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分,暴雨开始鞭笞仁爱医院的玻璃穹顶。夏初晴把最后一份病历归档时,值班台的电子钟跳成21:47。走廊尽头传来轮床的金属撞击声,混着急诊科护士的喊叫:“让一让!多处骨折伴创伤性休克——“
她几乎是出于一种下意识的反应,以最快的速度伸手抓起那支熟悉的听诊器,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目标方向飞奔而去。当她迅速转过防火门的时候,原本躺在轮床上的那个男人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抽搐起来。只见他紧紧地用双手抓住一旁的护栏,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与此同时,他手腕间佩戴的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手表也随着他的动作划过一道冰冷的光芒。
男人身上那件早已被汗水湿透的银灰色西装此刻显得格外沉重而压抑,透过那紧贴身躯的衣物,可以隐约看到其锁骨处有一处形如月牙般的疤痕。就在无影灯强烈的光线照射之下,那道疤痕犹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短暂地闪耀之后便又消失不见。
“快!立刻准备镇静剂!”主治医师焦急地大声喊道,并同时用力扯开覆盖在患者额头前那几缕湿漉漉且黏在一起的黑发。就在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缓缓转向初晴的一瞬间,她手中一直紧握着的病历夹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砰然坠落在地上。因为眼前这个病人竟然就是经常出现在各大财经杂志封面上的顾家大公子——顾承渊。
护士长神色紧张地将初晴拉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里,压低声音对她说:“这次可是院长亲自点名要你来负责接手对这位患者的心理干预治疗工作啊。据了解,他自从三天前遭遇那场可怕的车祸以后,就患上了非常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症状,而且之前已经陆续更换过六位主治医生了,但病情始终没有得到有效的控制和改善。”说着,护士长递给初晴一本厚厚的病历本,然而当初晴翻开最新一页时,却发现上面有一团形状不规则、颜色深浅不一的可疑墨渍,刚好把关于药物过敏史的那一栏给完全遮盖住了。
站在 VIP病房门口,初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白大褂口袋里的东西。果然,母亲送给她的那枚温润翠绿的翡翠平安扣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紧紧地贴在布料之上,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微的发热。对于初晴来说,这枚小小的平安扣就如同她每次接诊那些遭受心灵创伤的患者时所随身携带的一份神秘护身符,给予她无尽的勇气和力量。
顾承渊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瞪大双眼,双手疯狂地撕扯着心电监护仪的导线,仿佛那些纤细的线路是束缚他自由的枷锁一般。伴随着他粗暴的动作,点滴架轰然翻倒在地,透明的葡萄糖液体四溅开来,有不少溅到了他那件价格不菲、量身定制的白色衬衫上,迅速晕染出一片微黄。
就在这时,初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她不顾一切地按住顾承渊那只不断渗出血迹的右手,焦急地喊道:“顾先生,请您冷静一下!我是您的心理医生夏……”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话,顾承渊猛地转过头来,眼中燃烧着怒火和绝望。他二话不说,反手紧紧钳住初晴的手腕,那力道之大简直令人咋舌,疼得初晴忍不住皱起眉头。
两人在激烈的挣扎中不小心撞倒了一旁的呼叫铃,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整个病房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原来是跳闸了。
应急灯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发出微弱而昏黄的光芒。借着这丝光亮,初晴惊恐地发现,顾承渊的瞳孔急剧放大,里面像是炸开了一团恐惧的风暴。那样的眼神,让她感到无比熟悉。
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十年前那个可怕的火灾现场,当时也是这般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在混乱与恐慌中,一个小男孩紧紧地攥着她的蓝色发带,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就如同此刻顾承渊的一样。
初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轻轻地拍打着顾承渊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紧绷的手背,温柔地说道:“别怕,没事了,只是暂时停电而已。”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散发着淡淡茉莉花香的干花包,放到顾承渊的鼻下,“你闻闻看,是不是很香?它会让你放松一些的。”男人的手指突然松开。他仰头盯着天花板喘息,喉结滚动的声音在静默中格外清晰:“把窗帘拉开。“
雨水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户,在透明的玻璃表面蜿蜒流淌,形成一道道如同泪痕一般的纹路。屋内一片昏暗,初晴正欲起身去开灯,却被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嗓音生生定在了原地。
“别开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和压迫感,那是一种只有久居上位者才能散发出的气势。
初晴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黑暗中,只听得见对方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你身上……有消毒水混着槐花的味道。”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之中似乎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初晴心头猛地一跳,这才恍然记起傍晚时分自己冒雨赶往医院时,路过那条后街,洁白如雪的槐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洒满了她的肩头。而此刻,那股混合着消毒水味的淡淡槐花香,竟在这漆黑的房间里显得如此清晰可闻。
如水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落在男人凌乱的领口处。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他脖颈间那道显眼的月牙形伤疤,在月色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粉光。初晴的目光紧紧锁住那道疤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它的位置竟然与自己记忆深处那个英勇救人的少年所留下的疤痕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运行着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叫,尖锐的声音划破了黑夜的寂静。初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想也不想便飞身扑向床头。然而,就在她即将靠近病床的一刹那,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擦过她的后颈。
