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骤起九千里,万里城墙雷声起。
书生提笔西赴去,剑客回首雨迎敌。
破衣踏关枪指西,声声沥泉煞克敌。
侠骨柔情急赴义,鞘中宝剑惊鸣起。
渡鸦悬飞厉声语,紫电银骓雨骤稀。
断剑残笔风沙底,长枪破晓血尤滴。
百战身死人消去,府中琴瑟食未息。
风沙白雪入官邸,笑语此处人隽饥。
中州大陆其地存有三朝四州,东霖树州,北镇龙州,南道海猷,西泗汀澜。东霖树州独占大陆四分之二,其边界处横梗着一条百丈宽的大裂谷“一线天”直达边界沧海海底,与其它三州成遥望之势,此州虽大但只有一朝独政,殷熵......
北镇龙州地处大陆西北,临沧而座,此地气候多变,山脉众多,少有人至,所以孕育出许多奇花异草精怪妖魔还有入海蛟龙.....
南道海猷陆地稀少岛屿众多,仙山名宿多在此处,中州大陆较为庞大门派之一鹤仙宫的主宫便在这里,这也成了访仙修道的圣地.....
说起这西泗汀澜倒是有趣,这处地方被北镇龙州和南道海猷环抱在裂谷之间,因此处坐落两朝,本是乾朝一国,后帝皇传位与次子,长子不服带兵谋反不成便带拥护者在乾朝以南划地而分又建一国名曰复国,乾复两国纷争不止,战事不断,导致君主更迭不休,本临西沧的大陆被蛟龙所占,其地一缩再缩导致成了现在的局面,北有妖物不敢向前,南座仙山望而却步.......
东霖树州西南大漠中横亘着一座高数十丈、长万里的城墙,它将殷熵与狄族隔断在这万里孤漠之间百年有余,与其说是隔断,不如说是圈养,后来人只听先来者说现在这是殷熵最后的屏障......
城墙后有座规模极大的城池,此城依城墙而建,名曰“临西城”,城中房屋稀疏,街道宽阔。可城中正中央建立着一座极为奢华的府邸,府邸大门口两侧两座极为夸张的石狮雕塑屹立两旁,府邸大门敞开,军士进进出出,门口街道兵马攒动,不见客商百姓,似乎是将要有事发生做着什么准备工作......
乱做一团的城中街道上一队人马整齐有序的向府邸而去,领头的是个骑黑色骏马身着褐色盔甲的中年汉子,腰间斜挎一把长刀,身后跟着一队人马清一色制式盔甲长枪,当中一杆鲜红大旗上赫然写着“李”字。
御都校尉李长信,此人本是军中副将,攻城拔地战功彪炳在朝中名声远赫,皇帝随即招入宫内甚是喜爱便钦点朝堂兵马副元帅。可此世间存有修仙道法,更有狄妖需要仙人抵挡,原本世间仙人有法则告诫,修仙后不可沾染凡尘俗世,以免牵扯因果影响大道,不知因何突有一日朝堂来了位白衣仙人,此人长发束冠仙气飘飘从天而降,身后两侧跟有两位金童,见到皇帝,三人便要参拜,殷熵自古就有令告诫,帝皇有道,不予成仙,倘如知之而为,定暴毙而亡。所以皇帝这辈子都只是在钦天监耳闻三分哪里见过真的仙人,赶忙出言免礼,询问仙人到此何事,那白衣仙人便说自己算得殷熵皇帝有大道至余,断然不可只束缚于表,所以来此欲要传皇帝长生之术令此朝万年不败,自己得以大功德。皇帝听罢愈发觉得自己绝可修仙长生,便授予仙人帝师,加封辅国公,便于助自己问道修仙.......
这李长信此人也是个无惧无畏的楞种人物自然是直截了当当朝狂言“仙人涉于朝堂,乃心求道?心不为之用己已,岂不闻得道失法,妄以巨力言政,不可为之其妖言。”可古往今来那位帝皇不想长生?见李长信阻拦便怒气之下降了李长信的官职让其赶赴边疆阻拦狄妖……
此时后方一骑快马来到领头的汉子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喊道:“将军,我军已在距此城三十里处扎营休整。”
李长信低眉作声道:“此次到此对边境恐无用之地,本将去见临西城边防使,看此地状况如何再做打算。”
“是”
那李长信策马赶到中央府邸大门,翻身下马抬头看去,一副朱漆牌匾上写着'魏府'二字,李长信面容稍怒。门外将士搬运财物来往不断,但无人在意李长信的到来,都在忙着装箱贴封好似准备搬离此处。
李长信对身边卫卒使了个眼色,那卫卒便上前拦住一人说到:“站住!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那人手里抱着一箱金银细软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卫卒一眼并未搭话,刚欲要走就见卫卒抽刀抵住那人脖颈喊到:“来人进去通报,御都校尉李将军到此,叫你们边防使出来来见!”
那人站定也是不怵,看这面前卫卒又看了看李长信一脸笑意说到:“我家大人就在里面,知道大人到此,但此城马上就要舍弃,让我等收拾家当随他撤离,倘若是李将军到就告诉将军他在里面恭候多时,我家大人说了,来了也是白来,早做回朝打算以免到时候慌不择路。”
李长信面容更怒跨步走进'魏府'。进到府衙内部看到左右两侧厢房许多丫鬟婢女在屋中收拾物品,士卒抬箱搬柜,许多大件器物带不走的当场砸掉焚烧,李长信心里不住一阵冷笑,这魏边防在这边境贫瘠之地倒是过的滋润日子啊......
随后李长信便径直步入大堂,跨入门槛直入眼帘的是一个圆桌,桌上摆着丰富的美味佳肴,桌的主位座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除此之外大堂空空如也再无他物,就连堂上牌匾都拆除了。
主位的男人见李长信进门后便起笑脸身相迎,嘴里说着:“哎呀哎呀,李大将军风餐露宿多日辛苦辛苦啊,快快快,入座入座。”说着便拉起李长信的胳膊往桌旁牵引。
李长信想着外面忙碌撤离的场景心里怒气不减,还未入座便质问到:“魏雨停!为何我刚到此就见你要临阵脱逃!前方狄妖什么情况为何也不曾有消息传来?!敌方情报不曾有一分进展,你吃着俸禄在此享受倒是半分不差!”
