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赛博锈蚀:心魔纪元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8章 Pacifica
    徐明沉溺在污水中,意识模糊间,过往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幼年时父母车祸双亡,他成了孤儿;少年时为了生存,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被野狗追得满街跑;好不容易考上了光区最好的大学,以为命运终于眷顾了他,却因为一时冲动,打抱不平,落得个前途尽毁的下场……



    “呼…哈……”徐明猛地从水中钻出来,顾不上污水河散发出的恶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他扭头一看,旁边咕嘟咕嘟冒泡泡。



    徐明有些疑惑,难不成这河里还有鳄鱼啥的?紧接着他脸色一变,潜下去将老刀拉了上来,游到岸边。



    正当他试图给老刀做人工呼吸的时候,老刀“呕”地一声,吐出一大滩黄绿色的污水,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按着胸口,挣扎着坐了起来。



    “怎么样?没死吧?”徐明看着老刀有些担忧。



    老刀摇摇头,没有在意自己的状态,开口问道:“结晶呢?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徐明从怀中掏出那颗黑色的结晶,奇怪的是,这颗结晶给他的感觉与之前不太一样了。



    老刀示意徐明将结晶放到自己手中的容器中,那是一个带着液晶显示屏的玻璃管,看起来像什么高科技温度计。



    当结晶接触到容器壁的时候,显示屏上出现了结晶的内容比例:70%绝望、30%希望。



    ?



    一个问号浮现在徐明的心中,怎么和之前的比例不一样了?



    老刀看着徐明疑惑的表情,解释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你跟我来了吧,某种意义上来说,情绪结晶是有‘生命’的,当接触到你之后,张老太的结晶回想起了死前的事情,于是发生了性质演变。”



    徐明陷入沉思,自己承诺帮小杰治病的情景出现在眼前,原来是这个原因吗,他心想。



    “所以,你们要这种结晶做什么,这东西不是越纯净越好吗?”



    老刀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你就别管了,我带你去找医生,然后咱们就各走各的,交易就算完成了,怎么样?”



    徐明无奈,不过他也知道,老刀这种老油条,不想说的事,你撬也撬不开他的嘴,只好点头答应:“那我们现在就去?”



    见徐明没有刨根问底的想法,老刀暗暗松了一口气,“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去见医生好吗?”老刀指了指自己和徐明身上被污水浸透的衣服,“先跟我找个安全点的地方休息一下再说。”



    两人沿着河岸走了许久,一路无言,回到了上次的酒吧——「神经漫游者·废墟灯塔-Neon Nomad: Ruin Beacon」



    之前看着总觉得刺眼的霓虹招牌的灯光,这次在徐明眼中显得有一些温馨,他注意到自己的想法,有些讶然地笑了笑,这一周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有些身心俱疲,但是想到见到医生之后,事情基本就能解决,徐明还是松了口气,同时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悄悄爬上他的心头,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两杯‘马尔科·罗马诺’”,老刀做到吧台上,对着熟悉的酒保吩咐道。



    徐明诧异地抬起头,酒保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你的眼睛里”酒保指指徐明,“藏着一个野兽,这意味着你不再是新人了,欢迎来到漫游者的世界。”



    徐明品尝着这杯‘马尔科·罗马诺’,并没有想象中的辛辣,入口像咬了一口烤棉花糖,尾韵如篝火余烬中的香草枝,“甜木烈火”,这样一个词语出现在徐明的脑海中。



    “马尔科·罗马诺,酷爱甜食的反抗者,一个疯狂的意大利人。”酒精打开了老刀的话匣子,“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徐明摇摇头,以他的年纪是不会认识这个人的。



    「一个父亲以工程师的智慧与生命为代价,在核战废墟中引爆象征压迫的权贵游艇,用蓝玫瑰状的爆炸火焰为所有被囚禁的孩童照亮生路,十五年后女儿在废墟上重建的不仅是春天,还有永不熄灭的反抗之光。」



    老刀突然念诵的这句话让徐明有些疑惑,不过老刀并没有解释的想法,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喝酒。



    “反抗之光?哼哼。”酒保冷笑道,“现在只剩下了一群抱团取暖的烂人。”



    老刀抬抬手,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转头对徐明说:“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见医生,一会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



    “睡得怎么样?我们今天得去光区,做好准备。”老刀叫醒在漫游者二楼休息的徐明。



    直到坐上老刀的车,徐明才从昨晚的宿醉中彻底清醒过来。听到老刀的话,他有些疑惑:“光区?咱们俩不是还背着通缉令吗?”



    老刀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有你的系统屏蔽和当时的伪装,没人能知道我们是谁。”



    话是这么说,但是许久没冒泡的系统,还是让徐明有些提心吊胆,他并不了解系统到底是如何维持屏蔽的,直到通过光区入口的检查之后,他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不用紧张,通缉我们的是林氏集团,管理入城的是执法局,两者不是一个体系的。”说罢,老刀似乎是想到了那个“铲车人”的外号,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老刀开车带着徐明来到了平都(Pacifica),这里是光区中著名的富人社区,所有的建筑都是用的“青钢”——一种掺入了琉璃碎片的再生金属。



    车停在一个小巷里,这里颇有些二十一世纪初期中国BJ的感觉。



    徐明跟着老刀下车,他的的运动鞋在青砖上打滑,巷子比他预想的更窄——左侧墙砖嵌着《独立宣言》节选的激光蚀刻,右侧灰砖缝里探出全息牡丹。



    穿丝绸马褂的老人正用机械臂修剪一株转基因蓝花楹,枝头坠着华盛顿市徽形状的果实。



    徐明和老刀避开扫地机器人扬起的蓝紫色花瓣雨,在七号院门前停住:黄铜门簪是自由钟与盘龙交缠的造型,门板上浮动着中英双语对联,横批“四海承平“的平字缺了一角,露出底下斑驳的“Pacifica“。



    “就是这里了,林薇博士的家。”老刀一边按向门上的显示屏,一边向徐明介绍着,“‘系统’计划的创始人之一,她会有办法解决你的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