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席卷整个大地,冰寒刺骨之中,尽显苍凉之意。
云毅打着哆嗦猛地从床上跳起,只要有丝毫的犹豫,床是肯定起不来了。
快速的将衣物穿好,开始洗漱,看着卫生间镜子中的自己,瘦弱稚嫩的面庞仿佛一切都只是梦境一般。
三个月前,自己还是一个靠收房租一个月收入几个w的房二代,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魂穿!
要是异世界也行啊?
怎么就来到这么个世界。
城墙高耸,屋舍密集,整个混凝土浇灌的天翼城,如果以俯视的视角看,就像是一颗镶嵌在荒凉土地上的一座大山。
金字塔一样的设计,从建设初期就意味着森严的等级制度,如果不是老一辈留下一套房子,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连个像样的落脚地都没有。
简单的吃了点早餐,云毅来到工厂,七点五十九,掐着点上班的苦命牛马,这是唯一能够减少被压榨的方法。
看着车间整齐的排列着队伍的工友们,尤其是看到站在队伍前,正在训话的主管,云毅就一阵头大。
规矩的站在队伍后,主管张天宇,扯着他那沙哑的声音道:“某些人,上班不好好工作,偷奸耍滑,厂里的规矩你们也都明白,厂里不养闲人,你们出去看看,现在外面找工作的一大堆人,厂里的效益你们自己不清楚吗?再这样下去,大家都得卷铺盖走人,他娘的,我说过每天早会七点四十五开早会,还他娘的有人迟到,都当主管说话是放屁吗?陈子恒,刚才点名没到的扣五十。”
说这话的同时,张天宇的目光一直在停留在云毅的身上。
“还有,一会个人绩效考核没过的,都来我办公室,尤其是云毅,昨天你们车间铣出来的产品,你自己没测量吗,全他娘的报废了,首见怎么做的?你他娘的……”
“滚,你MD!”
云毅走上前,指着张天宇骂道。
“昨天的活是我干的?我昨天被调到冲床去了,你不知道?顶我机床铣板子的是你小舅子?”
之前的云毅一直性子软弱,这三个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所有人都没想到云毅敢在几十号工友面前,顶撞张天宇。
“工单上签的是你的名字,我不管其他,就是你的责任。”
张天宇的嗓门比云毅的还大,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显得很滑稽。
“行,你给老子等着,看看工单上是不是老子签的字。”
云毅走出车间,来到检验室,将工单找出。
看着铣床一栏中潦草的云毅二字,他再次折返回铣床车间。
“你踏马的看看,这是老子的字迹?”
云毅将工单扔在张天宇的脸上。
“谁TM认得你的字迹,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哎,你说对了,老子是不想干了,整个厂就你他MD事多,天天开早会,你看看别的部门的主管,有你这么多事,谁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想往上爬,没人说你什么,但是不要牺牲兄弟们的时间,你想拍老板厂长马屁,想要业绩,可以啊!你踏马的别天天坐着办公室喝茶,你进车间帮忙啊?有事的时候你推卸责任,有业绩的时候,什么功劳都是你的,累的累死,闲的闲死,这就是你身为管理层的能力?你他MD也不过是打工的,你优越个啥,头上没有几根毛的货,估计肾也不行吧……”
面对云毅如机关枪的话语,张天宇几次想插话,都被云毅打断。
“我去,这云毅啥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本身就不想干了呗,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发泄一下呗。”
工友们议论纷纷。
“就你这长相身体,真替你媳妇感到悲哀,没事的时候不要在办公室里坐了,时不时的回家看看,说不定你那绝顶聪明的头上就会多一顶帽子。”
“你……你……你……”
张天宇指着云毅,怒气攻心,脸红的更厉害了。
“兄弟们,江湖再见,以后有机会一块喝酒!”
云毅转身,冲工友们挥了挥手,潇洒的离开。
回到家。
云毅补了个觉,看了下时间,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没有工作的他内心中多少有些急躁。
一连数日,云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面馆中。
嘈杂声不绝于耳。
“听说了吗?官家公函,说是要与白城合作,所有车队都有资格参加,报酬三十万。”
“这事我听说了,官家公函竟然用私人车队,也就是说此时的荒野危机重重,咱有那个命挣,没那个命花,你听说了吗,前些日子官家车队,全军覆没了,说不定过几日,这粮食又得涨价,趁这个机会赶紧囤点。”
“我给你说,我要是你,我绝对把家里房子抵押弄辆车,富贵险中求,开张一次够吃多少年了。”
云毅听着旁边两位大哥的话。
“啪。”
猛地拍了下桌子。
“牛马不当也罢。”
……
云毅来到街下,杂乱,垃圾,腥臭,贫民区的环境一如既往的恶劣。
来到一处简易板房,云毅敲了敲门。
“谁啊?”