魏雨停先是愣了一下,他知道这李长信脾气暴躁,但自己好歹是此地边防使,一个降了级的御都校尉,官职低自己一级不说,况且自己手中还有几十万大军呢,不曾想这李长信倒是不客气上来就想要给自己个下马威。
魏雨停先是冷笑一声随即说到:“哼,李大将军,我在此地当了十年边防使,不是我看不起你,倘若当初是你来此当这边防使,魏某断言,就你这性子,此城不出三年必破。还记得当初还是参将时一同跪在大殿之上吗?那时的陛下就是喜欢你这直性子藏不住事,领兵又颇为不俗,点你为兵马副元帅,可你有没有想过,同样你我都是副将,为何你升任兵马副元帅享那万人敬仰?而我却被陛下选为边防使,来着荒无人烟之城守那狄妖来犯?难道是我没有战功?哼,我有没有战功别人不知,你难道不知?”
说完魏雨停看李长信没有言语呆在原地,便独自落座又对站着的李长信的说到:“坐吧,李大将军,现在还有些时间,我与你聊聊此地状况。”
李长信缓过神来脸色稍有回还,心里嘀咕到:“确是如他所说,以前同为副将,魏雨停此人在敌军口中出了名的阴险狡诈对自己人也是狠辣绝情,多传路过的女鬼也得留下两件贴身衣物再走,得了一个魏扒皮的称号,所以李长信一直不愿与此人接触,但李长信知道倘若让他做那副元帅的位置,其所能展现的才能将会是自己的数倍乃至数十倍,最不济不会如自己这般下场被贬为御都校尉。”思绪止住便听到魏雨停说落座,李长信卸下腰间挎刀便坐在了魏雨停的对面。
魏雨停端起酒杯独自饮了一口缓缓说到:“李长信啊李长信,陛下喜欢你的直言不讳,喜欢你的刚正不阿,但你千不该万不该阻拦陛下长生的意念,就算这是一场骗局,你也应该守在朝堂之上护住陛下安全,没曾想你这莽夫竟敢说当众指责陛下,还好陛下宅心仁厚没宰了你,真是可惜啊。”
李长信愣了一下:“你很希望我死?”
“倘若是你还在那副元帅的位置你可以不用死,但在你被贬的那一刻,你可有可无。”
“为何?”
“当初陛下派我来此之时秘密差人给了我一封密函,上面说钦天监已不在陛下掌控之中,钦天监里秘密进入了几位仙人阻断了殷熵与各地仙府的联系,也就是说,朝堂跟仙府的已经就此被中断了。”
李长信吃惊道:“那里的仙人!?怎么进入的钦天监?”
魏雨停哈哈哈嘲笑道:“十年啊李长信,你怎得什么都不知道?你这年在朝中都做了些什么?我在这万里外的边境都查到了些许线索,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李长信急切的说到:“快说!”
“十年前收到密函我便派人去查,直至一年前才有一封密信送到我这里,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南道仙府,你应知道我殷熵对钦天监的重视程度,南来之人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钦天监掌握,怕是朝堂中少说一半人已入局中,肉必先腐而后生虫,其中腐败程度可想而知,你不必看我如此奢靡,跟他们比起来九牛一毛罢了。”
李长信拿起酒杯深饮了一口酒问道:“南边来的人?图谋什么?不是狄族吗?什么人能和钦天监密谋?钦天监不是一直都是陛下独自掌握?”
魏雨停一拍脑门:“哎,我不是说了吗,只有四个字,我再回信便石沉大海了。”
魏雨停停顿片刻接着说到:“陛下起初命我来此是怀疑西南边的妖,后来经调查几年我发现并不是,狄族却有着更大的图谋,他们把本族少女上供给南边来的人想以此换取他们的驰援打算合谋图殷熵,此局怕是十几年前就开始了,从钦天监被人入驻开始就落子不停,直到今日西边的风沙四起怕是已到了收官的阶段。至于与钦天监和谋之人,我留有大用……”
李长信脸上表情从疑惑转为坚定:“既如此,那我便率军守住城墙,李某不言狂语,我死前绝不让一个狄妖跨入殷熵!”
魏雨停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这还不狂?你守什么?你带那几万人够挡住这次风沙的吗?没看我这几十万大军都准备舍弃此处吗?我是真想不出来你是如何在朝堂上说出那几句话的。”
李长信愤慨道:“那当如何?身为臣子不以身死报社稷岂能临阵退逃!就算对方是仙人哪有如何?此前也有军队斩杀仙人的特例。”
魏雨停讥笑道:“呵呵,几乎等同于自杀,你带那几万人马够一个仙人杀吗?再说了,又不止只有南边来的人,狄族妖法你这凡人如何抵挡?你且随我一同撤离便是,陛下不会怪罪你的。圣旨早你一日来到了我这里,我被陛下封为距此千里外望城太守,望城那地方西临一线天,南边又有峡谷裂缝延脉而出,形成了绝对的防御工事,而且哪里早几年就已再筑高墙,现是用人之际跟我走便是了。”
李长信不解:“距此千里,又有几十万大军,我们走了这城墙又能防住几时?到时候还不是被追上?”
魏雨停起身笑到:“我这人啊,贪财好色,自打来到这城中一分苦都吃不得,我让人从狄族搞了许多水灵的妖女享受,致使我这身体憔悴了几分,我这脚自然是跑不快了哈哈哈哈,所以这些年我秘密培养了一大批人才充当我的双脚,一些在仙府求道,一些嘛.....嘿嘿嘿,我让他们结交一些高不成低不就的所谓仙师,许诺那些仙师他们子孙日后在殷熵享受荣华富贵,这些所花钱财几乎占据了国库的三分之一,我附带跟着一起享受享受。早在几天前,他们就已经来到此处,现在是他们报效朝廷的时候了。这其中也不乏一些自愿来此的真正仙人,我都直接给予重谢,我知道他们此次都必死无疑,我都一一记下名字户籍,回去后上报朝廷,各自户籍地税收免十年,他们的亲人一律加官进爵,这些人足以抵挡狄妖百日。”
魏雨停拿起酒壶给李长信倒了一杯酒有给自己斟满,举起酒杯说到:“李将军,此次定要你随我一同前往了,你与我一同助陛下干翻他娘的仙人,哈哈哈哈哈....”
李长信也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好,就跟随魏大人一同辅君。”
说罢魏雨停摔碎了手中的酒杯大步走出大堂对院内众人说到:“能带就带走,带不走就全部舍弃,半个时辰后整军出发前往望城。”
李长信随后拿起刀挎在腰间走出魏府对自己侍卫说道:“去城外传讯准备跟此处大军合并出发前往望城。”
“是!”
待大军出发后只留下了一座空城,城墙上倒是有稀稀散散的人影走来走去被风沙遮挡看不清模样。
此时城外来了一对师徒,那师父自顾自的说到:“这城墙要倒了啊.....”
“倒?我看好好的啊师父。”
“你懂什么....”
