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友,还往哪里走,今日还请往我幡里一诉。”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呵呵”
谢临渊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青色帐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他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帐幔,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声,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没有伤痕,没有血迹,更没有那日被邪修追杀时留下的狰狞伤口。
“这是......“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他十六岁时的房间,墙上还挂着他年少时最爱的那把青锋剑,案几上摆着未完成的符箓,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谢临渊的心跳得厉害,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这种真实的触感让他确信,这不是梦。他真的重生了,回到了谢家还未覆灭的时候。
推开窗,晨风拂面而来。远处青山如黛,云雾缭绕,谢家的院落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间。练武场上传来少年们晨练的呼喝声,这个他从地球穿越而来生活十六年的地方啊,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那么亲切。
可这些景象落在谢临渊眼中,却仿佛呈现另外一番景色。冲天的火焰和人的厮杀声哀嚎声尽管时隔多年每每入梦都难以让谢临渊忘却。
三年后的那个雨夜,这些美好的景象是如何在邪修又或者说是窥视谢家家产的饿狼们的屠刀下化为灰烬的。
“少爷,该用早膳了。“门外传来侍女清脆的声音,将谢临渊从地狱中拉回现实。
谢临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进来吧。“
侍女推门而入,将精致的早膳摆在桌上。谢临渊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孔,不由感到亲切。
“少爷,您怎么了?“小翠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谢临渊摇摇头:“没事,你先下去吧。“
待小翠离开后,他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年眉目如画,眼神清澈,全然没有前世逃亡时的沧桑与绝望。他伸手抚上镜面,指尖微微颤抖。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而后心念稍动,进入一片识海,而识海中正有一个石碑矗立正中,没错,这个就是他的金手指,随着他穿越而来,平时立于识海中,其功能谢临渊前世通过一些尝试和探究发现。
一是能缓慢的增长神识,还有就是能在心意间审明自身缓慢修复伤病留下的伤害,例如吃丹药修炼时,身体隐隐留下的丹毒,打斗中留下一些暗伤,都可以通过石碑缓慢修复,听起来这个功能很鸡肋,但是实则十分强大,例如吃丹药增进修为其他人会产生抗药性或是在突破大境界时气息驳杂而根基不稳,但谢临渊就没有这种顾虑,可以大大缩小他与天才之间差距,但前提是丹药管够的情况下。
仅此两项还不能说这个石碑逆天,因为增长神识方面,大宗弟子有谢临渊或是整个谢家所在的青柏城都难以寻迹的珍贵丹药或者神识功法,而丹药修为方面,真正的大族大宗方面历经千万年,也一定有关于解决此方面问题的天材地宝。
而这石碑的第三项功能就是谢临渊在突破筑基之时发现的,他竟然可以通过消耗自身的寿命而使自身拥有超过当前一个大境界的能力,要知道在谢临渊这百年的经历中,从没有见过如此逆天功效的功夫宝物或是丹药,要知道当你破境时,自身已经早已体会过那种感觉,自然会有水到渠成的感觉,突破的难度会大大降低,可惜自己前世想着拥有这个等逆天金手指未来可期,遵循苟道原则,从谢家修炼开始至谢家覆灭后百年间,许多机缘就在眼前,却没有去争取,导致按部就班修行尽管有石碑加持,但还是高估了自己潜力,或是在逃亡中耗费了太多心神,导致修至筑基圆满时,寿元以无剩多少,最后面临围剿只能含恨自尽。
可没想到这石碑还隐藏一项功能竟然是逆转时间,不过这样肯定对石碑自身伤害很大,前世识海温养石碑已面上琉璃,隐隐有光芒在其中流转。如今再看这石碑发现果然石碑比前世或是刚来这个世界时还暗淡,且一些地方还出现了裂痕,可见代价之大。就不知这其他功能是否有受影响。
收回对自身金手指的探究,用过早饭,谢临渊换上练功服,准备去练武场。刚走到院中,就听到一阵喧哗声。
谢临渊刚走到院中,便听到一阵喧哗声。他循声望去,只见几名族中子弟正围在一起,似乎在议论着什么。见他出来,其中一人立刻高声笑道:“哟,这不是咱们的谢大少爷吗?听说你昨天又去三叔那儿帮忙炼丹了?怎么,这次没把丹炉炸了吧?”