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初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从那掌心传来的炽热温度,通过肌肤相触的一点迅速传遍全身。与此同时,她发现身旁的男人身体也明显一僵——这种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两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神状态。
恍惚之间,初晴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遥远而又清晰的画面:二十年前的那场熊熊大火中,一个年幼的小男孩在昏迷之前,曾紧紧抓住她的辫梢,就像现在这般。
“心率 140!”随着一声惊呼,赶来的护士匆忙冲入病房,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初晴如梦初醒,连忙退到一旁,眼睁睁看着护士将镇静剂缓缓推进顾承渊的静脉。在那轻微的推注声响中,她不经意间瞥见了他西装内袋露出的一角钥匙扣。
铜质的挂件在月光下闪烁着黯淡的光芒,上面隐约刻着一行模糊不清的字迹:渡鸦巷 17号 B座。消毒水的气味在凌晨三点的走廊里格外刺鼻。夏初晴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值班室的挂钟滴答声像根细针往脑仁里扎。她翻开顾承渊的病历本,第23页的折痕处粘着片枯萎的茉莉花瓣——这是她标记重点患者的习惯。
指尖突然顿在药物过敏史栏目。本该记录青霉素过敏的位置,墨迹晕染成团可疑的灰斑。她举起手机闪光灯斜照,隐约辨出被涂抹的单词“...caine“,像是某种局部麻醉剂。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那声音就仿佛是一只猫踮着脚尖悄然走过一般。初晴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了面前摊开的病历本,并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始整理一旁的血压计。
就在这时,门缝处原本透进来的一道细长光影,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切断了一样,消失不见。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说话之人正是这家医院的主治医师王明德:“……将剂量加大到 0.5mg/kg,家属那边已经签署过同意书了……”
初晴的心猛地一沉,她悄悄地挪动脚步,紧贴着凉凉的瓷砖墙壁缓缓朝着门边靠近。借着从窗外洒进来的微弱月光,可以隐约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挺拔,正是顾父,只见他右手握着一根精致的鳄鱼皮手杖,时不时地轻轻叩击着地面,发出一声声清脆而又短促的声响。
“我绝对不允许他回忆起哪怕一星半点有关那场车祸的事情……”顾父的语气冰冷而又坚决,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初晴的心上。
初晴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去。然而,由于过度紧张,她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移动护理车。只听“哗啦”一声脆响,车上摆放的几瓶生理盐水相互碰撞在一起,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初晴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冷汗沿着脊背迅速滑落下来,一直钻进了腰间。此刻,她清晰地听到那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正一步步朝自己逼近,那有节奏的声响在此刻听起来,竟宛如丧钟一般,一下下重重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之上。
“夏医生?”就在王明德伸手推开房门的刹那间,初晴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血压袖带,强装镇定地说道:“3床患者需要进行夜间监测。”说话间,她白色大褂的口袋里不知何时掉出了一个小巧的茉莉香包,里面包裹着的细碎花瓣纷纷扬扬地洒落出来,恰好飘落在顾父那双擦得油光发亮的牛津鞋旁边。
那位老人微微弯下腰去,拾起地上的花朵,他的动作轻盈而优雅,宛如一只正在捕食的仙鹤般灵动。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透过镜片,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犀利,迅速地扫过她胸前的工作牌。随后,他轻声开口说道:“夏这个姓氏倒是颇为少见啊。”说话间,只见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碾碎手中的花瓣,那鹅黄色的花粉便沾染在了指尖之上。
初晴只觉得脖颈处戴着的那块翡翠平安扣突然间变得滚烫起来,仿佛要灼烧她的肌肤。这块平安扣可是意义非凡,它是母亲在失踪前一夜亲手为她戴上的,此时此刻,竟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炭火。初晴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缓缓回答道:“我母亲曾是一名社区的全科医生,早在十年前就已经退休了。”然而,尽管她竭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还是难以掩饰其中细微的裂痕。
当她开始巡房的时候,外面原本倾盆而下的暴雨已然渐渐转变成为了连绵细密的雨雾。初晴不知不觉走到了 317号病房门外,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站在那里,耳畔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那声音大到几乎要掩盖住房间内监护仪发出的轻微声响。
病床上,顾承渊侧身安静地躺着,整个身躯都笼罩在昏暗之中。只有止痛泵散发出来的幽幽蓝光,映照出他半边脸庞的轮廓。不知为何,初晴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一般,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将手掌悬停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方,轻轻地描绘着他脸部的线条和轮廓。
“你在找这个吗?”一道沙哑的男声骤然响起,犹如夜枭的嘶鸣,惊得初晴不由自主地倒退半步。只见顾承渊缓缓摊开掌心,一枚银色的钥匙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那上面渡鸦巷的门牌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仿佛来自幽冥地府的邀请函。
“凌晨两点查房,”顾承渊微微眯起双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初晴,同时屈指轻轻敲了敲床头的镇静剂记录单,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道,“你们仁爱医院的服务还真是贴心啊!”
