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手环第七次震动时，程安终于把红酒杯怼在了实木桌上。香槟色酒液在投影键盘上溅出银河，映得满屋子亲戚集体噤声。
“下个月带不回男朋友，你就搬去和老年大学书法班联姻？“她划开全息屏，家族群消息正在空中拼成刺眼的红双喜，“二叔，您上个月给我介绍的'青年才俊'，上周刚因为虚拟货币诈骗进去踩缝纫机。“
宴会厅水晶灯突然暗了两度，管家机器人识趣地切换成柔光模式。程安解开西装外套第三颗扣子，翡翠胸针在领口晃出一道弧光，“这样，我现场征婚。“
纤细手指在云端文档敲出火星，征婚启事瞬间攻占临江市所有户外广告屏：
【程氏集团CEO诚招合约配偶，要求：身高188+，智商188-，会修无人机，能黑进我司安防系统者优先——附注：秃头程序员加100分】
宴会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程安转身时耳坠扫过直播镜头，弹幕突然炸成烟花海。
“程总！征婚广告阅读量破亿了！“助理捧着疯狂震动的光脑冲进来，“报名通道...通道瘫痪了！“
此刻江心科技岛顶层的量子计算机正发出嗡鸣，顾沉舟摘掉防蓝光眼镜，指尖悬在确认键上三厘米。全息投影里不断闪过程安高中辩论赛的视频——扎马尾的少女把对手怼得撞翻讲台，他藏在观众席第九排，拍糊了十七张照片。
“启动天枢系统。“男人喉结滚动，白大褂扫过满地电路板，“三分钟内，我要成为她唯一的选项。“
当程安划开报名者列表时，整个云端空间突然下起蓝色数据雨。所有头像闪烁两下，最终汇聚成同一张证件照——穿着实验室制服的顾沉舟正在调试机械臂，锁骨处隐约露出她当年辩论赛的纪念徽章。
第二天程安推开咖啡厅门时，差点被反光晃瞎眼睛。
靠窗的男人穿着三件套西装，正在用微型螺丝刀调整机械腕表。阳光给他睫毛镀上金边，袖扣折射出的光斑在墙上拼出π的小数点后十位。
“顾先生对时间精确到亳秒?“程安把合同拒在桌上，震得玫瑰奶冻颤了颤。
金属袖扣突然解体，零件叮叮当当滚向桌角。顾沉舟僵着脖子不敢抬头，耳尖漫上可疑的非色:“这是根据您昨天发布的征婚条...“他调出全息投影，“身高189，麻省理工双博士，上个月刚收购两家无人机公司。
程安眯起眼打量对六发红的耳垂，突然倾身越过桌面。紧罗兰香水漫过虹膜识别区时，顾沉舟的智能眼镜突然发出警报:[警告!心率130，建议启动应急冷却系统]
合约第7条，“程安指尖点在虚拟条款上，“双方需佩戴情感监测手环，亲密接触时心跳超过120即视为违约。”
玻璃幕墙外传来无人机群起飞的嗡鸣，顾沉舟握隹的咖啡杯裂开蛛两状细纹。他盯着合二二签名区，突然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补充协议。
“加上这条。“男人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若甲六发现飞方存在感情欺诉行为，有权没收其名下所有Al专利。”
程安挑眉看他手背暴起的青筋，忽然笑出声。她抓过对六钢笔划掉”感情欺诉“四个字，笔尖戳着纸张唰唰作响:”改成'若飞六对甲六产生超过同事以上的情感’--顾先生敢签吗?“
窗外正在试飞的新型无人机突然撞上广告屏，漫天晶片如雨纷落。顾沉舟看着两人交叠的倒影在玻璃上碎成光点，签名的右手第一次违背了肌肉记忆。
他写下十七岁时没能递出的情书开头:致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