二人悠悠的走在城墙里闲聊着,二人想要登上城头看看外面的荒漠。
师父是个道士,长发束簪,鬓须皆白,一身褐色道袍,道袍刺有八卦流云图,斜背一把青灰色宝剑,剑鞘上刻有“追云”二字。
老道士脚步松散对着徒弟慢悠悠说到:““富贵儿”啊,这城里面兵马撤去漏出本朝最大的短板,他们抵挡狄族入侵这就是些磨刀的肉,朝堂不以仙府为尊到最后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说着便往城墙上走去。
徒弟十四五岁的模样,身材瘦小,道袍黑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头带了顶道帽,眼睛明亮似镜。眼睛一瞪狠狠的说到:“师父,出道观前都答应我的,出门要叫我李流云的,再叫错以后洗脚水自己打,以后饭自己做!”
显然这李流云只听到富贵儿两个字,其余的正如他的名字一般流云随风飘荡远去.....
老道士根本不看徒弟脚步不停应声答应,刚上城墙台阶没几步,就见台阶拐角处一年轻白衣书生手拿一册书籍低头疾步而下,二人擦肩而过时书生嘴里念叨着:“风沙大,风沙大,呸呸呸....”
许是只顾嘴里的沙子了,嘴里不停脚步不慢,老道士闪身躲过,却和后面的李流云撞了个满怀,李流云刚上台阶就被撞了下去躺在地上。
“哎呦,你咋个不看人啊。”李流云坐起看着眼前的书生。约莫比自己高上半头,长得白净,白衣束发,月眉星目,腰间悬挂一枚玉佩,上有“玉墨白”三个小字。兴许是衣服太白在城头站的久了头上衣服上落了一层沙,看着更像是刚从沙堆中爬出来一样。
书生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忙不迭上前扶起李流云。
“对不住对不住,刚上面风沙太大迷了眼,小道长无碍吧?”
李流云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沙子抬头说到;“沙子地,摔不了个样,倒是你,城墙上那么大风沙还去上面看书?”
书生看着这个十几岁的小道士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书籍苦笑着说道:“小道长,现在这光景那还有机会看书啊,我是去看这突起的风沙里有没有藏有沙魁。”
李流云一脸疑惑:“沙魁?是什么?这么大风沙怎么看?”
这时台阶上的老道士走了下来正好听到书生说自己要在风沙里看看有没有藏有沙魁,便走到书生身前问道。
“这位小兄弟可是凌仙门观风楼的弟子?”
书生弯腰作揖“正是,晚辈观风楼玉墨白,敢问前辈怎知?”
老道士听罢便哈哈笑道:“老道流云观李凝神,这是我徒弟李流云,御风观沙可是观风楼郑岚绝学,天下少有人不知,真是有缘啊,我与你们楼主郑岚有交,哈哈哈哈”
玉墨白又是作揖道:“晚辈见过凝神真人,流云师弟,我师父曾跟我提起过自己年轻时游历殷熵各地曾遇到一位真人手持一柄银龙宝剑降妖除魔,便与那位真人结交好友,二人相伴游历中州大陆,原来是您,一直听师父他老人家提起过您,不曾想在此相遇,前辈此次到此是?”
“我这徒弟一直在道观内不曾下过山,对世间很多事物都不了解,此次带他游历尘世传他些道理,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
“原来如此,但凝神真人此次来的不是时候,这城墙外的异族看是想要大举入侵,这风沙暴里夹杂这少量的沙魁,想必是要先探探这城墙里的虚实,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但都是小规模的突袭,这次不同的是风沙太大,里面似乎还有人可以阻拦,我这御风秘术只能探寻百米,刚跟着几位好友前往风沙边缘只窥的不到风沙里的万一,边防使告知这次风沙还有南边仙岛的仙人在其中作祟,就想着快些去城中通讯阁通知宗门堤防,免得事发突然导致形势被迫。”
李凝神说到:“还有南边的人啊?真热闹啊。可城中守军都已撤离,你们能守的住?既以知道有仙岛人士在此为何还要死守?”
玉墨白坦言到:“真人,实不相瞒,晚辈家在这城中,家中母亲不愿与我去凌仙门驻地怕拖累于我便与我断绝母子关系,说仙凡有别不再肯与我相见,可母亲十月怀胎去其心肉才将我养大,得仙也好,凡人也罢,我自幼懂事时便知生我者为大,我便托付此地边防使照顾母亲,前几日边防使告知城中百姓先行撤离,但想来以母亲得脚程多半走不出多远,魏大人临行时告诉我会保我母亲平安,墨白读书数十载别无本事,书中道理略懂一二,我想拿我现在的性命换我母亲后半生平安无事。墨白知道此行独愧对于师父,倘如这次墨白死于此地劳烦真人路过凌仙门时替晚辈向师父告罪。”
李凝神听完玉墨白的言语心里不禁对这书生一阵好感倍增点头示意自己答应了,身旁李流云随即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又问到:“为什么不请宗门前来相助?”
“朝廷近些年对宗门颇为冷淡,前些年派人去钦天监询问缘由,听说去人还未开口就被钦天监赶了出去,后又无任何表态,朝廷后来也不曾求助过宗门,至此宗门对朝廷大小事务都不再帮衬,自前些日子这里刮起狂沙宗门派人前来打探才知狄妖聚集,但也未见朝廷求助,便不再过问了。”
李凝神说到:“那你便去通知把,我与流云上去看看能否帮上忙。”
玉墨白再次作揖“那便多谢凝神真人了,但二位看完便走就是,不可在此久留,断不可言帮忙,这儿只会拖累二位,晚辈就先别过。”
说罢便欲离开,刚走没几步转身对李流云笑道:“流云师弟,此次事后我若不死,欢迎来观风楼做客。”
李流云想要抱拳彰显下江湖气概,刚抬手李凝神嗯了一声,李流云赶忙行了个道门晚辈礼道:“师兄,会去的”
二人别过,李凝神看着玉墨白跑向城内对李流云说到:“走吧,上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教你的一些道法兴许在此你可以施展一二。”
李流云高兴的应声到:“是,师父。那个.....刚墨白师兄说的沙魁是什么?没听师父说过啊”
“说到这沙魁啊,那就得说说这狄族了。为师曾与你讲过中州大陆仙人也有划分可还记得?”
李流云嘴角一喜:“记得师父。分大罗金仙,金仙,玄仙,天仙,地仙,散仙,鬼仙,我现在就是散仙了。”
李凝神严肃的说到:“别太高兴,我早年游历过狄族,这狄族也称狄妖,会些许妖术,狄族里也分有祭司,大祭司,神君,鬼司,在他们哪里流传最广的妖术便是将人抽干精血剥皮取肉拿心挖眼,最喜欢你这种散仙了,好炼化,炼化之后塞入黄沙,制成人偶,制成人偶后模样臃肿,皮囊松散,再用精血喂养黄沙人皮,填心补肉,再用术法暴晒七日,待到肉干皮破注入神识一具沙魁就成了,破皮之后只要制作之人的神魂不灭他们就会永无止境的聚沙复原,听命于制作之人的神识指令。其中沙魁分普通沙魁和仙魁,就是普通人和仙人的区别,普通人被捕获由祭司炼制控制,仙人被捕获后神君炼制,存有生前的能力与意识,但不受自己操控,神君不死,仙魁永存。鬼司嘛,没见过......”
