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明显要沉重不少,恐怕比起银行金库用的门也不遑多让,即使是我也难以把这东西从墙壁上暴力的撕下来,转动着上边的把手,内部机械结构发出几声“咔哒”的声响,随后门打开了一条缝,一股相当浓重的血腥味如同潮水一般扑面而来,呛得我连退几步。
适应了一下,我慢慢上前“你好?...hello?...呃,苦你寄哇?...”,老实说,这时候我突然对自己贫瘠的语言能力感到羞愧。金属舱门突然弹开的巨响打断了我的思考,没等反应过来,一股巨力将我拉进了房间,像是被一只透明的巨大手掌紧紧握住,我悬浮在了空中,走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粘稠的血浆在地面蜿蜒成河。角落里的东西显出了身影,无论如何那不是什么友善的同类,那个怪物比我想象中更接近人类。它佝偻着背站在阴影里,灰白色的长发遮住布满青紫色血管的额头,瞳孔扩散成两个漆黑的圆孔。
虽然在对视,但我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感,随后我便被狠狠的砸在地面上,铁锈味的液体顺着喉管倒灌进鼻腔,分不清是自己的血液还是地面上的血液,我的指甲正深深抠进了地面里。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关节已经硬化膨胀成锋利的灰白色弯刀形状。墙角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叫,这个人型生物再次用念力抓住了我并摔向房间外。
撞穿六号房间的门板后又狠狠砸在了外面的墙壁上,我的脊柱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双手护在身前形成防御姿态。怪物突然发出高频尖啸,空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手掌虚影,那些手掌穿透我的胸膛时,皮肤瞬间硬化成金属般的铠甲。血腥味在齿缝间弥漫,但真正令我感到恐惧的是硬化后的皮肤并未凹陷——那些穿透身体的虚影在直接对我的身体内部造成伤害。
不能再这样下去,顶着那些手掌,双腿发力,我冲向了四号房间,进门后用力跃起,双手插进了墙角的墙壁里,就这样我保持这个姿势挂在了墙角上,望着那些瓶瓶罐罐,希望这些东西能起作用。肾上腺素在分泌,我的耳朵甚至能够听到房间外怪物赤裸的双脚踩在地面上的那种粘腻的声音,进入五号房间......从五号房间出来......随后,在他进门的一瞬间,我从墙壁上跳下,双臂死死的箍住了这个怪物,以防再次被甩飞出去,并且双腿用力,将怪物向房间里狠狠的推了进去。
怪物踉跄后退撞翻试剂架,各种液体泼洒在它身上的瞬间,整个实验室开始剧烈震颤。它脖颈后方突然凸起几根骨刺刺进了天花板,三条布满神经突触的血管暴露在外,血管中流淌的深蓝色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沸腾。
我抓住机会冲上前,右臂肌肉异常膨胀,指节弯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柄骨刃从手掌中心戳出。当锋利的骨刀刺入怪物太阳穴时,粘稠的银灰色物质从它的伤口喷涌而出,那些物质在空中凝结成锁链缠住我的脚踝,将我重重拽向它,同时怪物的胸腔裂开来,如同一张准备进食的巨口,原来这个怪物的脑袋只是个样子,真正的弱点恐怕在胸腔里。
脑袋已经进入了巨口,只等这巨口闭合我恐怕就一命呜呼,但当那巨口中的粘稠液体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灼烧感唤醒了更深层的变异本能。肌肉膨胀,表皮迅速硬化,骨刃再次戳出了一截。在怪物即将咬断我脖子的刹那,我用尽全身力气将骨刃全部捅进它跳动的心脏位置——那里涌动的正是与我体内相同的能量漩涡。
怪物的惨叫在实验室炸响。我坐在一片狼藉的实验室里喘息,右手还留有骨刃戳出留下的伤口,左肩被它抓出的伤口正渗出灰白色的液体。那些液体落在地面腐蚀出焦黑的痕迹,仿佛某种远古巨兽的吐息。
当听到电梯运作的声音时,我连忙躲进了角落。那些瓶瓶罐罐的碎片堆里躺着怪物抽搐的尸体,心脏位置插着我全力捅进去的骨刃,而那些从怪物身体中泵出的银灰色液体,竟在尝试着进入我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