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硫磺味裹挟着沙粒扑在面罩上,我的机械腕表发出第五次辐射超标警报。身后的队伍在沙丘投下细长的阴影,像一串行将断裂的锁链。
“东南方三公里有沙暴。“汤姆擦拭着自制风速仪的玻璃罩,裂纹间跳动的指针正在加速。这个前气象局程序员总把仪器当孩子护着,即使现在它们比压缩饼干还脆弱。
莉亚的金属义肢突然插入松散的沙地,锈迹斑斑的肘关节发出齿轮卡顿的响动。“十点钟方向。“她压低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传来。三百米外的沙丘上,某种节肢动物的甲壳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蓝紫色。
艾米的手指轻轻搭上我的小臂,她防护服下的腰腹已有微微隆起。七天前我们在废弃药房找到的胎心监测仪,此刻正在她背包里规律地跳动。
“绕行需要四十分钟。“我在战术平板上划出新路线,曾经用来做报表的EXCEL公式正在重新计算卡路里消耗。队伍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声,最后半壶水在传递时发出空荡的回响。
沙暴比预计早到二十分钟。当遮天蔽日的黄沙吞没最后一缕光线时,莉亚的机械手掌突然收紧。某种黏腻的触感顺着金属传导到我的手臂——是变异蜥蜴的唾液,这些畜生的红外感应系统比我们的夜视仪更灵敏。
“跑!“我将艾米推向汤姆,转身抽出焊枪。爆燃的蓝焰照亮莉亚右臂的旧伤,那些在非法拳赛留下的疤痕正在防护服下充血发亮。酸液腐蚀金属的嘶鸣中,我瞥见沙尘里漂浮着类似光纤的透明触须。
当我们跌进地下掩体时,艾米的防护服左肩正在渗血。她拒绝使用最后的抗生素,“给孩子留着“。汤姆拆开风速仪外壳,用镀膜玻璃为她清理伤口。暗红色的血珠在棱镜表面折射出诡谲的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