说着二人来到了城墙之上,风沙太大声音似乎都被吹走了。
李流云听着有些害怕了起来,大声壮胆的喊道:“那岂不是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李凝神没有答话走到一个背风的塔楼下,凝神望西,露出一抹吃惊的神色然后瞬间消失。
接着蹲下身对李流云继续说到:“也不全然,殷熵跟他们对抗多年也有应对之策,这沙魁控制之法对神识强弱.距离有要求,神识大面积铺盖控制多个沙魁需要大量司神之力,他们那边祭司的能力大面积控制沙魁可以,但距离较近,其中应该不可超过十里吧,沙魁也只是能聚沙复原,以前我们大军只需远距离估摸位置放箭碰运气就好了,但狄族也会派人在祭司身旁保护,所以就需要一些仙门的弟子上前刺杀祭司。而一些仙魁就需要我们仙人上场封印镇压了,但仙魁不需要神识操控,只要给他一个指令,他便自己行动,哎,这些年来栽倒在仙魁手中的仙人众多,打不过就跑,他不会受伤,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李流云甚为惊讶,他第一次听说仙魁这种东西,居然是傀儡仙人,不死不灭那种,李流云问道:“那师父见过祭司和神君吗?长什么样?鬼司有是什么?”
“以前见过大祭司,长得跟人无异,还挺俊朗的,差点跟那位成了朋友,可惜他们族中有制我便匆匆离去。神君听说过,没见过,鬼司挺神秘的,那位大祭司只说了鬼司,其余的一概不知。”
就在这时,城外的风沙骤停,烈日悬空,师徒二人起身而立望向大漠深处。那里有密密麻麻如潮汐过境一般的人影向城墙这边涌来,最前方形成了一个沙墙般的海岸线向前推进,沙墙后方沙地翻涌似乎黄沙下面还藏有什么。
李流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慌忙向后退去几步看向李凝神:“师父?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李凝神眼中透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后立即镇定心神。本想看看就走,想不到来的这么快,但李凝神自信保住自己徒弟一并离开不难。
这时城墙左右都有人起身看向大漠深处,李凝神左右打量了片刻,有男有女其中几个身上的标志穿着让李凝神认出都是些仙门的弟子,他们各自脸上表情不同,有的浑身颤抖跌坐在地泪流满面,有的握紧手中兵器眼神坚毅。其中一个身材高挑头挽白丝的白衣女子手握长剑望着前方黄沙发声喊道:“既然大家都来到此处,想必也都知道此行十死无生,既然接受了边防使的承诺,那便守住此地。在宗门碌碌无为了半辈子,难道临死还要当个废物吗!想想自己的家人,一命换子孙后代百世,不亏!答应在这里守住一个月,不论对方是什么妖魔鬼怪,定要让他们留下半条命再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经这女子慷慨激励后顿时许多人都振奋了起来。多人心想都如这女子说的一般,在宗门再苟延残喘几十年也不一定有边防使给的多,况且死在这里名声会比在宗门老死响亮百倍。
那女子看有效果便接着说到:“我,皓月宗宋明月,既是宗门弟子,自当不会给自家宗门抹黑,我定然是率先阻敌,我若身死,劳烦诸位帮忙把我尸体轰成肉泥,我可不想成为他们的傀儡。”
其中三名男子走上前一人说到:“如何能让女侠冲在前面,我等也不是窝囊之辈,游离塔张奎,张武,张力,随宋女侠一并前往。我们若死也请诸位出手相帮毁去尸骸。”
墙角处坐着的一衣衫破烂好似乞丐的男子手持银枪起身低眉说到:“天元山张自在,宗门已覆,无牵无挂自愿前来。”
这人浑身邋遢,手上银枪崭新无比,自他起身后一股煞气自周身散发而出,像是憋了许久不曾外泄。
此时人群中议论了起来“天元山?一夜覆灭连山都被夷平的那个天元山?不是无一幸免吗?”
“是啊,我记得当时整个大陆都为之一震,偌大宗门一夜之间门主长老弟子神魂俱灭,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怎么还有天元山的人?”
那持枪男子张自在也不说话看着沙漠中的一线潮眼神越发明亮,随后枪尖一点脚下城墙向上飞去,随即落在城墙外黄沙上,手握长枪便向前急掠而去,眨眼间这男子便已冲到沙魁人墙边,后撤一步摆出冲射架势就抬手握枪向前刺去,城墙之上的人只见远处那人一条银线一般直捣沙魁大军腹地,随后那银线在沙魁大军中反复穿梭,每次银线冲到一处准备往下一处冲去前停顿的那一刻,便会有一朵莲花绽放伴随着雷暴之声掀起大片沙魁,但沙魁实在太多了,有些刚杀完就聚沙重生。张自在清楚狄妖的沙魁如何破解,这样规模的沙魁大军,想要控制,祭司定然在这其中,他这样冲杀就是为了在沙群当中找到祭司,也就是这样的冲刷,偶尔会有一大片沙魁溃散在原地不再复原,张自在见有效果,就这样一人一枪犹如银龙一般如入无人之境.......
随后这块城墙附近四十多人除李凝神师徒二人全部看向张自在所在的战场,他们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个个神情激动,有人开口言语到:“兴许能活.......”
宋明月站在众人前方朗声说到:“大家都是来自各地宗门,前些日子都对彼此有些许了解了,也都有些许遗憾,但能与诸位在沙场上一起杀敌是明月此生最大的幸事。”此刻宋明月手中宝剑颤鸣不已。
言罢那女子拔出手中宝剑扔掉剑鞘飞身向沙漠中央冲去,身后众人紧随其后飞身上前。见此处城墙上的人冲杀上前,万里城墙上毅然飞掠出更多人赶赴沙魁浪潮中.......
一些人冲到沙魁潮前还未出手便被淹没在黄沙之下,未留半分痕迹......
李凝神转身对李流云说到;“流云别怕,上前来,本想趁着风沙带你下去看看,这样也好,没风沙遮挡为师护你更加周全,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李流云看着深处的黄沙人墙和面对人墙冲上去的各色人物,又看了看自己师父,心里坚定了几分,握了握拳头,迈步走向李凝神。
李凝神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宠溺的说到:“这几年长高了不少,都快跟为师一样高了,也是时候让你自己试试本事了,你只管上前,为师跟在你身后,把我教你的本事全部使出来便是,不用顾及身边的危险,为师跟在你身旁护你周全.......”
