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卷飞雪,残阳落余晖。岁暮苍柏垂白棱,巍蔼青松覆霜花。不见行人走古道,但听雀鸦鸣吱喳。
迎风赶晚路,景华倒追影。模糊的剪影从两旁不断地闪过,前方同行伙伴的身影不曾改变,从府城动身出发已过去了一个时辰,也许是没有骑乘异兽的经验刚开始向天明的内心会有些许的紧张,身体会不自觉地紧绷。
不过由于从小就开始修炼,身体都已经自发地调整过来,刚开始会不适应那么一小会。骑在上面不断地感受从地面传导到异兽再到自己身上的振动,很快就把平时站马步的功夫活学活用到骑行上来。
自己弓俯的上身开始慢慢地放松,一点点地立了起来,两手不再僵硬地抓持着缰绳,眼前的景色也是越发地鲜亮,风中带有的一种信马由缰自由自在的感情从内心涌现出来。
驾云翱翔所用的法力会随着高度和速度的变化而变化,越快越高消耗也是越大,过大的消耗会让人疲惫不堪,所以向天明除了刚开始学会腾云那会为了了解自己能够飞多高多快而极力去飞,平时都是慢悠悠的姿态去赶路。
像这样极速驰骋大地的情况还是第一次体验,不同于驾云时宽广无垠的视野,两侧和前方都会被树木丛林还有岩石遮挡住视线,需要自己用手扯住缰绳引导熬犬前行的方向避免跑向未知的地方,更为煎熬的是要时刻稳住自己的下盘避免被甩下去。
所以为了更好地固定住身子向天明直起来没有多久脊柱又慢慢地向前低俯,就这样保持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跟着老张头的队伍一起奔行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在一个距梅花山五里地的小村庄那里停了下来。只见:
清平逸致,恬然和茂。清平逸致,竹篱瓦舍炊烟袅;恬然和茂,石桥木栏流水溆。两三总角追游戏,七八姥太扯闲聊。邻里街坊多欢笑,乡亲朋友常开心。腊肉咸鱼倚墙挂,玉米麦穗仓里存。鸡鸭鹅禽月月余,豚羊牛马年年足。真可谓勤劳富家庭,奋斗强自己。
随着队伍进入小村庄不一会儿便见得一位缠着黄头巾的白发老丈过来问询:“诸位从何而来?”
老张头答道:“我们从府城而来,准备去往梅花山,想在此地逗留一会。”
老丈说道:“前几天也有几个人在此租了一个院子休息,也是去往梅花山,不过去了之后就没有回来,东西还放在那院子里,你们可有相熟的人吗?”
老张头回道:“劳烦老丈带我等等去看看,我们确有同伴走失,但不知是不是老丈口中之人。”
老丈听闻此话也不唠叨,直接带着几人七拐八扭地走向村子里一间僻静的小院。
院子外围被篱笆围了起来,中间起了一个能容两人进入的院门,院子中央栽了一棵大桑树。由于现在是冬天,围栏上无甚芝兰攀附,桑树也是“秃然倚立”。
一伙人到了地方便随老丈一起从院门鱼贯而入,到了房屋前停了下来。
老丈说道:“这间屋子的门窗不知道被谁人使了仙法封住了,刀劈不开,水淹不入。”
“倘若诸位与其租户是同修旧识应该有法子打开这方便之门。”
向天明看到这情形不由说道:“我道这老丈为何如此殷勤热切,不但耐心询问又是劳心带路,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怕不是这院子是老丈的家产,住户不见踪影,房屋打不开,心里没有着落,自己就守着村口等着有缘人来访。”
老丈回道:“小道长可真会猜疑,这院子确实是老叟家产,被女婿租了出去,怎料得变成了如此光景。”
老张头一边听着二人对答一边试着打开门窗。用手推了推窗户,宛若熟铁;用脚踢了踢屋门,浑如精钢。知此情况却也不急,凑近了些细细查看,却见那门窗明面上无甚符咒,门窗上也无封堵机关。
老张头观望不出机巧只好运起功法,双臂使出巨力欲想轰开大门,怎料力达门扉使其内开之际却有粘稠透明之物附着门墙缝隙之间,粘连加固木门。
老张头不断加码双臂力气,心里暗想:“不过是两块木门,这些粘连之物受得住,木门可经受不了这等力气。”
“木门坏了再赔给老丈便是,若这屋子是上山几个兄弟曾经的居所,门开了便能找一找他们走失的线索,若不是就当做个顺水人情。”
谁知老张头越使力门缝里的透明物就越多,门板即刻就被浸透沾满,双臂上的力量无法撼动浸透的木门,老张头不得已抽身退开以防身上粘连。
看到这一幕众人担心受到牵连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向天明急忙问道:“可有受伤?”
老张头摆了摆手,指着被透明物质包裹的木门说道:“这东西不是活物,没有什么攻击性,只是这东西已经从屋子里面粘连住门窗了。”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被粘住的门窗也由此变得坚不可摧。”
向天明听闻此话后也靠近些观察了起来,他发现门窗旁边的墙壁上面还有点些许烟熏火燎的痕迹,指着这些痕迹问道:“老丈之前莫不是打算放火烧开这门窗?”
老丈摊了摊手说道:“不光是火烧还刀劈过,就是没有办法开门嘞。”
向天明说道:“门和窗都是木制,而这东西能够加持和粘连木头,大概是木属或土属,亦或两者兼具。”
“老丈所用之火想必是烧饭的灶火,所用的刀子应该是白铁所铸吧?”
老丈答道:“是极,是极!”
向天明对老张头问道:“可有精金所铸利器?”
老张头立即招呼手下兄弟,要来了一把精金所铸的长刀,递给了向天明。
向天明接过长刀,运起水属功决护住拿住着长刀的右手说道:“精金不是凡铁,已入五行金之属。”
“要破此物还需五行之火,而我还有炽火符。”
说完此话便用左手迅速向刀身贴上一张符纸,片刻就有炽热的火焰从刀身上燃起。
向天明举着这燃火的长刀劈向包裹着透明物质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