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阳光满射在破落的小院,院中有几株细弱的小树,陷在四四方方的格子里,长在颗颗粒粒的泛黄土壤中。
粘着油纸的窗框上,留着细细的、已经构不成图案的线条,一扇窗户只是斜斜地立在那里,因为缺了很长的一角,连卡在原本的位置都做不到。
屋里空荡而破旧,那张早已看不出原来图案的发白泛黄的破烂床帘在破窗露出来的风的吹拂下微微摇晃。
床上此时正躺着一位长相雌雄莫辨的,的,人。
它是那么的安详,呼吸都停了。
停了?
不,就在此刻床上的人突然有了呼吸!原本松弛僵硬的身体猛地紧缩,一股劲力从腰腹运起,但是在发觉无法支起整个身体的那一刻就毫无滞涩地变为了只支起她的上半身,在这之后,他却猛然一滞。
随着眼睛睁开,警惕而迷茫的眼神望着眼前毫无印象的帘子,脑袋慢慢的左右一摇。
她霎时惊起,像是睡觉时突然踩空那样带着一股急迫冲开了床帘子跳下了床。
只是刚刚跳下,还没站稳身体时,就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一股脑的摔了下去,想开始冲的太猛,身体没反应过来这股冲劲。
他带着茫然而无语的眼神随着抬起来的正正好摔在地面的脸四周环顾,左右一偏便看尽了这空荡的屋子。
而在了解完这片环境的下一刻,她眼神一凛,右掌重拍地面!
“啪!”他没起来,但右手很痛。刚刚转到左边的头,一滞一滞地拧回右边,看向那莫名其妙痛感强烈导致不敢动的右手掌。
她茫然着,一个呼吸之后,他认命般的又埋下了自己的头,经过几次的轮换,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体内存在着另外一个灵魂,他们彼此交换着这副身体的控制权,而且这交换的间隔即不可控又短的要命。
他试图调动神念却发现往日如臂使指的神念此刻却是如同消失一般再找不见,连仅剩的几丝灵识给他的感觉也如同无根之木后继无力。
只是除去神念与灵识之外,再无可以内查识海的方法,他只得调起这几缕微不可查的灵识艰难的走在因骤然塞了两个人的意识而念头芜杂的识海。
索性虽然神念没了,但是他作为大修的悟性还在,几缕灵识在他强大的控制力下损耗极少又躲得很精妙,因此虽然识海庞大,他仍旧在这几缕灵识耗尽之前找到了识海中另一个陌生而微弱的灵魂。
因灵识实在微弱,只能先将这几缕灵识贴了上去以构成二者沟通的渠道,至于其他,只能再做他想。
而就在他灵识贴上去的那一刻,二者的灵魂却猛地迅速靠近,男人识海中代表他庞大灵魂的那团灵球在觉察到那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时猛然一缩,在将将贴上之前迅速的完成几次胀缩,每次重新缩紧都会比上一次的缩紧变得更小,这才将自己的灵球缩到与另一灵球差不多大小。
而在二者终于贴上之时,他们普通泥牛入海一般霎时不分彼此,融成了一个全似始初的灵球,完全看不出它是二人灵魂的融合。
就在此时,一股股生涩的记忆浮现在二人脑海中。
“地球?好久不见的称呼。”这是男人恍如隔世的感慨。
“前,前辈,你不会吃了我吧。”这是来自宅女绝境的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