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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AI穿越魏晋,吊打五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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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欠债终要还
    嗒嗒、嗒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连廊中。



    哪怕是撞到人,受埋怨也不理会,匆忙向内堂赶去。



    “何事如此着急。”



    主记赵秋刚办完公差准备去归档文书,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吵闹声。



    “回主记的话,下邽有要紧的消息传来,需交府君亲自审度。”



    来人路过杨秋时稍稍放慢脚步,神态焦急,略作解释后不敢耽搁,越过赵秋向内厅奔去。



    “怪事,下邽也不归京兆府管辖啊,出事也是冯翊太守担着,与我长安何事?”



    赵秋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邽?不好,定是使君家里出事了。”同行之人惊呼一声,吓得赵秋一激灵。



    似是看出赵秋的困惑,那人出言解释。



    “使君的家眷等人并不在长安,而是定居下邽。”



    “辉阳兄刚来赴任应该还不清楚,”辉阳是赵秋的字。



    赵秋如此恍然大悟,拱手冲着那人一拜,“余初任,还望功曹多多提携。”



    “哎,这可不敢说什么提携,你我共同辅佐使君,应是相互扶持。”



    赵秋听出功曹的敷衍,内心咯噔一声,但面不改容,色愈恭、礼愈至。



    “应是、应是,今晚我在花萼楼备上酒席,还望功曹届时多多指点。”



    贺楼平只觉袖口突然沉甸甸的,看到赵秋如此上道,不禁喜笑颜开,拍着赵秋肩膀痛快的说道:“让辉阳兄破费了,走走,先拜见使君,看有无你我兄弟为使君效劳的地方。”



    “应是,应是。”



    赵秋跟在贺楼平身后喏喏道。



    不一会,俩人走进内厅,只见慕容垂在屋内来回踱步。



    身形微弓,左手背于后,右手捻胡须,口中还喃喃不断,走近后方才听清。



    “王猛。”



    “王耀。”



    “丞相王猛!”



    “都官王耀!”



    “王猛!!!王耀!!!”



    “唰。”的一声闪过一道银光,书案应声倒地。



    “哈哈哈,都是你们逼的。”



    慕容垂怒火中烧,愤恨不已,想生啖王猛父子的血肉,以平息内心的焦灼。



    文案倒地之声似乎将癫狂中的慕容垂拉回现实,宝剑从手中脱落,笔直的扎在地上,双目无神呆呆站立,口中喃喃自语。



    “令儿、农儿,待为父替尔等讨回公道。”



    慕容垂此刻有些心灰意冷。



    建元十四年以来替苻秦征讨伪晋费尽心血,回朝后更是风光无限,深受苻坚重视。



    可如今,现实给了慕容垂狠狠一鞭子。



    如果说长子慕容令的死亡,是埋在内心不愿碰触的一颗钉子,那三子慕容农的死亡如同一个导火索。



    是的,慕容农死了,全身骨骼无一处完好,下邽县差役交接时只有一堆碎肉。



    “传门下贼曹。”



    慕容垂的声音如雷霆炸裂,失控的情绪又重新恢复理智,只有攥着信纸的拳头泛白且颤抖。



    “郎官,这这!真的要这么做吗?”



    张松、李良、孙亮等人看着王耀递过来的名单有些目瞪口呆,惊讶的望着王耀。



    “当然,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认为还有退路吗?”



    王耀看着有些畏缩的众人有些生气。



    “你们觉得现在收手,慕容垂会放过尔等?看清现实吧。”



    一个大棒打清醒众人,王耀又适时递了个甜枣,“我一口唾沫一个钉,此事若能度过,必定给各位谋一个好前程。”



    听闻王耀画的饼,众人沉默不语。



    这时孙亮站出来整了整衣冠,“大人身为勋贵,能为我等卑贱之汉民摇旗呐喊,我等感激不尽,自今日起,我等身家全仰望大人了。”



    声音铿锵有力,长揖不起。



    王耀慌忙下马,用力抓住孙亮的手臂,将他搀扶起来。



    “立本毋庸多言,我辈共勉。”



    自西晋末年至今八十余年,衣冠南渡,但只有勋贵才能过江,流民只能困在江北,北方留守的汉人更是受尽压迫。



    直到今日,孙亮才见一束光洒在底层汉人头上。



    “我等有罪之民也愿听郎君差遣。”诸官徒有的拿着枷锁,有的举着利刃,一路上听孙亮讲了很多,此时眼中迸射出的是希望的光。



    “恭喜郎官今日收众将之力。”



    张松、李良二人面带微笑,乐呵呵上前两步冲王耀贺喜。



    抬手制止两人的恭维,王耀左手拿起那份名单冲着孙亮郑重道:“都官曹内现收到下邽县四十三份结案文书,这四十三份文书全部偏向鲜卑人,今日你等任务就是捉拿这上百鲜卑人,可曾明白?”



    “下官晓得。”孙亮珍重接过纸张,轻轻的小心对折,然后放在胸前的夹层内。



    看着孙亮视死如归的模样,王耀嘴角微微上扬,笑着拉起孙亮边走边说,“立本无须担心,此行泰宁会全程陪同。”



    “至于修文要替我回长安处理公务,毕竟午时过后诸尚书就要回都内,都官曹不能无人。”



    泰宁即李良字,修文即张松字。



    “郎君不回吗?”



    孙亮神情中透漏着几分不安,替王耀担忧。



    看着孙亮的不解,张松语调轻快,乐呵道,“哈哈,立本莫要担心,台官(尚书令)为陛下子,与郎官长兄永交好,仆射权翼曾辅丞相共参机要,平日也对郎官多有照顾,就算得罪了慕容垂哪又如何,丞相计杀慕容令时也未见慕容垂有什么举动,放心就行。”



    看着孙亮如释重负的模样,王耀不说话只是冲着众人微笑。



    真能放心吗?王耀望着长安的方向惴惴不安。



    随着众人与李良等人离去,只留两人守护王耀。



    张松也向王耀拜别,“郎官,小心慕容垂啊!”



    张松面色不复刚才的平静,五官皱在一团,囧迫的脸上挂满了愁字。



    刚才只是在孙亮面前演戏,毕竟郎君做的太过疯狂,如果自己是慕容垂一定会疯狂报复。



    本来只敲碎了慕容农十三块指骨,但没想到有人从慕容农身边的侍从身上翻到一本账目。



    上面记录了从定居下邽开始到昨日的数据,共处理汉人二百一十一人。



    这些被处理的人各有各的理由,有的弄砸了差事、有的甚至只因为慕容农心情烦躁供其泄愤。



    就这般悄无声息的化作养分。



    为什么都是汉人?



    毕竟汉人最便宜。



    除了王耀外,张松、孙亮等人还是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全身只有二百零六块骨头。



    当下邽县差役火急火燎赶到时,只看到王耀像一只发疯的雄狮,指挥众人在一滩烂泥中翻找骨头。



    可惜,人只有二百零六块骨头。



    这笔帐,没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