城中传讯楼里,玉墨白正在交代传讯官赵开让其以神识通知各大仙门此次狄族的攻势之中藏有蹊跷,恐有外部仙师入住东霖树州,突然发现外面风沙具停骤感不妙,快步出门查看,就见城中风止沙落,城内少数人影快速掠向城头。
“风停了”随后转头对楼内盘坐的传讯几人说到:“几位传讯完毕就速速离去,不可在此停留,我等会多拖延几日,若有新的消息会派人追上几位,劳烦几位保住性命将此事带到东洲各地,拜托了。”玉墨白弯腰作揖。
赵开起身说到:“墨白不与我同走?你我与刘兄几人相伴来到此地,他们去城头赴死,留我担保要与你一同活着回到东洲,你若不走我如何向刘兄几人交代?”
“我与来到此地前就未想过活着回去,欺瞒几位仁兄是弟之过,赵兄我心已定无需多言,承蒙数日关照,你且速速离去。”
赵开还想开口就见玉墨白手拿书籍转身向城墙走去,便嘟囔到:“你且这般弃我与不义,叫我如何是好?”
赵开见玉墨白离去就帮着众人收拾行囊跟随众人至城门处停下脚步,转身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猛地一跺脚对众人说到:“哎~!诸位先行,我等都走此地未留有传讯之人,我且留下遇事便向各位传讯,好有第一时线报各地。”
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起初在传讯楼里最期盼离去的赵开会在此刻留下,其中一人见状便说到“我等人数不多,还要分开多路探寻沿途路径,那此地便劳烦赵兄了,若日后能再见定和各位把酒言欢,就此别过,各位珍重。”
待到众人分别赵开苦言到:“墨白啊墨白,你害的我好惨啊。”就在此时城门上方众人离去之向一阵乌云伴随着雷电向城中而来,雷云下方一人附云而至,此人来到赵开身前问道:“小兄弟,此地可是临西城?”
赵开看着天空的雷云紫电,又微微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男子,寸头短发别具一格,额头带有抹额,肤色白净却一身锦绣黑袍,袍上绣有锦色十字花九朵,手握四尺银剑,当真是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架势,赵开顿时有些心力不足,双腿一软跌坐在地。那人见状笑言到:“小兄弟别怕,花架子而已,看着是不是很唬人?哈哈哈哈哈,我就只剩拿它们来撑面子了。”
赵开稳住心神面对来人开口说到:“此地就是临西城,在下临西城传讯楼赵开,您是?”
那黑袍男子黑袍抹额随风铮铮作响,却见男子一副厌烦的脸色:“哎呀这身衣服真是麻烦,还非要穿上才有这种逼格。”随后扯着脖子一字一顿仰天喊到:“天欲行雨我行舟!覆水难收方显圣!!陆!显!圣!来!也!”
此时战场上张自在冲杀途中觉得脚下黄沙一阵翻涌,他便停下脚步银枪朝下猛然刺去,随后双手合力向上一挑,身前黄沙四散开来随后一个长约百丈的庞然大物被张自在挑飞在了空中,身前只留下一个长长的沟壑任由黄沙向内流淌。
随后场中厮杀众人皆被这边张自在的动静惊到,纷纷向此处望来,就见空中黄沙散去露出一具沙龙的样貌,众人都是一惊,“蛟龙!仙魁!”
那蛟龙身躯已然被沙砾填满周身再无鳞甲变成了沙龙,就见其百丈身躯在空中扭动了几下冲着张自在就怒吼冲来。
张自在见状快速向沙魁大军中奔去,张自在起初还以为这蛟龙之躯会因为场中藏有祭司行动会迟缓,哪想到那沙龙不管不顾张开巨嘴盯着张自在涌去,那沙龙贴地而掠,身躯过于庞大,所过之处不分敌我全部绞杀殆尽。张自在回头看去就见那沙龙身躯已然贴到脸前,他立即跺脚提枪向上飞去,不曾想那沙龙身躯庞大但极为灵活,龙头在即将贴住张自在时,见人骤然向上消失,它便向上猛然抬头龙爪踩地一个弹射速度更胜之前张嘴就将张自在吞入腹中。
张自在刚被吞入龙口就觉得神魂受到侵蚀,周遭一片黑暗唯有手中银枪发出淡淡银光,张自在稳住神魂提枪对准上颚就刺,一击此处竟听到一声金属碰撞声,好像枪尖刺到了铁板一般,张自在定睛查看,只见上颚周遭居然是龙鳞一张一合好似呼吸般贴在内壁。张自在惊呼:“内附龙鳞,逆转体魄!?这是何等仙术才可将蛟龙逆向返生?”此时不待张自在多想就感觉一股吸力想要将他吸到龙躯更深处,张自在见状枪尖下沉待龙鳞开合时卡住一角不让其闭合,向前一撑,就见那片龙鳞欲要闭合但被枪尖卡住,龙鳞划过枪尖带出一阵银光。张自在现在毫无办法只能抵住这里不让自己被带到更深处,但神魂也不容他多等,震颤更加剧烈.......
此时外面众人见张自在被沙龙吞入口中心里都是一沉,唯一在场上显现出可力挽狂澜的人物被突如其来的蛟龙吃了,这可如何是好?面对百丈身躯的仙魁蛟龙便只有等了死吗?