谢临渊眉头微皱,心中冷笑。前世因为金手指的原因,他就通过为族赴死的父母关系从族中求得一份关于在族中炼丹师叔旁吹火打杂的伙计,但炼丹终究为修仙五艺之首,一个萝卜一个坑,这种能触类炼丹的伙在谢家还是很抢手的,尽管族中也有教导,但是真正能上手的机会还是稀少,更何况自身没有炼丹资质,但是长时间接触炼丹处理药材也能在其中获得不少好处。
所以前世自身求来这份活后,就受到不少同族旁系的打压和嘲讽,更何况自身灵根平平仅仅为水木土三灵根,后无父母支持,修炼境界平平,显而易见受打压已是常态,好在自身神识比寻常人强大,且两世为人心思比同龄人细腻,正是拥有炼丹师的天赋,平常多受同族为炼丹师三叔谢云峰的照顾,但还是受到一些人的记恨。
就如眼前几人,谢临渊不加以理会,台步前行。前世就早已习惯种种,更何况在谢家覆灭之后隐姓埋名逃亡受到过的屈辱更比当下十倍不止,内心早就已百炼成钢。
但那几人却不依不饶,其中一人快步上前,拦在他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道:“谢大少爷,别急着走啊。听说你昨天在三叔那儿晕倒了?该不会是炼丹时偷懒,被三叔骂晕了吧?”
谢临渊心中一动,这才想起前世确实去了三叔那里帮忙炼丹。他隐约记得自己在炼丹时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随后便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已是傍晚,三叔只是淡淡地说他太累,让他回去休息。
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简单。看来具体还得再找三叔一探究竟。
他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让开。”
那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随即又恼羞成怒,冷笑道:“怎么,谢大少爷现在架子大了,连话都不愿意跟我们说了?别忘了,你不过是谢家的一个旁支子弟,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谢临渊心中冷笑,这些人前世便是如此,仗着自己是嫡系子弟,便目中无人,好在谢家家风尚可,信奉能者上,庸者下,谢临渊已受三叔认可,族中也不会因为这点小辈之间的事大动干戈。显然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少年心性如此,他们自认和谢临渊一般或是资质比谢临渊更好,凭什么谢临渊能当上炼丹学徒,以为谢临渊不过是用过他那已死的爹妈走的后门罢了,所以他们只能通过次方式泄恨。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谢家覆灭之时,嫡系与旁支并无区别,最终都难逃一死。
他不再理会这些人,径直朝练武场走去。身后的言语,早已不能影响他前进的脚步。
他来到练武场,远远便看到三叔正站在场边,神情凝重地看着场中弟子练功。谢临渊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三叔。”
三叔转过头,见是他,微微点头:“临渊,你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谢临渊点头道:“多谢三叔关心,我已经没事了。只是……昨天我怎么会突然晕倒?”
三叔眉头微皱,沉吟片刻,低声道:“此事说来蹊跷。你昨日炼丹时,丹炉中的火焰突然变得异常狂暴,我本以为是你操控不当,但后来发现,那火焰似乎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影响。你晕倒后,我检查了丹炉,发现炉中残留了一丝邪气。”
“邪气?”谢临渊心中一惊。
三叔点头,神色凝重:“不错。这股邪气极为隐蔽,若非我仔细探查,恐怕也难以发现。临渊,你最近可曾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谢临渊摇头:“没有。我一直在家中修炼,从未外出。”
三叔叹了口气:“此事我会禀报家主,你暂且不要声张。另外,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独自外出,以免发生意外。”
谢临渊点头应下,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邪气……难道那些王家已经盯上了谢家?可按照前世的记忆,谢家覆灭是在三年后,难道这一世,事情已经提前了?
前世经过逃亡打听,得知在谢家覆灭后王家就迅速霸占了谢家所在常青峰的二阶灵脉,可想而知王家一定有参与当年谢家覆灭分赃一事
他心中思绪万千,正欲再问,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一名弟子匆匆跑来,脸色苍白:“三叔,不好了!家主……家主出事了!”
三叔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那弟子喘着气道:“家主刚才在书房中突然吐血昏迷,现在族中长老们都赶过去了!”
三叔闻言,立刻转身朝家主院落奔去。谢临渊心中一震,连忙跟上。上一世谢家覆灭最主要原因就是上次筑基战力的家主外出突然失踪,要知道谢家老祖也才刚坐化不久,仅唯一的筑基家主失踪可想对整个谢家的打击之大。
当他赶到家主院落时,只见院中已经聚集了不少族人。众人神色慌张,议论纷纷。谢临渊挤进人群,看到家主正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几名长老围在一旁,神情凝重。
三叔快步上前,低声问道:“大哥,家主怎么样了?”
一名长老摇头叹息:“情况不妙。家主似乎是中了毒,但我们查不出毒源。”
谢临渊心中一震,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谢家的覆灭,已经开始了?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