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房内,所有人眼光都转向范安宁,这让他顿感紧张不已。
只见他压住嗓音,缓缓的说道:
“炼丹整个流程分别是:磨药-制糊-造丸-炼丹-取丹。”
“故导致金丹外衣易碎的也只有在制糊阶段”
“因为这次药材中含有灵芝,炼丹时的高温会让灵芝酸液与外衣的山泉水发生反应产生很多气泡”
“这导致金丹外衣虽然外面看起来严丝合缝,但里面已经出现了无数的小气孔,故一捏就粉碎。”
“所以换成自然湖泊的水就可以了”范安宁一口气把他的理解和猜测说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炼丹房安静下来,弟子们纷纷觉得这个少年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在掌教真人面前信口开河。
“范安宁,不要胡说,本观炼丹一直采用的是山泉水,而且以前也有用过灵芝,并未出现此情况”
荚宏及时的解释道,只是语气中的威压相比之前有了几分变弱。
“哦?”钟真人捋了一下胡须满脸疑惑道
“荚师弟,既然范安宁这么说,也许有一定道理,你用自然的水试试吧”
“掌教,现在离这最近的天然湖泊就是天元湖了,骑马来回也得两个时辰,恐怕来不及了”荚宏无奈的答道
“那就用我玉皇殿的露水先试试吧”钟真人说出令众弟子大吃一惊的话,玉皇殿的露水一周才能储半缸,十分珍贵。
荚宏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去办吧”钟真人露出不可抗拒的眼色。
片刻后,弟子们就抬来两缸露水,立马热火朝天的重新开始磨药,制糊,造丸。
只是所剩药材不多,最终只能造丸成型出十粒丹药。
又是紧张的三个时辰,这次只用了一个丹炉,虽然不像第一次那么累,但所有人内心都紧绷着。
谁都知道,如果剩余的药材炼丹仍失败,则意味着之前昂贵的药材就全部付诸东流了。
这对本就开支紧张的飞仙观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所以当丹炉熄灭后,荚宏则是第一个冲上前去,躬身亲自打开丹炉。
只见他紧张的取出丹药,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只是这一次,手中的丹药无论怎么捏都不会碎了。
范安宁长舒一口气,在场的弟子纷纷叫好,大家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苏自峰看着新出炉的丹药,又看了一眼范安宁,激动后露出了一阵苦涩的微笑。
荚宏盯着这鲜红的丹药,内心异常复杂,喃喃自语的说道:
“这十枚升皇丹品相非常好,通体艳红,丹体圆润饱满,亮度惊人,同时闻着隐隐有股甘甜的味道”
“师傅,我在滚外衣的时候撒了蜂蜜,这样丹药送服入口后回味甘甜”
“同时蜂蜜也可以让外衣更加绵密,增加亮度”
范安宁微笑着缓缓的解释道,留下一脸惊愕的荚宏顿在原地。
他无法想象,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炼丹天赋,内心一阵复杂后叹道:
“祖师叔,你还真的会选徒弟!佩服,佩服!”
钟真人面露微笑,盯着范安宁,思绪仿佛又回到二十年前,道观那个炼丹天才的身影浮现。
他不禁自言自语道:“祖师叔,想不到你临走前还想着帮一把飞仙观!”
半个月后,飞仙观“三清殿”。
月初是飞仙观开门迎客的例行日子,大量香客缘主纷纷慕名而来。
大部分普通人则是来上香拜教,祈求个平安福缘。
达官贵人则大都是寻求金丹,以此来祈求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飞仙观掌教钟真人今日也在大殿中,他主要的是接待尊贵的缘主。
“各位缘主,我观近期炼出一种神奇的丹药,服下后可延年益寿,一粒即可延长一年寿元”
“哦?有此奇效?”缘主们纷纷大感好奇;
只见钟真人笑而不语,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檀木小盒,打开后拿出那粒通体玫红的升皇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此丹名为升皇丹,乃我观耗时三年,用尽天下奇草,炼制而成,具有升三关九窍的神奇功效”钟真人手持丹药,自信的对着缘主们说道。
“用尽千斤奇珍药材,但仅产十颗,足见之珍贵,故常人服下可延年益寿,暮年之人服下可延一年寿元”
缘主们一听,立马开始哄抢。
“我要一颗!我要一颗!”
升皇丹的功效大受好评,短短数月,风靡整个凡间,甚至传出可起死回生的夸张传言,一时间成为有市无价的神丹。
附近柘州城的达官贵人们则每月蜂蛹而至飞仙观来抢丹,这也让道观的香客缘主人数大量增加,很多普通人也慕名而来,只想沾沾这飞仙观的灵气。
一时间飞仙观炙手可热,香火收入大幅增加,钟真人脸上笑容也越来越多。
但是这可苦了荚宏,因药材准备时间长,每个月产出仅仅四十颗升皇丹,根本无法满足达官贵人们的需求。
范安宁也因在炼丹方面的天赋突出,荚宏隆重的举行了收徒仪式,后面就是“徒弟长,徒弟短的叫起来”
不但不再安排他做一些重活,同时也让范安宁亲自参与调整丹方,很多简易的流程则全权交给他,这惹得其他弟子羡慕不已,特别是之前的苏自峰,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那个小毛孩,如今已经是炼丹高手了。
范安宁则也没有闲着,他根据《金丹术》里的内容,进一步优化了炼丹工艺,增加了风干,消毒等流程,让升皇丹更加的畅销。
这让掌教和荚宏都兴奋不已,定期给他发赏银,让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的他心花怒放。
“祖老,原来会炼丹真的这么受用!”
一时间,他已经成为整个炼丹房的二号人物。
三个月后,清晨,炼丹房。
“徒弟,今天你苏师兄身体抱恙,估计得麻烦你辛苦去一趟天元湖取水了!”荚宏略不好意思的说道
自打山泉水炼丹导致丹碎后,后续炼丹则全部去山下附近的天元湖取水。
“师傅,没事,我去吧!”范安宁内心欣喜但仍自然答道。
他进观已经快半年了,还没有出过一次远门,每日在道观,也确实枯燥不已,正好借此机会出去转转。
“骑马注意安全,速去速回!”荚宏叮嘱道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