仙魁蛟龙身前赫然一女子冲来,那女子便是宋明月,她周身白色衣物已然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被血水浸透后不再如先前那般飘逸,更多出了一抹鲜红绝色,宋明月脸色铁青,因为鲜血多数来自同伴被绞杀后的溅射,祭司在沙魁中隐藏的颇为不俗,有的甚至藏在黄沙之下,找到的祭司寥寥无几,但都被她一剑斩杀,后自己冲杀无数沙魁但都无济于事,好像在与空气对撞一般,空有一身本领找不到人施展的无奈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手中宝剑剑鸣不止,此刻她怒火正旺,就瞧见几息之间张自在就被眼前的仙魁蛟龙吞入腹中,便握剑赶来,她知道这仙魁杀不死,但张自在刚被吞入腹中兴许还活着,便想要砍翻蛟龙身躯先救出张自在。
宋明月单手持剑剑尖朝上将剑举过头顶大喝一声,“聚!”只见宋明月举过头顶的宝剑周围环境骤然一暗,竟然将大漠中的烈日阳光都遮挡住了几分,随后只见周遭暗淡处余光汇聚,宋明月手中剑尖处霎那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竟要与烈日争辉。宋明月撤举剑改为前刺,剑尖点向仙魁蛟龙,那一抹堪比烈日的光辉脱离剑尖径直掠向仙魁,宋明月用完这招后体力不支昏厥在地,好在刹那间光辉所过之处周身沙魁黄沙尽散,那仙魁蛟龙躯体骤感灼热溃散,待黄沙脱落只留一副龙鳞躯体,好似蛟龙身躯外被黄沙盔甲覆盖,黄沙尽散后露出了蛟龙的真身,但却不知这仙魁只剩了一身鳞片,血肉全无,此一时蛟龙想聚沙继续覆盖龙鳞竟全然无用,吸附薄薄一层便立即脱落。那一副龙鳞身躯便想要抬首向上遁走躲避,刚抬头躲了过去,由于身躯太过庞大,那团光辉速度极快,不到一息之间竟贴住自己身躯透过内层龙鳞涌入体内溶蚀着身体龙鳞。
龙口中的张自在还在苦苦支撑,突感脚下龙鳞灼热了起来,随后从龙体内部更深处散发出光芒,张自在不知情况,觉得性命休矣,就欲抬枪向更深处刺去“死也要带下两片龙鳞”。
正在此时那仙魁蛟龙感觉不妙,若体内龙鳞被融散再聚沙砾成身定然没有体内龙鳞护甲,忽然张嘴猛吸一口沙砾想要将身前女子一并吸入体内融化。张自在刚刚抬起抵住龙鳞的银枪就看到后方闭合的龙口居然开启了,带着吸力混合着沙砾击打在张自在周身,张自在一喜,这不是给几乎吗?随即调转枪头原地起莲花化作一缕银光顶着吸入口中的沙砾瞬身而出,刚出龙口就见脸前一女子被一团沙砾裹挟着吸往龙口,张自在横枪拨开沙砾,抬手挽住宋明月的身躯向城墙掠去。
仙魁蛟龙见二人遁走想要追击,但体内光辉愈发滚烫,忽的怒吼一声龙鳞大开久久不曾闭合,让光辉自行流散......
城墙修士见此处光芒大作一条银线自龙口而出裹挟着狂风沙砾便知那提枪男人没死,顿时士气大作。众人手中刀剑法宝不停,就见沙魁深处黄沙下翻涌更剧,突然腾空而出更多的仙魁蛟龙.......
城墙修士见此场景突然呆愣原地心如死灰,被身边沙魁吞噬。
城墙上李流云见深处场景刚燃起的斗志瞬间被浇灭了转头看向师父一脸茫然:“师父?还去吗?”
李凝神倒是镇定自若:“别被蛟龙吓到,你只管在沙魁中找到祭司便是,为师教你的望气之法可助你在大军中快速找到祭司。道门法决你也会,为师给你保命手段也可以毫无保留的拿出来,我在身边,无碍的。”
李流云闻此稳稳了心神,他相信李凝神不会拿他的性命开玩笑:“那师父可要看好徒儿┗|`O′|┛嗷~~,我要是没了以后你的自己洗脚了。”
李凝神坚毅的面旁上多出一抹欣慰:“放心,你做的干锅稀饭为师还是爱吃的,就是以后水添多谢,再熬成锅巴为师怕硌牙”
“那徒儿去了,师父盯紧我啊。啊~~~”随后李流云大喊着翻身跳下城墙,兴许太过紧张李流云头朝下栽了下去,一头扎进了黄沙里,赶忙跪地双手撑起黄沙把头拔了出来,鼻子耳朵嘴巴里浸满了黄沙,李流云哭丧着脸:“呸呸呸,出师不利。”拍了拍头上身上的沙砾站定,心想肯定是道袍绊脚了,师父说自己个子长高了按理说不应该绊脚啊,便挽起道袍系在腰间,抬头望向自己师父重重一点头心道“师父看紧我”。
李凝神脸色一黑,这小子学习道法颇为用心,自己教什么他会什么,只是不曾关注过体魄,没曾想这般不堪?待回去定要让他百倍苦修。李凝神望向自己徒弟喊道:“富贵啊,你就空手去啊?为师的流云剑你拿去用吧。”李凝神抬手解开附在背上的流云剑抛向李流云,李流云稳稳接住握在手中,心道:“我就知道当初师父李流云的名字没白起,早晚知道你是我的,心心念念宝贝儿,(づ ̄3 ̄)づ╭~”李流云刚伸嘴想要亲吻流云剑的剑鞘,就见那柄长剑寒光一闪自行出鞘横扫而出稳稳停在李流云脖颈间,李流云见状身体突然紧绷嘴巴嘟着差一丝嘴唇碰到剑鞘,不敢再做动作,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我的师父啊。这玩意有灵啊?无量天尊,师父救我!!”
还未道战场先被自己手握的宝剑架住脖颈动弹不得,李流云心里那个委屈啊:“师父你看啊,你的剑要杀你的佣人,你倒是管管啊,这要是给我吓出个好歹来,以后还咋给你洗脚啊。师父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此时的李凝神看着空中的一抹银光急射而来便出声到:“流云,护住富贵儿。”
就见李流云脖颈上的剑自行向后急扯划出一个弯月银光潇洒的归剑入鞘,李流云捧住剑鞘的手向城墙一抛撒腿就跑,边跑边抹着眼泪说:“合着你才是真流云啊,呜呜呜,以后还得改名......”
那流云剑自行飞掠跟在李流云身侧向战场而去。
城墙上李凝神看着空中银光落地,张自在破衣碎了大半露出焦炭般的皮肤,一头躁乱的头发被融化了几分倒是显得英俊了几分,焦黑的皮肤夹杂着身体上的肌肉跳动,嗯?还有股烤肉味道。张自在将怀中宋明月放在地上起身脚步后撤蹬地又欲奔向战场,李凝神出言止到:“阁下勿急,且歇息片刻再去不迟,这女子体内灵气流散,任由下去会身死道消的。”
张自在稍停脸色不悲不喜看向身后道长又看了看一身鲜血昏迷不醒的宋明月言到:“此次来此本就是赴死而来,她有这样的觉悟,可惜不是我死,却害她先亡,劳烦真人帮忙照看此人,在下先行谢过。”
说罢就欲离开,李凝神急忙说到:“哎,别走啊,我一个道士你让我怎么照顾这女娃?你看你,虽然我是老道你好像很放心,但孤男寡女的,待到这女子醒来我如何解释?莫急莫急,老道此处有应魂丹,可让这女子恢复如初,你且稍安片刻。”
张自在看着老道士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两粒递到张自在手中说到:“阁下帮她喂下,片刻即可回复。另一颗是给你的。”
张自在拿起一颗端详了片刻便直接吞入腹中,霎时间一股灵气自腹部直通四肢百骸,就连方才震颤神魂此刻竟恢复如初,张自在睁大眼看向身前老道。那老道嘿嘿一笑示意自己喂宋明月。
张自在蹲下身子扶起靠墙而躺的宋明月脖子将丹药送入她的口中,随后食指做点按向下巴处往下滑去,待到丹药顺着指尖痕迹划入喉咙张自在放下宋明月起身站定,望向城门,一股黑云裹挟着雷电轰隆作响,张自在眯眼而望,就听一人声音从城门处传来。天欲行雨我行舟!覆水难收方显圣!陆!显!圣!来!也!
