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陈闲被调到了挂着“外卖优化攻坚组“牌子的地下室。泛黄的墙面上贴着血红标语:“生死时速五分钟,福报功德一百分”。
秃顶主管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总公司下达死命令,从今天起所有骑手必须半小时送完五单!”
陈闲望着监控屏上气喘吁吁的骑手们,有个小伙子的电动车脚踏板都磨出了火星子。系统突然弹窗提示:检测到订单系统漏洞,虚假定位可重复领取超时补贴。
“我有办法提升效率。“陈闲在晨会上敲着白板,“大家在接单后先点送达,等实际送到再补个’二次确认’。”
骑手老王吓得直哆嗦:“这不骗人吗?被查出来要扣钱的!”
“这叫预送达机制。“陈闲掏出总部红头文件,指着小字念道:“规定只说不能虚假报备,没说不能提前点按钮啊!”
第三天数据报表出来时,主管的保温杯哐当砸在地上。报表显示骑手们人均领取了八倍补贴,理由是“克服极端天气坚持送达“。实际上这两天晴空万里,只有陈闲偷偷在系统后台添加了虚拟暴雨预警。
总公司财务总监杀到地下室那天,陈闲正教骑手们卡BUG:“记住,送奶茶时要’不小心’洒掉半杯,这样既能触发顾客赔偿金,又能激活公司关怀基金…”
“你疯了吗!“财务总监扯着报销单咆哮,“这个月光是洒饮料补贴就发了四十万!”
陈闲不慌不忙调出KPI报表:“但骑手效率提升了600%啊,半小时能送二十单了呢。“他指着屏幕里正在树荫下打牌的骑手们,“您看大家现在多从容,这才是可持续性奋斗嘛。”
气急败坏的高管们没注意到,陈闲的系统面板正在疯狂跳动。每个骑手摸鱼时的怨气都化作了金色光点,把他手腕上的电子表悄悄升级成了劳力士。
直到某天清晨,陈闲发现工位上摆着“特别调岗通知书“。当他走进新部门时,赫然看到沈清秋抱着胳膊冷笑,她身后墙上写着:
“欢迎加入’福报联盟人才优化中心’,本轮任务:用三个人的工资雇五个大学生干八个人的活。”
沈清秋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进玻璃房时,陈闲正趴在桌上画乌龟。她甩过来三份合同,纸页上还沾着咖啡渍:“今晚十点前招满五个实习生,工资按保洁阿姨的三分之一算。”
“这工资只够买泡面啊。“陈闲瞟了眼合同上的数字,“现在大学生又不傻。”
“把招聘文案改成’与行业大咖共事’。“沈清秋的苹果肌在粉底下抖动,“再写’提供联合国实习证明’,傻子总比聪明人多。”
系统突然在陈闲手背浮现荧光字:「触发支线任务:收集100点摸鱼能量可兑换虚假招聘网站。」他抓起键盘啪啪打字,招聘页面上瞬间跳出金光闪闪的「福报联盟管培生计划」,岗位要求写着:需自带笔记本电脑及充电宝。
第二天早上,五个满脸青春痘的年轻人挤在会议室。穿格子衫的小王还在兴奋地拍照发朋友圈:“爸妈!我进世界五百强了!”
“这是你们的工位。“陈闲指着消防通道里临时支起的折叠桌,“公司实行弹性工作制——“他把指纹打卡机翻过来,露出后面接的定时插座,“每天早上七点自动生成打卡记录。”
财务部来催报表时,陈闲正教实习生们卡报销BUG:“把地铁票摞在一起拍照,系统识别成一张就能重复申报。“他突然压低声音,“但每次要留五毛钱零头,这样看起来更真实。”
周五下班前,沈清秋抱来半人高的文件:“总公司要检查三年内的会议纪要,明早补完。“她故意碰倒陈闲的枸杞茶杯,“对了,公司提倡绿色办公,打印纸从你们工资扣。”
等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陈闲掏出手机建了个微信群。五个实习生蹲在楼梯间,看他演示如何用ChatGPT生成会议记录:“注意,2019年的纪要里要写’克服疫情影响’,2021年的必须出现’元宇宙’关键词。”
凌晨三点的办公室,打印机突然喷出火苗。陈闲抄起灭火器时,系统弹出警报:「检测到过量形式主义毒素,建议兑换25点能量生成消防检查合格证。」
周一晨会上,沈清秋把假会议纪要摔得啪啪响:“为什么所有领导发言都带东北口音?“陈闲瞥了眼缩在角落的小王——那小子祖籍铁岭。
“这是为了贯彻本土化战略。“陈闲点开连夜制作的PPT,标题是《方言管理赋能青年创新》,“实习生们已经自愿报名夜班校对组,您看这是他们的献血证…哦不,是自愿加班同意书。”
当天下午,总公司突然来人封存电脑。陈闲躲在厕所隔间里,听见沈清秋尖着嗓子叫骂:“谁把报销系统里的茅台改成红牛了!”
系统此刻在瓷砖上投出血字:反内卷行动大获成功,防裁员违约金进度百分之九十。陈闲摸出偷录的加班录音笔,笑得像个准备碰瓷的老太太。
当他哼着歌走回工位时,五个实习生正集体提交劳动仲裁申请。小王把联合国实习证明拍在HR脸上:“领导说这玩意儿能兑换食堂餐补!”
玻璃幕墙外,夕阳把“福报联盟“的招牌照得血红。陈闲手腕上的电子表开始倒计时,他猜测沈清秋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藏着所有员工的“自愿降薪承诺书“。
系统再一次派发任务“销毁沈清秋办公室的自愿降薪承诺书,上次任务的奖励将在后续发放。”
听着支付宝传来的二十万到账声,陈闲瞬间补满了动力。但是因为蹲太久了出来被检查的相关人员记名字了,但是陈闲无所谓,毕竟他现在的职位可是比一般的检察人员高出不少。
他边走边在系统兑换万能钥匙,趁着黄昏太阳最大的时间闪进了沈清秋办公室,在保险柜拿出那一沓承诺书的时候陈闲已经想好晚上要不去哪家高级餐厅奢侈一把了,全然没有注意到门外一双油绿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