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命运的奏曲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三章:幽光(一)
    下午的天色昏暗,偶有夜萤和流光闪逝。流水小桥,曲径通幽。晚上的云霞,不期而至。一片空旷的翠林,无人打扰,破坏,难得的静谧无声。



    姜艾离开了,但走的时候却是下午接近黄昏。她在山坡处,看着几米高的山麓说,“范星,你回去吧!以后有空再来找你,陪你玩,陪你聊天说话。”



    “姐,说好了,你以后一定要来啊。说谎的人是小狗,姐你路上慢点。”范星在山麓上叮嘱,她舍不得姜艾这么快就离开。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也是她未来要面对的。



    “行了,我以后来就是了,至于这么舍不得我吗?”姜艾略显轻松,而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正如那再别康桥那首诗,我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来时双手满满,回去两手空空。姜艾毫无挂念的离开山林,而心中却又多了一个朋友。此行的收获姜艾还是满意地,范星这个人不错,也值得她去交往,甚至保持友谊。



    见到在山间时隐时现,又逐渐变小的人影范星就满脸惆怅。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啊?没到学校的这段时间里,难熬又难过。父母在家里面,她就是个工具人。



    “哎,难过的日子,下次放假去找艾姐。我该怎么跟老爸打招呼呢?好难办哎!”范星走下山麓,路上思考起这个问题。无论说什么她都要去找姜艾,万一长时间没来呢。



    范星收起情绪,“还是下次再想办法,时间没有到。”换上另外一副面孔后,便走进家里。只有老爸才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不敢顶撞,又不敢顶嘴的人。



    “爸,你什么时候出门?我跟你一起!”家里又闷有无聊,呆着只能腐烂,或者不停地干活。范星和姜艾玩了几天,现在也还没有收心。不过两秒,她又开始退缩。



    范诚看了她一眼,“家里活干完没有?自己学习完没有?今年的谷子收了一半,接下来还需要你帮忙。忙完了以后再说,没有忙完哪里都不要想去!”



    完蛋啦!范星顿时绝望,这可咋整啊。看老爸的脸色,就只能乖乖认命。还好来玩了几天,不然暑假连潇洒的时间都没有。她低声说,“老爸,我知道啦!”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满?”他站起来,指着范星的鼻子道,“看你朋友来,我已经放纵你几天了。是不是想吃竹笋炒肉?嗯,自己去复习功课,别让我逼你啊!”



    范星语塞起来,她表情像便秘了一般难看,“没有,爸,谢谢你让我玩这几天。”她满脸假笑,这让知道她底细的人肯定会说一句虚伪。在父亲的高压之下,怎么能不低头呢。



    她躲进自己的卧室,免得父亲叨叨个不停。范星仰面躺在床铺上,使劲的摆动双腿,“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要离家出走,这个家不能待了。心痛,难受。”



    范诚接了电话,“喂!大哥,你有啥事找我?”听见范梁的反映,他气得鼻子都歪了。他的声音徒然变大起来,“你说什么?后山果园的树被踩断了?谁干的?”



    “那个混账东西,大哥你等着,我马上找她算账。过两天我出钱再卖几棵给种上,你别担心了啊。”范诚已经处与暴怒的边缘,他挂断电话对屋里大吼,“范星,你给滚出来。”



    “发生什么事啦?范诚!”老母亲的声音传来,她很不理解范诚发火。她站得不是很远,隔着就能走到同一处。她猜测着说,“是不是范星惹事了,你大哥还打电话过来。”



    范诚去门后拿出一根棍子,他喘息着道,“还不是你那混账女儿惹出来的事情,他把大哥后山果园几颗果树给踩断了,你问问她到底能不能干点好事?”



    “哎,那行。她是该好好管教管教,我无话可说。”范星的母亲决定在今天不保她,看着范诚的架势劝是没有结果的。糟蹋大哥家的几棵果树,她现在也很气啊。



    范星躺在床铺上发呆,一点都未察觉到暴风雨的到来。咚咚咚,房门震动的声音钻入耳中,她抬起头喊叫,“谁啊?”从床上起来不过片秒,范星带着疑惑去开门。



    “我,开门。”范诚的声音压得很地,一张阴沉的脸和这房间不是很搭。后背捏着一根棍子,接下来肯定会大动干戈。他就那里等着,没有再说一句话。



    吱呀!范星突兀的出现在门后,站在档口上。她看着老爸那张低沉的脸,便感觉到不妙的情况,“爸,你找我?有啥事,你晚饭叫我就行啦,怎么挑这个时间?”