李凝神脸色无奈:“陆行舟来了”
张自在问道:“道长认识?什么人?”
李凝神面色难看急忙说到:“不认识不认识,听说过听说过。”
身旁宋明月睁眼醒来起身迷茫的看了看自己又看向张自在:“万幸还活着”
张自在对着宋明月握枪抱拳弯腰:“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下次必定自在先死。”
宋明月一脸错愕,她没想到这张自在会想着一直去送死以命搏‘沙’。
李凝神一拍脑门:“嗨呦,愣头青,人家救你就是让你死在她前面?”
张自在一脸认真:“不然呢?此次十死无生之局,那仙魁蛟龙不死不灭,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毫无办法,姑娘救我本是好意,但心知必死苟延残喘几日又有何用?只能下次冲杀死在姑娘前面以报姑娘救命之恩。”
李凝神出言制止:“不一定必死之局,这不来人了~”
就见城外那片雷云裹挟着一黑袍男子和一背负行囊书生模样的小子一同来到城墙上。
陆显圣落地站定身上裹额黑袍依旧咧咧作响,只见他单手一拍黑袍:“安静点!我还没说话呢,等会我说话他们听不到怎么办?”就见随风鼓荡的黑袍瞬间安静了下来,头顶雷云声音骤停。
陆显圣看着城墙上宋明月露出一脸猥琐笑容,英俊的脸加上猥琐的笑容配上黑袍,活脱脱一个反派角色赫然归为。
宋明月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就见陆显圣咳咳两声说到:“咳咳,在下中州天下第一大派仙剑派、东洲分派、西南分舵总舵主、坐下首席客卿陆显圣,敢问姑娘芳名可有婚配?”
宋明月一脸的不可置信,这男子看着相貌英俊出场这般洒脱怎得说出这般不要脸面的话,随即不予理会问向张自在:“我刚才在战场中央,怎么醒来在这里?你救了我?”
张自在没想到这陆显圣这么奇葩,向宋明月解答到:“我从那蛟龙口中挣脱而出之时见你晕厥被黄沙裹挟就将你一并带到城头,是这位道长送的丹药救了你。”
宋明月急忙感谢李凝神:“多谢道长仙药救命之恩,反正最后都要死,可惜了丹药。”
“无碍无碍,普通丹药罢了,贫道此次出门丹药带的比较多。”
陆显圣本就觉得这老道士看着眼熟,他刚一开口就认了出来,走上前拽着李凝神的衣服拉至一旁悄悄问道:“牛鼻子,你咋个在这?这女的你亲戚?咋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啊?”
李凝神一脸黑线抬手拍掉陆显圣拽着自己衣服的手说到:“人家小姑娘来着杀妖赴死来的,我带我徒弟来着看看,刚认识的。”
陆显圣听言脸色一变,喜笑颜开到:“老神仙可不许撒谎骗人嗷,骗人你那徒弟没屁眼。”
李凝神脸色更加难看,心道无量天尊弟子忍不住了:“你才没屁眼!你全家都没屁眼!”说完平复了下心情默念了句‘无量天尊弟子有罪。’
陆显圣嘿嘿一笑:“我家就我一个,嘿,有屁眼儿,看你怎么办。”李凝神不再理会看向自己徒弟李流云的方向。
陆显圣想着刚才李凝神说的小姑娘来这送死的,心里不禁想到了英雄救美的场景咳咳润了润嗓子用正义高亢的语调说到:“二位莫慌!既然我陆显圣到此,你们就不会死。”随后又猥琐的问道:“姑娘今年多大了?可曾婚配啊?”
宋明月看着陆显圣刚欲开口骂上两句,就见战场深处数条仙魁蛟龙怒吼翻涌吸入大量修士吞入腹中,便不再理会这荒唐男子,握紧剑柄腾空而出杀向战场蛟龙。
陆显圣急忙说到:“哎哎哎,姑娘你还没回答我呢”
张自在说到:“既然有本事那就上去帮忙,别在这唧唧哇哇。”说罢便脚尖一点化作一缕银光激射进战场。
陆显圣一愣:“这谁啊,这么叼?他不知道我是谁吗?”
李凝神欲哭无泪;“你以为谁都认识你啊,那人是天元山的遗徒,你别说可能真的认识你,但其他人都是一些小门小派的人物,哪有空认识你这种大人物啊,他们是被边防使花重金担保请来守住城墙护送大军撤离的,都没想过会活着离开。”
陆显圣错愕说到:“天元山?不是死光了吗?当初我还去看了,一点痕迹没留下,像是从来没有这门派一般。怎得还活着一个?大军撤什么?杀过去不就完了?”
“你以为谁都想你一样啊,九引蒂莲当衣服天天穿在身上,不知道还以为那家土财主的傻儿子出门显宝呢。嗨!你就是显宝的,我这脑子啊。”
陆显圣看向那一抹银线悠悠思索片刻便对身后一直站着的赵开说到:“你在此不要下城,安心将这里的战况传讯便是,但记住,等会我上场厮杀起来的时候记得把我说的话都记下来传过去,最好可以稍微加一些语气助词,好显得我比较牛逼。”
赵开刚蹲下身茫然的看了看陆显圣:“啊?”
“啊什么?照做就是,放心,等会我会很帅!”
“好吧。”
陆显圣看向李凝神问道;“老神仙不下去凑凑热闹?”
李凝神盯着李流云前冲的背影说到:“我只管我徒弟,其他人顺手能帮就帮把。”
陆显圣看着李流云奔跑的背影哈哈大笑到“哈哈哈哈,你看那小子几时才能跑过去啊,笑死我了。”
随后陆显圣腾空而起大喝一声:“呔,恶龙,拿命来.......”就见陆显圣身着的黑袍又一次随风作响,头顶黑云雷电交加比此前更加骇人,陆显圣附着黑云转瞬间便来到了仙魁蛟龙上方.......
