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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AI穿越魏晋,吊打五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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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王皮
    王耀家在长安城东常乐坊内,家中有妻一人,奴二人。



    妻李蕊姝,出自关中扶风郡郡望李氏,年二十,两人无子。



    本在六年前就已订婚,约定次年完婚,谁知次年王猛死,王耀居家守孝三年,除服后方娶妻。



    站在坊前,王耀久久踱步不敢归家。



    毕竟自己刚穿越而来,虽然吸收了前身的记忆,但还是怕被人看出破绽,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记忆中记得两人感情并不和睦,原身朋友较多,常去别处寻欢作乐,留妻子独守空房。



    正内心纠结着,只听暮鼓三响,到了关闭坊门的时间了。



    王耀心一横,踏进坊门,寻到宅院门口。



    “来了夫君。”



    如一阵春风吹拂双耳,王耀抬头看去,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目光上移,颈白似玉,云鬓峨眉丹唇红,柔情脉脉望郎君。



    王耀此时又惊又怕。



    本想悄悄回家,没想到李蕊姝会守在门前,等着自己。



    害怕自己仓促之下,露出什么破绽。



    还没等王耀反应过来,就见李蕊姝上前替自己换上常服。



    “夫君今日未曾赴宴吗?”



    李蕊姝声音糯糯的,柔荑细嫩的双手蹭到皮肤上略显冰凉。



    “这些让冬儿和萍儿来就行。”王耀面色通红,借着夜色这才遮掩过去。



    冬儿、萍儿是王耀辟为曹郎时,苻坚赏赐的丫鬟。



    虽从官未久,但宅内家财颇丰,用赵来年的敛财方式只需二十年就可拥有。



    进府后曲折回廊、错落楼阁,构筑之精巧繁密复杂。



    于是王耀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一路在内心赞叹不已,但脸上又不能流露出喜爱之色,痛苦又快乐着。



    进屋后,刚吩咐冬儿煎壶热茶暖暖身子,就听门口传来萍儿脆凌凌的声音。



    “二公子,郎君刚到家还未曾开饭。”



    “那刚好,让四郎陪我去赴宴。”



    来人嗓音洪亮,走路快步如飞,越过萍儿,没一会就到了正堂。



    “二哥今日怎么到日暮才来寻我,白天不托人递一书信?”王耀内心有些惶恐,又不能露怯,急忙起身行礼。



    毕竟是原身的二哥,被发现疑点可就糟了。



    “嗨,还不是苻平那小子说从西域运来了一批好宝贝,我寻思带你也去耍一耍。”



    王皮进屋后大大咧咧,扫视一眼后绕过床榻,从旮旯里拿出胡床坐下。



    “我就不去了。”王耀直接拒绝,毕竟自己还没完全适应这个时代,少做少错。



    趁着刚才说话的功夫,查询DeepSeek时发现,自家二哥生平并未详细见诸史料。



    但通过零星记载,如王猛去世之前交代苻坚不要让王皮做官可知。



    所以王皮平日的习性怕是不怎么好。



    除服之后苻坚怀念王猛,给王皮提拔到员外散骑侍郎的位置,属于散骑省的一个闲职,但也有晋升的希望,只需要转通直散骑侍郎,然后再升一步就能到散骑常侍。



    所以员外郎甚是清贵,但王皮并不满足,终于在建元十八年和氐族权贵一起谋反,平定后被流放朔北。



    苻坚并未因此事牵连王家,同年迁大哥王永任幽州刺史。



    “嘿,四郎这是转性了?平日不都是你央求着我见见世面吗?”



    王皮见萍儿端来一壶煎好的热茶,不等她放在桌上,就接过来满满倒上一杯,轻轻一吹,茶香充盈整个室内。



    “好茶。”



    王皮眼神一亮,随即端起茶杯沿着杯沿轻轻抿吸,“刺溜~”



    “可惜茶煎的晚了点,不然二刻之后温度刚好。”



    看着王皮自顾自话,王耀忍不住插嘴,“二哥既然如此好茶,为何在胡人面前说自己生性喜食奶酪?”



