反噬其主!“
星殿穹顶轰然炸裂,沉睡的奎宿星兽撞碎炼星大阵。张角在星煞风暴中抱住昏迷的星漪,右臂雷纹已蔓延至脖颈。苏璃的祭祀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终于读懂母亲临终前刻在簪中的密文:
**天枢归墟,弦月葬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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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张角在星兽脊背上苏醒。苏璃正在用弦月星印为他压制星煞,原本乌黑的长发已尽数霜白。
“其他传承者呢?“
“天玑、天璇两位长老战死,玉衡的星火本源在你体内。“苏璃擦拭着他眉心的血渍,“现在你才是真正的奎宿第七子。“
星漪捧着青铜星盘走来,盘中映出破碎的奎宿星域:“南宫家用贪狼星核污染了星髓海,三日后的星潮将吞没碎星海。“
张角触摸星盘中的虚影,右臂雷纹与星兽经络再次共鸣。他感知到星墟界深处还有三处奎宿遗迹,每处都镇压着部分星君传承。
“先去天枢星冢。“他捏碎玉衡的星火残晶,“那里有我要的答案。“
苏璃突然按住他的手:“若答案比绝望更残酷呢?“
星兽发出震天嘶吼,载着三人冲向星霾笼罩的禁区。在他们看不见的星域尽头,道祖法身正缓缓睁开亿万星辰组成的眼眸:
“养星千日,终到收割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