清脆的声音响起。
云毅回复了声。
房门微启,露出个脑袋。
顶着鸡窝头的女孩一脸的慵懒。
“找老娘有事?”
林若涵一脸的不悦。
“林姐,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林若涵的长相很不错,肤白貌美大长腿,不修边幅的情况下,依然有种青春少女独有的魅力。
“我们好像不熟吧?”
林若涵没有请云毅进去坐坐的打算,她从上到下打量着云毅,以前在厂里上班的时候,二人见过倒是见过,好像连话都没有讲过,这般冒昧的前来,确实让人不禁心生戒备。
“听说林姐不是把厂长给打了吗,丢了工作,我这边有个生计,不知道林姐有没有打算一起发财啊?”
这话一出,林若涵的眼神立马变得警戒起来。
这年头一个陌生人突然说叫你一起发财,要么这个人是神经病,要么这个人绝对有企图。
“林姐,你这眼神,我没别的意思,我这边也没工作了,我准备整辆车,做点运输的生意,我知道你这驾驶技术,所以搭个伙呗?”
“真的?”
“当然!”
“那你等我会。”
“碰。”
房门猛地关闭。
十分钟左右。
林若涵从房门中走了出来,与刚才的邋遢不同,林若涵整个人显得干净清爽。毫无粉黛修饰的面庞,透露着天生丽质四字。
“云毅是吧,我听说过你,出了名的怂啊!哎,不对,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啊,既然你有生计,能想到姐,那咱以后就是兄弟,为了表达诚意,先请姐吃个饭吧?”
一说到吃饭。
林若涵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云毅有些无语,这姐们还真是如传闻中的……
“那走。”
“爽快,一会姐陪你喝几杯。”
随意的找了家饭馆。
点了两个菜。
林若涵的吃相极为的难看。
整个饭局,云毅只是点燃颗烟,默默地抽着。
“老板,来两瓶啤酒。”
正扒着米饭的林若涵含糊不清的喊道。
云毅内心一颤,啤酒在这个时代可是稀罕物,摸了摸钱袋子,云毅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你吃啊?”
林若涵仿佛才是那个请客的人,十分客气的道。
“我不饿,你吃吧!”
云毅摆了摆手。
酒足饭饱之后。
林若涵打了个饱嗝,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看云毅眼睛不眨的看着自己。
她不好意思的整理了下头发。
“那个,三天没吃饭了……”
“理解,理解。”
云毅赶紧给个台阶。
“你说要整个车队?”
林若涵的语气,尽是些怀疑的意味。
“对,这年头,牛马不好当啊,两班倒,拿的是死工资,虽然饿不死,但我觉着,老子不是牛马的命!”
云毅将烟头掐灭,以平淡的语气道。
“有志气,但不是我打击你,你知道一辆字卡号,得多少钱吗?车你可以解决,但是其中配备的武器呢?荒野的狱怪又如何解决,而且你知道一个车队,最起码得拥有一名察觉者,不然出去就是送死。”
林若涵所说云毅自然是知道的,这是一个车队的基本常识。
“林姐,我既然邀请你当我们这个车队的车手,自然一切都准备妥当,至于察觉者,不才,在你面前的就是。”
云毅话毕,整个气场陡然一变。
他的眸子变成黄金色,那双眼睛像是能够把人看透一样。
“隐身,伪装,幻觉,在这双眼睛面前将无所遁形,我的感官放大至少十倍,对于危险甚至有一定的提前感知。”
林若涵笑了。
“你既然已经是觉醒者,为什么还要组织车队,吃个官家饭不香吗?”
“你这长相,当日要是从了厂长,至于饿三天吗?”
“啪!”
林若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眼神露出别样的神采。
云毅内心一惊。
“有道理,你TMD真和我脾气。”
云毅摸了摸鼻子,这姐们的脾气,果然与常人不同。
“枪械类的人才你物色到了没,咱们什么时候开工?还有你能不能借我点……”
云毅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票子。
“林姐,我这几日就把房子抵押了,这次咱们就赌一把,身家性命一起,不成功,那咱们只能交代在荒野了,至于枪械类的人才,咱们厂的刺头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