初晴定了定神,目光落在顾承渊手中的钥匙扣上。那冰冷的金属边缘在他指腹的摩挲下逐渐压出一道道醒目的红痕,这一幕让她不由得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同样是这个男人,在熊熊烈火之中紧紧攥着她的蓝发带,像个疯子一般神经质的揉搓着,而那时的他眼中闪烁着绝望和疯狂。
初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翻开手中的记录板,准备按照程序询问一些问题。然而就在这时,她手中的钢笔突然被顾承渊一把抽走。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在空白处迅速勾勒出一朵畸形的玫瑰,黑色的墨水如同一股汹涌的暗流,瞬间渗透纸背。
“夏医生,你相信命运吗?”顾承渊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凝视着初晴,同时将指尖轻轻地点在那团墨渍上,声音低沉地问道,“比如那些本该死去的人却又突然出现在眼前……”
突然间,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房间,仿佛要刺破人们的耳膜一般尖锐地鸣叫着。初晴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名心跳骤然下降的患者飞奔而去。
当她迅速扯开患者的病号服时,却瞬间怔住了,目光直直地落在患者胸口处那一行精美的花体英文字母上:“The truth will drown us all”(真相将溺死所有人)。这行字如同一条毒蛇盘踞在那里,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而尚未完全愈合的纹身边缘呈现出红肿和发炎的状态,与锁骨上那条狰狞的疤痕相互映衬,构成一幅诡异至极的画面。
紧张激烈的抢救工作一直持续到黎明时分,天边开始泛起微弱的曙光。初晴终于疲惫不堪地摘下手套,就在这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右手无名指上沾染着一抹暗红色。凑近一看,才发觉那并不是鲜血,而是顾承渊纹身所用的朱砂颜料!它就像是一个邪恶的印记,紧紧附着在她的手指上。
初晴匆匆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拼命地揉搓着那根手指,试图将那抹暗红色彻底洗净。然而,无论她怎样用力,那颜色似乎都顽固地不肯褪去。正当她全神贯注地清洗时,抬头看向镜子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镜子中的倒影竟然扭曲成了十年前那场可怕火灾的场景。
熊熊燃烧的大火卷起滚滚热浪,伴随着浓烈刺鼻的黑烟扑面而来。在火光映照下,储物柜门后的阴影里,一只戴着银色戒指的手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瓶琥珀色的液体滴入输液瓶中。紧接着,那个满脸血迹的少年突然靠近柜门,他的面容近在咫尺,初晴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他嘴唇微微颤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活下去……”
沉浸在回忆中的初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慌乱之中猛地撞倒了一旁摆放的消毒液瓶子。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瓶子摔碎在地,里面的液体四处飞溅。与此同时,旁边放置的一盆绿萝也受到波及,从架子上掉落下来,砸在瓷砖地面上,顿时泥土四溅,散发出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清洁工嘟囔着来收拾残局。初晴跪坐在地,发现床底掉落的翡翠平安扣旁有团黑影。她摸出手机照明,床板背面用凝血写着:“他们在监视我们“,最后一个字母拖出长长的尾迹,像把带血的刀。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天际,穿过层层叠叠的云朵洒向大地之时,初晴静静地站在医院更衣室那略显昏暗的角落里。她轻轻地打开了那个一直被她视为珍宝、由母亲遗留下来的怀表。
随着怀表盖子的开启,内侧那张微微泛黄的照片映入眼帘。照片中的女人身着一袭洁白的大褂,脸上洋溢着温暖而亲切的笑容。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实验室里,身后的大块玻璃窗反射出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仔细看去,正是初晴记忆深处父亲年轻时的模样。
就在这时,原本系在怀表上的精致表链毫无征兆地断开了。那些细小的零件瞬间散落一地,滚落到角落处。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其中一个零件滚落停下的地方,竟然露出了一小截微型胶卷。初晴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捡起这神秘的胶卷,仔细观察后发现,上面印着的似乎是一份二十年前的火场平面图。
正当初晴全神贯注于手中的胶卷之际,护士长焦急的广播声骤然响起,如同一道惊雷划破了寂静的空气:“317患者出现谵妄症状!”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初晴来不及多想,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转身向着病房飞奔而去。
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 317病房门口时,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只见顾承渊正拼命地撕扯着身上的拘束带,口中不停地嘶吼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话语:“蓝发带……蝴蝶结……”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神情异常激动和疯狂。
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顾承渊原本狂躁不安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那双因愤怒而睁大的瞳孔突然间急剧收缩,难以置信地望着初晴,嘴里喃喃地吐出两个字:“小晴?”
与此同时,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又开始乌云密布起来。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一场暴雨再度倾盆而下。初晴紧紧地攥着那块被自己体温焐得温热的平安扣,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怀表的表链上。
借着微弱的光线,初晴注意到表链内侧有着一行浅浅的刻字。尽管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在雨水的冲刷下却显得格外清晰:“给我亲爱的小晴,1998.9.12”。看到这个熟悉的日期,初晴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在母亲的工作日志上,同样也有这样一个日期,而且还被母亲用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