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虎疑惑:“这是何意?”
季藏说道:“以戒律堂之名去借调弟子,无论对方愿意与否,都要把人给我带过来。”
“我知道了,但是藏哥,我们具体要选什么弟子?”
唐小虎原以为季藏会挑选那种实力高强、听从命令的弟子。
但万万没想到,
季藏先提出了一个极其离谱的要求:
“就选那些骂的最大声的。”
唐小虎顿时愣眼:“这……”
刚才从水路堂出来,那些弟子们表现出来的神态,可是不太妙。
难道真的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进行清算?
“你记住,我们要的人选里面,不要有杨铿一派的人。”
“招募人数在五十到一百之间,实力在二脉贯通以上,最好是在底层弟子之间有影响力的人物,尤其是平时骂我骂的最狠的。”
季藏仔细吩咐着。
唐小虎听的是一阵心惊肉跳。
藏哥也是不走寻常路。
这要真把这些人都强制带过来,估计底层弟子都要怒火滔天了……
季藏说道:“别不吭声,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唐小虎只能苦笑,“但我得先找点人手,那么多人,我绑也绑不过来啊……”
“去去去,回头我让王骏猴子也跟你一块去。”
季藏摆摆手。
“对了藏哥,我们抓了人,要直接带回宅院吗?”
唐小虎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季藏没好气道:“几十上百号人,放家里跟你挤一屋啊?先安置在戒律堂,那边荒置太久,记得让他们把堂里的杂物跟积灰清理一下,还有,别过去就说抓人,咱们这是借调。”
“是是……知道了。”
……
唐小虎领命去办事。
季藏则趁着离天黑还有点时间,开始在市集闲逛起来。
随着他刚才在议事堂转溜了一圈出来。
整个人的声望级别,
已经从《声名狼藉》,升级成《人间恶魔》了。
人们见到他就跟躲瘟疫一样。
小孩在街上追逐打闹,都被爹娘给抱走了,唯恐不小心触怒这位天爷。
路过水果档,季藏拿了几个果子,问多少钱,躲在棚板下面瑟瑟发抖的大娘抱紧自己的孙女,说不要钱,然后砰砰就是磕响头,怎么喊都不起来。
季藏也是无奈。
只好自己挑了一些水果,叠在篮子里,提溜走了。
这一幕落在远处的岛民跟街坊眼中,那就是季藏觊觎人家孙女,逼人家大娘磕头,还抢走了水果。
纯纯大恶人。
有点劲全使在老百姓身上了。
等到季藏离开,咬牙切齿的街坊们才敢围过去,心情急切。
“李大娘,你没事吧?那个畜……那个少帮主……他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李大娘惊魂未定地捂着额头,“没事没事……”
只有小女孩对大家的反应很奇怪,她刚刚一直在偷偷看那个大哥哥,不明白奶奶为什么会那么怕他。
“哇,奶奶,这锭银子好大呀!”
小女孩爬到棚板上,抓起了水果缝隙里的一锭银子。
原本还准备口诛笔伐的街坊们,嘴里的话顿时夏然而止,全因银子底座那个极容易辨认的一字银印——季。
……
季藏提着水果,慢悠悠地踱步回到宅院。
此时的猴子几人,早已紧张等候多时。
他们看见少帮主安全归来,连忙围上去询问情况。
季藏懒得解释,直接从衣服内衬里摸出了三块令牌,给他们每人都扔了一块。
“王骏,猴子,大胖,命你们三人为戒律执事。”
听见这句话,三人几乎宕机了几秒。
随后,
一股狂喜涌上他们心头。
成功了!
少帮主竟然真的成功了!
“少帮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猴子激动到手抖。
这可是戒律长老的宝座啊!说要就要来了?
“别问那么多废话,赶紧去戒律堂找小虎,他那边现在缺人手呢,你们有不懂的,直接问他就行。”
季藏淡淡地说,又多叮嘱了一句:
“王骏,你多留意一些,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就马上回来汇报。”
“是!”
几兄弟无比亢奋对视一眼,便即刻动身,准备去戒律堂唐小虎报到了。
院子安静了下来。
季藏继续踱步,越过偏院,顺着庭园的石板路一直来到了寝屋大院。
前两天他一直在潜心修行,对寝屋这边疏于关注。
现在打算先搬回来住了。
自己的计划已经启动。
后面的每一步,都必须稳扎稳打,不能出差池。
毕竟那是身份尊贵的公主殿下。
还是得自己亲自看着才比较放心。
……
吱呀!
季藏推开院门,迈步踏过门槛。
听见动静的秋月,马上便从里屋出来。
看见是季藏,她脸上欣喜,连忙上前迎接,“公子你回来了!”
“这两天情况怎么样了?”
季藏问道。
“情况好多了,偶尔开始会说一些话了。”秋月晃了晃手里的梳子,笑着说,“我正在给楼姑娘梳头发呢。”
“楼姑娘?”
“她的名字叫楼雪莹啊。”
“哦。”
季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楼姓,确实挺少见。
当时她说她是大炎朝的公主,就是不知道这个大炎朝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说到底,绿野大泽还是有些封闭了,对外面的世界认知太过有限。
秋月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这两日的趣事。
“公子你知道吗,楼姑娘还想带我一起逃呢,她说这里是魔窟,你是食人魔。”
秋月咯咯笑着。
这倒也在季藏的意料之内,他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上次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让你陪她几天,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没事,你们继续忙你们的,我去洗个水果。”
季藏说了声,就自顾自往厨房走去。
……
洗完水果,切成一盘,
季藏一边端着吃,一边走向了自己的寝屋。
途径花窗时,他停下脚步。
床榻之侧,一道略显朴素的侍女身影,手持檀木梳,正在帮身前的少女梳理着垂至腰际的乌发。
梳齿每次划过,她的发丝都会如绸缎般灵巧弹动,质感极佳。
少女安安静静地坐着,窗外漏进的斜阳,为她的侧颜映出薄薄的光晕,只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季藏没有去破坏这幅和谐的画面,自己倚在木栏杆前吃着水果。
不多时。
秋月梳理完毕,又帮忙整理好了床铺,从屋内出来,去洗衣做饭。
季藏这才推开门,走进屋内。
上一次的阴影,显然深深刻在了楼雪莹的内心。
她一见到季藏,瞬间如同受惊的兔子那样,本能蜷缩到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