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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到现实世界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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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父亲 续
    “你爹我当时什么都不会,机器也不会修,厂里面的机器老是会坏,一般是叫修理的专人来修,白天还好说,可以打电话叫人家来,但是晚上机器不停也生产啊。有时候大半夜一两点钟,机器坏了,那时候人家也都睡了,你再电话找人家,人家一次两次不说啥,但是多了人家肯定会烦的。”父亲吃着妈妈做的干巴大饼,喝着解干的小米粥,一口一句的对我说着。



    虽然是叫“小米粥”,但是里面小米的密度可能要比水高的多,按我的形容来说,“这小米粥放古代赈灾的话,怕是地主都得来蹭饭。”



    那里面的小米毫不夸张的说是小米挤着小米,即使把竹筷插进“粥”里去也不会倒。



    “你**的怎么天天坏,不知道!自己想去!”修理的人后来这样回复我的父亲,父亲念及我是一个女孩,没有全然叙述那个人的话,但是我知道,那个人说的一定比这还要过分很多。



    “后来你爸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我去网上查相关类似的机械怎么修,去网络上问,你要知道,那个年代,学点东西多难啊。”父亲将干巴饼跟干巴粥一起咽了下去,面上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若有所思,但是并未升起要好好学习的决心,他的话触动不到我,就像小孩子看动画电影,她们很难写出规定字数的观后感一样,自然我脑中也没有对现实故事的听后感。



    父亲的部长工作没有做多久,公司就因为小人的接手经营向法院申请破产倒闭了,公司欠了所有人的钱,企图通过破产申请消灭债务并悄然转移其名下所有资产。



    生活就是这样,没人知道明天跟意外,到底哪个会先亲临......



    可能是因为父亲人生中这寥寥无几,堪称唯一的辉煌消逝的过于快,年幼的我甚至未能察觉家庭经济的变化,只觉得还和以前一样拮据。



    “妈妈,我想要个新的书包,你看,这里都掉了。”小学六年级的我不知道妈妈当时沉默的几秒钟在思考什么,是思考自己择人不察,觉得将自己的人生赌在父亲身上一眼看到了头,还是觉得自己活的不够努力,自责连给孩子换个新的书包都换不起。



    年幼的我要如何得知这种心理活动呢?孩子们可能会在多年后回首往事的时候才会知道相同的沉默和拒绝,到底有什么样的不同。



    “那好吧......”理所当然的,我被母亲拒绝了,她的大概意思是先不要换了,先用着,我的母亲从不会对我说家里没钱,你要懂事之类的话,我曾经以为所有的母亲都是这样的,认为母亲当是如此的,直到我上了大学,我的电子设备自由之前,我都是这样想的。



    妈妈的学历比父亲的还要低,之前本和父亲一样在那所破产的公司上班,在破产之后,妈妈只得去找新的工作,偶尔和父亲一起去找前公司要债。



    我的人生没有非常的苦痛,最后父母花了大概一两年的时间将钱要了回来,这事也就结了,我说的云淡风轻,不过是因为我并没有亲眼见识到,不敢妄言罢了。



    “当时一群人被人家的律师哄得五迷三道的,说什么有信息会通知之类的,一帮软柿子搁那附合人家,只会说'好好好。'的一帮人,还有给人家送礼的,有人让我也说两句,我没管他那个,我上去就说,你们搁着推三阻四还宣布破产,是不是忙着转移资产呢?那小子当时就说不上话来了,说话卡吧卡吧的:'啊,那不是......',我说那不是啥啊,你们不是就快点给钱,后来你爹我叫人拉走了,那帮人觉得我态度太强硬,怕要不回来钱,继续哄着那小子去了,后来你爹我这是钱要回来了,还有好几拨人搁那上诉,没要回来钱呢,他们这时候想起我来了,想让我帮忙说道说道,我可不去,我钱要回来了,跟你扯啥啊。”又是一瓶大棒下肚,那时候桌上的父亲还喜欢每顿晚饭喝上一两瓶啤酒,但是现在,因为医生嘱咐说:“你要是想死,就继续喝吧。“这才半戒不戒的少喝了很多。



    父亲要到应得的钱后去了外地打工,和妈妈只能通电话来往,这时我在初中,对我来说,那是个新的开始,因为没有人在初中会认识我,即使认识我,也跟我并不在一个班级。



    “你回来吧,孩子的成绩不行。”这是多年后父亲告知我的,母亲在我初一上半学期给父亲打电话时说的话,“我当时听你妈这话,就知道你要不行,肯定你妈整不了,所以我就回来了。”父亲这样告诉我说。



    如果父亲只是回来,那我的成绩肯定不会有任何起色,意识的主观能动性不是靠祈祷来发挥效用的,所以我的父亲做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决定,花大价钱给我请了一对一的老师进行补课。



    好在我那时只需要补英语,这种外国鸟语我一直都学不会,普通的跟班也听不懂,虽然当时数学也很差,语文也不怎么样,但是思来想去,英语才是最需要提升的。



    就这样我大概补了能有七八节课,效果拔群!



    我的期中成绩照之前的考试有大幅度的跃升,受到了老师的表扬,并在之后的日子里依然保持补一对一的习惯,最后升入了当地的重点高中,就这点来说,我感激我的父亲,他拓宽了自己的眼界,开放了自己的思维,我的朋友不多,有一个朋友我是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成绩慢慢下降的,她的家庭不似我家那般拮据,但是她的父母无法意识到花大价钱请老师单独授课和花小钱多上几节大班课的区别。



    “父母的爱就像一件湿透的棉袄,穿上冷,脱下也冷。”有人曾这样说过,可能如果我的父亲不那么暴躁,早些年能更好的引导我,而不是空余时间拿去打游戏的话,我的成绩兴许到不了需要一对一补课的地步,但是无论之前如何,高考的成绩是令人满意的就足够了。



    “今天有人欢喜,有人忧啊,幸好我给你报了一对一,不然你估计得跟你们班后面那些同学一样,不是五高,就是章县高中。”我的父亲在饭店里这样对我说,他的旁边坐着我的母亲,两个人都满脸的笑意。



    当然我也是,毕竟这是众望所归,那顿饭我也吃的很开心,除了对有好高中念的高兴,还有对接下来没有作业的假期产生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