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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师母与我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加长版)
    “准备好了,就送你出去。”



    葫歌坐在桌上,翘着腿,嘴角挂着惯有的坏笑,手里转着折扇,看起来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流子。



    江辰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握住葫芦叶子,心跳快得像是在胸腔里打鼓。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赌一把!



    他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液立刻蔓延开来,刺痛感让他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



    江辰抬起头,朝着葫哥比了个手势——动手!



    下一瞬间,一股奇异的吸力笼罩了全身,他的身体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猛然一拉。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出现在了起居室的地板上!



    ——轰!



    他的突然现身,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



    几个黑岩宗的练气期弟子直接愣在了原地,甚至有一个刚刚从石架上取下一件法器的筑基期弟子,手一抖,法器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黑的手微微一顿,原本按在墙上的指尖微微收紧,他缓缓转过头,眼神深邃,眉头轻蹙,脸上的温和笑意依旧未曾褪去,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惊讶。



    而其他几名筑基弟子更是瞳孔一缩,脸上满是震惊——



    江辰……竟然突然又出现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房间里所有人几乎同时动了起来,目光如刀般落在江辰身上。



    但江辰仿佛完全没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他低垂着头,双手撑地,嘴角淌下一股猩红的血水,整个人宛如濒死的毒蛇,身体弯曲着,在地上蠕动,缓缓朝李黑爬去。



    他的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断断续续,每挪动一步,嘴里都会吐出一口夹杂着血丝的泡沫,仿佛真的被剧毒折磨得奄奄一息。



    “李、李执事……”江辰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嗓子被撕裂了一般,每说一个字,都会从口中溢出鲜血,“救、救我……有……有毒……”



    他的一只手朝着李黑的方向伸出,指尖微微颤抖,另一只手却死死压在自己胸口,仿佛承受这极大的痛苦。



    李黑眯起眼睛,目光一瞬间犀利如刀,但随即,他微微挑眉,脸上的嫌弃之色一闪而过。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滩混合着血水的黏腻液体,唇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江辰像条快死的虫子一般,一点一点地向他爬去,口中的血沫沾满了下巴,气息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快……快救我……毒……毒……”



    李黑眼底的厌恶更深了一些。



    他最讨厌的,就是脏。



    这个江辰,简直让人恶心透了!



    李黑轻轻皱起眉头,平静地抬起脚,毫不犹豫地朝着江辰的胸口踹了过去。



    “滚开。”



    他这一脚,并没有动用全力,但也绝非普通人的力量,足以让一个半死不活的练气九层修士半天爬不起来。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江辰心中冷笑,体内灵力悄然运转,他在李黑的脚即将踢中自己的一瞬间,猛地用力一震,主动借势,整个人像个被踢飞的破麻袋一样,直接撞向了石架!



    ——砰!



    江辰的身体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石架上。



    震动之下,架子上的一只灰色的储物袋猛地晃了一下,滑落在地上,刚好被江辰的身体压住。



    “我去!这还真成了?”江辰心里狂喜,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奄奄一息的模样,一动不动,像是被李黑一脚踢死了一样。



    现在,就是想办法走七步回去了!



    中毒这一招看来是不能再用了,那该怎么办呢?江辰的脑袋以从未有过的运转速度飞快的计算着。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短暂的死寂。



    刚才那个差点被江辰吓得扔掉法器的筑基弟子,怔了一下,忽然恭维道:“执事这一脚……恐怕连金丹长老都未必能接得住吧?”



    其他黑岩宗弟子也纷纷点头,甚至有练气期的弟子忍不住露出惊叹之色:“不愧是李执事……连练气九层的修士都能一脚踹死,实在是……”



    然而——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江辰忽然动了!



    他那只右手,僵硬地抬起,缓缓地伸向虚空,动作极其生硬,就像一具操控不良的尸体。



    整个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甚至连刚刚拍李黑马屁的筑基修士,嘴巴都微微张开,手里的法器都忘了收回去。



    江辰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右手悬浮在空气中,仿佛定格了一般,死气沉沉,没有丝毫生气。



    片刻之后——



    他左手猛地一动,迅速地把储物袋塞进了怀里!



    然后——



    他整个人开始僵硬地坐起来,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脖子歪着,头颅呈一个诡异的角度,嘴巴微微张开,眼白露出一大半,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被操控的尸体,脸上还沾着尚未干涸的血迹,整个人散发出浓郁的死亡气息。



    “为……何……”江辰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古怪的回音,“抢……我……传……承……”



    他身体僵直,嘴角微微抽搐,像是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状态。



    而这诡异的一幕,彻底把在场所有黑岩宗的弟子吓傻了!



    尤其是刚刚还在吹捧李黑“金丹都接不住这一脚”的那名筑基弟子,瞳孔疯狂收缩,嘴唇哆嗦着,脸色刷地一下惨白,颤声道:



    “夺……夺舍!这、这不会是凌风真人吧?!”



    江辰听到这话,嘴角狠狠一抽。



    他本来只是想演个戏,结果这帮人居然自己把戏补全了?!



    太好了!



    那他索性就陪着演到底!



