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微风徐徐,坐在庙内门口边上的姚辞却难免的紧张。
三师兄说过,阴魂鬼物最怕练体武夫,可是初涉江湖,万一对方不是那鬼魅而是妖呢?
突然!姚辞猛的一下站起身来!
这一站不要要紧,结果姚辞发现山神石像居然有徐徐尘土落下。
山神石像被吓了一跳?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姚辞一动不动的站在门边,石像也一动不动。
当然动弹不得。
只有阵阵微风钻入山神庙,转而消失不见。
与其说山神石像抖落的灰尘,不如说是山神石像里的鬼物?难道真是惧怕姚辞的武夫身份?
姚辞试探性的向前走了一步,发现并无异样,此刻天色尚早,虽已过晌午,但是,太阳炎炎,有初夏的味道。
姚辞再一次摸了摸袖口的丹药,准确说是降妖丹,是师娘专门为姚辞出门历练炼制的,主要针对一些低阶妖兽的丹药,只要扔出,降妖丹一击,可抵挡五境妖兽的全力一击,也可短暂迷惑对方。
此刻姚辞手心冒汗,额头也有轻微汗滴渗出。
下山前,师父师娘都曾叮嘱自己,不要逞强,多积累经验,在山上呆习惯了,不了解江湖险恶,不可鲁莽行事。
可是如今,刚出走一天,作为初出江湖的姚辞却主动找麻烦上门,被师父师娘和师兄知道了,还不得把自己骂死?
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在姚辞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虎了。
虽然自己是做了思量的,村里的男孩一句善意的提醒,他明明心有余悸,却还是壮着胆子来告诉姚辞小心这山神庙。
这让姚辞觉得这个世界并没有心中想要的那么复杂险恶。
难道还有好奇心作祟?
如果是鬼魅还好,是妖兽的话,姚辞还真的没有十足把握,依靠降妖丹终究不是上策,自身本领才是上上策,但四境武夫在这片大陆终究是不够看的。
站着不动的姚辞有些懊悔,回头看了看门外下山的石阶,抬起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一幕要是被师姐看到了,该多丢人啊!
正当姚辞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办的时候,石像微微一动,从石像背后传来一声女子声音,温柔怯懦,“公子可否手下留情?”
姚辞向后又退了一步,摆出防御架势,体内真气本能运转,罡气肆意。
山神石像又一阵抖落,尘土飞扬,只听得一声轻微惨叫声,“公子饶命,小女并无恶意,也未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请公子手下留情!”
“何人?”姚辞大声问道。
“公子能否收了杀意,小女有些招架不住。”石像背后声音微颤。
姚辞伸手摸了摸袖口,压制体内真气。慢慢放下戒备。
“你是鬼物?”姚辞问道,回头又看了看门外石阶。
“回公子的话,小女为一缕残魂。”声音依然怯懦,似有委屈。
姚辞稍有放松,手依然缩在袖口之中,“那为何躲在石像之中?”
“阳光炽热,为小女天敌。”石像背后的鬼魅女子,听语气似乎还有话说,但是转而轻轻叹了口气。
想必是想说姚辞作为练体武夫,也是阴魂鬼魅的天敌,不用留有戒备之心,稍一运气,就让我等鬼魅残魂无处遁形。
可转念一想,怕姚辞多虑,把自己想的阴险复杂了。
再则,暴露自身弱点,万一少年性情暴虐,将自己打杀了,何苦来哉?
鬼魅女子说完,姚辞当下向着门口阳光处挪了挪脚步。
鬼魅女子心细,倒也是发现了这一幕,内心也是窃喜,觉得这少年也不像那心性恶劣之徒。
“公子莫要害怕,小女寄居此处也是逼不得已,也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为了给眼前少年安心,鬼魅女子柔声细语的再次说道。
“那为何山下村民说此处闹鬼?”姚辞说完以后马上后悔拍了拍自己脑袋,怎么这么傻,这不是出卖了那个男孩吗?说好的不连累村民,现在倒好,没了防备,脑子也没了。
姚辞见状,赶忙又说道:“我也是从远方游历听说此地闹鬼,途径此地村庄,又询问了当地村民,反复确认才得知这西墩山山神庙有古怪,方才决定上来瞧上一瞧。”
姚辞故作双臂环胸状,继续说道:“你也不要心存侥幸,这几日我是不会离开这村庄的,打算在此地逗留几天,寻的解决办法,才会离开。”
鬼魅女子不紧不慢的听着姚辞解释,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也不怕姚辞恼怒。
“公子多虑,小女先前说过,寄居在此地也是无奈,作为阴魂鬼魅,要想生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座山神庙香火已经断了许久,这没了香火就只得汲取这座山的山水气运,导致这西墩山寸草不生,小女罪过。”说完鬼魅女子又是一声叹息,又继续解释道:“比不得山上练气士,他们可以汲取天地灵气与自身,又可以等天地不断滋生灵气,而我这样的阴魂鬼物不同,是靠着山水气运续命,是一个消耗的过程,西墩山本就灵气稀薄,每年滋生的灵气刚好维持我这残魂,不至于魂飞魄散。”
“所以这西墩山寸草不生?”姚辞明知故问。
鬼魅女子点点头继续说道:“虽说这山神庙香火也可为小女续命,可是这西墩山地处偏僻,往来之人又少之又少,遇到香客更是沧海一粟,先前还有零星村民逢年过节来此拜神上香,哪曾想,小女一个不留神,漏了些马脚,吓的那上香之人连滚带爬跑下山,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那此地山神?”姚辞疑惑不解,问道。
“小女从远处逃到此地之时,山神就不在了,只有这破败老旧的山神庙,和一尊开裂的石像。想必也是嫌弃这本地香火稀疏,门庭冷落,才走了吧。”鬼魅女子说完又是连连叹气。
“你刚才说你是从远处逃到这里,这又是为何?”姚辞此时取出袖口的手,坐到了门槛上。
“小女实不相瞒,生前本是那山上修士,来自终燕国石暑山瞰云宗的外门弟子,也算天资聪慧,通过努力有机会晋升为内门弟子,不曾想被同门师兄暗算,抢夺内门弟子名额,最后拼的这一缕残魂方才逃到此地。”说罢鬼魅女子竟然吟吟抽泣起来。
自然是讲到了伤心之处,女子不断抽泣起来,姚辞也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