    “混账东西,给我出来。”他亮出了自己武器,顺势揪住范星的耳朵。他抽出棍子就往范星的身上招呼,根本没有什么顾及。尤其肉多的地方,一个也不放过。



    范诚怒喝道,“说,你昨天干了什么好事!”他停了下来,把范星拉扯到院子里。范诚指着地面,“给我好好跪着,想想你的错误,想不出来我帮你想。”



    一顿棍棒下来,又把范星打得给从地下跳起来,使得她不得不哭着求饶,“爸,我错了,我错了。昨天我去大伯果园,把几棵果树的枝干踩断了。”



    他气得肝火旺盛,“好好好!你净给我干些坏事,不给人惹事不安心是吧?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范诚不管范星叫得多厉害,棍棒可劲地往身上打。



    “爸,爸,我痛,我痛。啊!啊!啊!”最后只留下一阵惨叫,而且她还边挨打边边逃。范星被打得满地乱爬,除了脸上外都是大片的淤青。“我错了,我错了,爸,爸!”



    范诚站在那里说,“去给你大伯道歉,不道歉就不要回来。今天晚饭你不用吃了。”他站在院子出口,指向一旁的小路。一双眼睛看着范星,“还不快去!”



    范星从地面上爬起来,站着的腿一瘸一拐。她抹抹鼻涕和眼泪,“爸,我去,我去。”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毫无形象。在伤痛之下,哪里会顾得上这些事情。



    消失的黄昏过后,就是灰暗下来的天空。在白天接触夜晚的时间里,那便是傍晚的到来。比起黄昏时分,天空和环境像是染上一层淡蓝。这夜里的光,如同幽芒。



    范星哭哭啼啼,走在半道鼻涕还流个没完。她的食道和鼻子被齁住般,一直在哼哼不停压不下去。家是彻底不想待,离家出走才是办法。



    老爸是个暴君,她现在已经忍受不住这样的统治。之前离家出走是个想法,此时却要成为现实。瞧着眼前岔路,她哼唧说,“爸妈,我要让你们后悔。”



    山路难走却又很熟悉,范星躺在荒草田里,望着天空出现的明月。冷静下来以后才发现家回不去,晚饭还没有吃更饿着肚子。不回家能去哪里?说实话她想不出来。



    她除了一部随身携带的手机,就什么也没有。屏幕的上微光照亮范星的脸庞,她想起了姜艾下山还没有多久。哥哥姐姐不在家,肯定是帮不了她的。



    “姐,我想找你。”范星哼唧哼唧的哭泣着,这一次教训使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抹着鼻涕和泪水,连兜里的纸巾都用完掉。她握着手机,藏在草丛里面不敢露头。



    姜艾忽然叫出声,“你说什么?范星,你是不是吃多啦?要找我,你知道我走了多远吗?司机马上就要开车了,你说要来找我,有没有搞错啊!”



    “司机,再等等,我有个朋友要来。”姜艾下了车,耐心的询问,“怎么回事?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昨天的事情?”就在上午,她就隐隐的提示过范诚和范诚。



    “姐,是昨天的事情。我爸知道了,我被打了一顿,现在全身上下都痛。”范星抽噎的声音被压低,和夜晚的虫鸣音混杂在一起。她抬起脑袋,看向山麓亮起的灯光。



    司机师傅有些急切,“小妹,你到底走不走?晚上我还要赶时间回家的,跑完这一趟我就收工啦。你那个朋友到底来不来啊!”他摇下车窗露出脸说。



    “你在什么地方?赶紧回家,别让你爸妈担心。你也不小了,是不是!”姜艾挥挥手,“师傅,就等半个小时行不行?”她盯着司机师傅的脸,表情十分抱歉。



    “行,小妹,我可以等个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你不走,我就只能去拉别的客人。”司机通情达理的说道,他依靠着车窗点燃一根香烟。司机吞云吐雾,半点不担心。



    “在山脚下面,我爸让我去大伯家道歉,我不想去。”她倔着脾气,又言道,“姐,你是不是还没有走,我马上下山来找你。”她跳下田埂,往山路上奔跑。



    “给你半个小时,过时不候。我要回家,没有时间等你。自己看着办,范星。”姜艾的意思很明显,想走就快点。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和司机聊起家常,讲起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