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华来到作曲部，迎面而来的是胡主管大大的笑容。
“哎呀，这才两个月已经三首歌进入前十了，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胡主管殷勤地说着。
“胡主管过奖了。”
“按照规定，你的合同等级可以往上调一调了。”
“调成什么？”
胡主管扶了扶眼镜，“你之前的等级是见习作曲人，目前你有三首歌进入前十，可以直接跳过C级作曲人，直接到B级了。”
“好。”苏华答应得很干脆。
胡主管却有点不好意思，以为苏华不满意，解释道，“咳咳，我知道你的能力肯定不止B级，每首歌质量都很高，但没办法嘛，你毕竟还是个新人，数量上不够，以后保持着这个质量，很快就能成为S级作曲人了！”
“嗯嗯。”
这小子，面对自己画的饼怎么一点都不动心呢？
这对话一长一短的，搞得自己像是个舔狗一样的。
“哦对了，”胡主管将欲离开，又忽然想起一件小事，“《左右之间》那部电影你还记得吧，制片方临时说想要换一个歌手来唱，还好原本的歌手就是咱们公司的，已经通知过她了，你就不需要管这件事了。”
“什么？”苏华的声音陡然增大，看起来十分重视这件事。
嘶，跟你说等级提升你无所谓，说这么个小事怎么这么在意？
“简单来说，你那首定制曲，制片方临时选了个歌手，把原先的给替下去了。”
“什么时候通知的事？”
“昨天晚上。”
“之前提交的时候不是直接通过了吗？”
胡主管无奈地耸了耸肩，“他们之前没提，现在临时换的确有点不道德，但毕竟咱们是乙方嘛，这种定制歌曲也没办法，他们说啥就是啥。”
苏华皱了皱眉，“可以不换吗？”
胡主管叹了口气，“咱们作为乙方，有什么反抗的权利呢。”
苏华愣住了，这件事情对他其实没什么影响，毕竟是别人的定制歌，人家出了钱的，想怎么改是人家的自由。
可是，说好的事情忽然改变，苏华很不习惯。
看着苏华站在原地纠结，胡主管继续宽慰道，“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而且听说那边新安排的歌手是一位一线歌手，名气挺大的，对你这首歌的传播也很有帮助还纠结什么呢？”
苏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走到座位上去，脑子里却止不住地在想这件事。
胡主管说得对，这件事对他而言关系不大，曲子和歌词都没有任何变动，只是对歌手是有影响的。
主管说，这件事情，公司已经通知了秦薇薇了。
给她打个电话吧。
电话拨过去后，好一阵才接通，传来秦薇薇匆忙的声音：
“苏华老师。”
背景还有各种文件交错的声音。
她最近一直在学校的行政楼打工，整理毕业生资料。
“你在上班吗，是不是有点打扰到你了。”
“没事的没事的，苏华老师有什么事吗？”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听得出来她的匆忙。
苏华也不知道他打这通电话是想做什么。
再次通知她这个不幸的消息？还是听她的抱怨？
好像都不是。
“苏华老师？”
“我想说……”苏华竭尽脑汁想着话题，“酥肉真的很好吃。”
“真的？！那我下次让妈妈再做一点，我再带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喜悦，让苏华似乎隔着话筒看见了她的笑容。
“好，谢谢。”
“不客气的！苏华老师还有事吗，”秦薇薇有些失落的弱弱地说道，“我要去工作了。”
“嗯，没事了，就是想告诉你这个，那你去工作吧。”
“拜拜，苏华老师。”
“拜拜。”
放下手机后，苏华独自坐着想了很久，他其实可以完全置身事外。
可是，秦薇薇那个小姑娘，还欠着自己一顿饭呢。
苏华起身走向周主管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那如果，这首歌我不卖给他们了呢？”苏华直接问到。
胡主管的眼睛陡然增大，语气急促道，“你，你至于吗，而且……”
“她是我的朋友。”
关于苏华是否有权利将这首歌收回，还真不好说。
苏华是公司中的一员，接的这个任务也是通过公司渠道，但在蓝星对个人版权保护较重，具体如何衡量，胡主管一时还真想不明白，毕竟没有这样的先例。
如果这首歌不卖给《左右之间》的制片方，还是给秦薇薇来唱，至少她还能获得一些分成。
胡主管本想好好教育眼前这个不懂事的年轻人，但思来想去，还是作罢了。
一位有潜力有实力的作曲新人，哪个公司不是好好供着，何况苏华那么有实力。
如果是别人，胡主管大可以直接施压，但为了一个这种任务跟苏华的关系闹僵了，不值得。
况且，甲方那边临时变卦才是主要原因。
可是，如果跟甲方谈这样的条件，造成的影响范围就不止于作曲部了，还有整个公司。
“唉。”胡主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确定吗？”
“嗯。”苏华点点头，“她是我的朋友，如果那边不要这首歌了，那就在这个月按照正常渠道发吧。”
胡主管扶额，摇了摇头，“好吧，你去吧，我去跟上头还有甲方那边再沟通沟通。”
真是养了个小祖宗。
以后咱各论各的，你叫我主管，我叫你爷爷算了。
苏华走后，胡主管开始了忙碌的工作，首先是跟高层汇报，看看公司是个什么态度，这件事若是决定了，再一定程度上或许会影响公司声誉。
可是吧，公司作曲部对这一单生意也是尽心尽力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创作了那么多首歌，有的质量也是上乘，让人挑不出什么错来。
还好，大概是苏华前三首歌的成绩太过耀眼，公司高层的态度同样倾向于成全苏华的想法，剩下的就是跟制片方沟通了。
最好的结果是保持这首歌原唱不变，或者让他们另选一首作曲部写的歌，最差的结果可能就是闹掰了，扯到法律上去，那还真是说不清，又是一场持久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