(此时城墙上赵开正发电报呢)赵开盘腿坐在城墙之上手中拿着一柄特质木制长棍立在身前,这是此地传讯特有的工具,用极为稀少的锁画木打造,名为万里神行,此木生长万年成型后一颗木材分段打造,可出数根这种木棍,将神识灌注其中就可眼前场景记录其中,远在万里外的手持木棍之人再以神识激发就可查看。每套木棍都有独特的神识波动激发打开方式,神识波动规律稍有不对木中画面便会溃散。赵开先是全神贯注打开万里神行的禁制,随后睁眼观测战场将眼前画面收录其中传入万里神行。
赵开传的第一幅画面甚为有趣,烈日当空下沙漠深处遮天蔽日的沙魁大军成一线潮向城墙涌来,数条仙魁蛟龙盘踞上方,零零散散的人类修士根本抵挡不住沙魁大军的推进,而后一处战场一条银线拖拽出长长的尾痕下一刻远处莲花绽放,银线来回穿梭数朵莲花同时绽放开来。再看天上一大片黑云裹挟着雷电压向沙魁大军,雷云下方一短发黑袍男子单手握剑覆手而立空中,忽然那男子突兀的转身拔剑,好像是想要漏个脸一般.....再看近前,一头带道冠的小道士正用双脚拼命的向沙魁大军奔去,身侧一柄长剑凌空跟在身旁,那道士跑几步可能有些累了,停下身形弯腰双手按住膝盖喘了两口粗气抬头望向前方又摇了摇头接着撒腿狂奔,眼看距离还很远又停下休息了片刻......那道士身后一个白发老道缓步而行。再看城墙上,一人盘腿而坐,身后空城中一书生模样的白衣男子手捧圣贤书登上城头,城门口陆陆续续还有人往着黄沙腹地而来.....
墨玉白登上城头看到赵开急忙问道:“赵兄你为何不走?”
赵开苦笑:“我走了留你们在这慷慨赴死?嗷,你们留个传世深明大义,我成了胆小如鼠遁逃之辈?你想的倒挺美。”
墨玉白闻言哈哈哈笑道:“赵兄果然真性情,那便也好,有你在就不怕什么事传不出去了,能与赵兄一同死在此地,莫大幸事。”
赵开一脸鄙夷说到:“呸呸呸,你想死,我可不想,不一定是必死的情况了,刚来人名叫陆显圣,好像能扭转局面。”
墨玉白闻言看向战场:“真是陆先生”
“先生?你认识?”
“跟师父一起见过,仙剑山的隐士,陆先生言语古怪师父不愿与之打交道,别的便不知道了。”
“那你如何打算?”
“还能如何?上场杀敌便是,赵兄,此次我若不死,事后师父若是还能认我,我定邀你与刘兄等人来我观风楼饮茶吃酒。”
“一言为定!”
“好,哈哈哈哈,那墨玉白便去也......”
只见那书生一手持书一手持笔在空中写出风字,一阵微风从墨玉白身侧飘过,随后白衣飘荡,顿时狂风大作带着墨玉白一袭白衣飞向战场.......
沙地狂奔的李流云感到背后一阵狂风推着自己向前滑行,抬头看向上方御风飞行的玉墨白,心中苦涩不已“师父啊,你咋个不教我赶路的手段呢?”人家的出场,我这?这不纯给你丢人吗?再说了,这到时候跑路都跟不上进程啊,你不考虑我的,也要考虑下您的脸面啊.....
墨玉白御风赶赴战场来到陆显圣跟前停住作揖到:“见过陆先生”
陆显圣歪头斜视墨玉白,心中嘀咕道:“这小子怎么比我还帅?这能行?”“喂,下去点,挡住我了。”
墨玉白一愣,本以为是遮挡住了陆显圣探查敌情,但随即一想自己身后什么都没有啊。可墨玉白还是御风绕到了陆显圣身前停住问道:“先生可有破敌之策?”
陆显圣看向面前比自己面庞还要英俊几分的白衣青年,眼角余光看向青年身后下方的大军,映入陆显圣眼帘的画面正是他自己心中所想的最帅最佳的站位!好嘛~这不我的位置吗?便抬手稍微下压示意墨玉白往下几分,墨玉白不解,但想来陆先生所作应该有道理,便向下坠了几分。刚下落一尺有余就听后方呼啸一声一道金光射来,面前下方沙地处沙砾如滚烫油锅一般翻涌出一条仙魁蛟龙,沙砾裹挟着龙头张开巨嘴猛地咬向此处,一袭黑衣临危不动,那道金光刚划过墨玉白头皮贴近陆显圣,头顶黑云雷声滚滚霎那间两条紫电自行锁敌自陆显圣身前身后劈下止住金光劈向蛟龙。
墨玉白脸色煞白,这种情况若是自己还在刚才的位置定然先被金光透体而后被雷电劈个正着。
再看那上方黑云之下陆显圣一袭黑袍伴随着雷电在空中炸响,就见陆显圣黑袍上九引蒂莲其下一朵发出阵阵霞光随后霞光向上蔓延注入黑云之中,就见本就及其辽阔的黑云向周边蔓延开去,顿时黑云化作云海覆盖了整片战场,陆显圣抬手做剑指轻轻斜劈而下,整个云海电闪雷鸣,数万道电光向沙魁大军中祭司藏匿之地劈去。那些隐藏的祭司来不及反应瞬间化为焦炭,整片战场沙魁顿时如流沙般倾泄溃散,只留十二条仙魁蛟龙盘踞在空中虎视眈眈。
待到沙魁大军溃散消失后陆显圣声音响起:“尔等速速退下,且看陆某斩龙”。
这时蛟龙后方一人影自沙漠更深处踏空而来,雷电自行锁敌劈在其身却身形毫无阻碍,那人来到近前看着下方数以千计烧焦的祭司尸体开口言语到:“预存百年的沙魁傀儡就这么被你扫光了?没关?”
“你知道我们这百年怎么过的吗?省吃俭用才存这么多,想着还能撑撑场面,好家伙,你可倒好,一点不给留啊。”
陆显圣眼神一冷对墨玉白和身下一众修士说到:“快走!”
那人凌空抬手丢出一张画卷“走?我让你们走了吗?”就见画卷在空中铺开十二条仙魁蛟龙盘身昂首向画卷发出怒吼,画卷中央一颗龙珠闪耀着光芒从画卷中飘然而出随后金光消散龙珠破裂流淌出一滴金色液体进入画卷,就在液体滴入画卷那一刻霎那间天地骤变,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事物急速缩向画卷,十二条仙魁蛟龙自动涌向画卷,此时陆显圣黑袍下又一朵莲花绽放,黑色云海急速向下蔓延裹挟着众人被吸入画卷,其中还有那位正在向战场赶来的的李流云和跟在身侧的流云剑.......
但有二人未被吸入其中,城墙上的赵开和城下慢悠悠行走的李凝神。
凌空之人飞掠来到城墙上,抬手捏爆了赵开的脑袋,只剩下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城下李凝神看着那人非掠城头并未阻拦。
那人杀了赵开后飞身来到李凝神身旁,单膝下跪拱手到:“龙隐司高游方见过鬼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