    “砰!”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王皮像被激怒的雄狮,面目狰狞。



    “你懂个屁!”



    王皮呵斥之后也感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烈火生的高,也落的快。



    “你还年轻,不懂官场的险恶,只靠热血,暴虎冯河反会把自身置于孤立的地位,想要获得更高的权力,最重要的是和光同尘,一根筷子轻易就被折断了,一万根筷子哪怕恶来也掰不动。”



    王耀听着王皮的唠叨,默然不语,心中暗自喟叹。



    这下知道自己二哥为什么会造反了,在众胡人面前贬低自己内心喜好时,他也就背叛了自己的底线。



    一个没有底线的人知道自己升迁无望,一辈子被困死在员外郎这个职位时,谋反也就不足为奇了。



    王皮看自己苦口婆心讲了一大通道理,而王耀只是懒散着依靠在卧榻上,对自己讲的话并不放在心上。



    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叹了叹气,放弃说教,冲着王耀失望的挥了挥手。



    看场面冷清下来,俩兄弟不再争吵,李蕊姝带着萍儿轻声踱步进屋替换茶水。



    “麻烦弟妹了。”



    “无碍,二郎君入仕较早,四郎在官场有过错的地方,二郎君尽管指点。”



    说完,就带着萍儿离去,走之前笑着冲王耀轻轻点头以示鼓励。



    茶水稍稍褪去灼热,入口最为合适,可王皮却没了刚才的兴致。



    “行了,你自己思考思考。”



    整了整衣衫上的褶皱,王皮准备起身离去。



    谁知这时王耀却拉住王皮,把今日之事讲给他听,毕竟沉浸官场多年,也问问二哥的意见。



    哪知王皮对韦老汉的遭遇并不感兴趣,反而对自家弟弟恨铁不成钢。



    “胡闹,慕容农鲜卑狗一只,也敢来惹我王家,他爹来我都不怕。”



    “强平更不用说,也是臭鱼烂虾,他大伯强德当年就是被父亲斩于市,估计早有怨言,但竟敢不打招呼就插手曹内事务,这是打我王家的脸,真是欺人太甚。”



    王皮骂完还啐了几口,语气颇为不忿。



    王耀被骂之后反而醒悟过来,对啊,我王家可是朝廷勋贵,为大秦流血又流汗,你远地而来的鲜卑算什么东西。



    其实王耀是被后世的思维束缚住了手脚。



    老百姓在法律面前是比较谨慎的,因为老百姓没有靠山,所以遇到法令法规喜欢按规矩办事,老百姓也容易遵守。



    谁爱违法呢?豪强贵戚!因为他们有背景,家里有靠山,所以他们敢违法。



    论背景,王耀父亲王猛是大秦宰相,苻坚视为孔明。



    比靠山,苻坚让几个孩子视王猛为父,后苻坚死,符丕上位,王永为司徒、右丞相。



    所以法律是给被压迫阶级设立的,和王耀有什么关系。



    如果两个人都是特权阶级该怎么办?



    很简单,谁权力大背景大谁是特权阶级。



    试问还有谁比王家权势更显赫的吗?少得可怜,绝不在鲜卑族内。



    想到这王耀心念贯通,不再拘于框架之中。



    “现在你什么想法?”王皮反问。



    “我想效仿父亲当年,清理这群无赖。”王耀胸口缓慢起伏,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有万钧之重。



    王皮闻言有些兴趣,“当真?”



    见王耀重重点头,王皮右拳重重的砸在左掌,兴奋道:“放心干,明日我给你撑腰。”



    说完拍了拍王耀肩膀,转身离去。



    看王皮要走,王耀快走两步紧追上前:“二哥既然来了,不吃完饭再走?我安排萍儿备酒咱俩一醉方休。”



    “不了,我还要去符平家赴宴。”



    说完王皮身影就没入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