    江辰眼珠子一翻,彻底露出死白的眼白,身子僵硬地站了起来,嘴里低低地念着:“不归……不归……”



    江辰身躯僵直,脖子诡异地向一侧歪着,翻白的眼珠不断转动,仿佛真的被什么不可描述的力量附身了一般。



    凌风真人的起居室里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每个黑岩宗弟子都紧绷着身体,不敢轻易动弹。甚至连一向淡定的李黑,脸上温和的笑容也渐渐收敛,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江辰僵硬地挪动脚步,一步,又一步,缓慢而诡异地向那面墙壁靠近,口中依旧阴森地念叨着:



    “何……为何抢我传承……”



    他此刻心中暗爽到了极致,差点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妈的,老子简直就是天生的演技大师啊!照这个水准,明年去参加修真影像协会举办的“最佳短剧大赏”,说不定还能捧个小金人回来呢!



    眼见李黑和那群黑岩宗的修士被自己吓得一动不动,江辰心里更是得意了几分,装得也越发起劲:



    “归……去吧……我不归……你等皆归……”



    “六步,五步,四步,三步,距离墙壁只剩最后三步!”



    只要再往前俩步,伸手一触,便可以重新回到葫哥的葫芦空间里,那时候天大地大,任你李黑再怎么邪门,也拿老子没办法了!



    可就在江辰暗自得意、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瞬间——



    面前的李黑,忽然嘴角微微一扬,淡然地开口道:



    “江导游,戏是不是演得有点过了?”



    江辰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心跳几乎停滞,脑海中警铃大作。



    他不敢置信地缓缓抬头,就看到李黑依旧挂着那种斯文儒雅的微笑,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眼底透着淡淡的不屑与讥讽:



    “凌风真人如果真能夺舍,就凭你这个练气九层的小家伙,也配他老人家夺舍?”



    江辰背后顿时冒出一层冷汗,心底猛地升起一丝寒意。



    这个李黑,竟然从头到尾都没信他的表演!



    李黑微微摇头,脸上的温和微笑渐渐收敛,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嘲弄:“装神弄鬼倒是挺在行,差点连本执事都骗过去了。若非你刚才那手法太拙劣,本座恐怕真要被你这只蝼蚁给忽悠了过去。”



    “既然你不是凌风真人,那你方才消失了这么久,究竟去了哪里?又为何要拿走那个储物袋?”



    江辰手脚发凉,额头上大滴冷汗滚落下来,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说话。



    他眼角的余光迅速扫了一眼旁边的墙壁,计算着距离,只要再跨出那最后三步……



    此刻,李黑似乎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语气一冷,抬手轻轻一挥,手中折扇化作一道乌光直刺江辰的咽喉:



    “既然不肯说,那便去死吧!”



    江辰瞳孔猛地一缩,手里捏着的葫芦叶子早已捏成了一团,心里疯狂祈祷:“葫哥,这玩意儿可千万得管用啊!”



    就在下一瞬,葫芦叶子毫不起眼地散发出一丝淡淡的青色光芒,李黑的攻击落在江辰胸口的刹那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瞬间消失,连一丝波动都没留下。



    江辰呆住了。



    李黑也愣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死死地盯着江辰:“这不可能!”



    江辰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毫发无伤地扛下了李黑的致命一击!心中狂喜,整个人的气势都瞬间高涨起来。



    “哈哈哈哈!李黑啊李黑,你也不过如此!来啊,再打一发试试啊?!”



    李黑额头青筋猛跳,怒极反笑:“有点意思,没想到一个练气九层的小小导游,还有这等手段……”



    江辰眼看李黑陷入了短暂的震惊之中,趁机迅速转身,就要迈开步子冲进葫芦空间——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去死吧!”



    三个筑基弟子竟然同时出手,各自挥掌拍出凌厉的掌风,瞬间便席卷了江辰的后背!



    江辰甚至都没来得及察觉背后的攻击,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狠狠轰中后背,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几乎当场昏厥过去!



    但也正是这一击,江辰的身体借着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撞在了墙壁之上。



    在他的身体即将撞上墙壁的一刹那,一道淡淡的葫芦形状光纹迅速亮起。



    下一秒,江辰的身躯直接被吞没进去,彻底消失在了李黑和所有黑岩宗弟子的眼前。



    凌风真人的起居室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黑脸色阴沉如水,死死盯着刚才江辰消失的地方,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一群废物!看你们做的好事!好你个江辰,居然还能从我李黑的手中逃走……”



    此刻,墙壁内的葫芦空间之中——



    葫歌坐在半空中的“显示屏”前,笑得整个人直抽搐,眼泪都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小子也太他妈有才了,演技简直一绝!笑死本座了!不行了,肚子疼……”



    江辰满嘴腥甜,后背仿佛被人狠狠开了个大洞,剧烈的疼痛令他额头上的冷汗成股地往外冒。



    他脸色惨白地撑起半个身子,抬头一看,就见葫歌这货正盘腿坐在半空,一脸欠揍地盯着一面透明的光幕,笑得鼻涕眼泪横飞。



    “哈哈哈哈,人才啊!绝对的人才!江辰兄弟,你不去修真影像协会发展真是亏了!”



    葫歌指着屏幕上的李黑等人,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半空中栽下来:



    “你刚才那个被‘夺舍’的表演,绝了!那歪头,那翻白眼,简直神乎其技!把那几个筑基蠢蛋吓得尿都快飙出来了哈哈哈!”



    江辰浑身剧痛,胸口憋闷,感觉每吸一口气都像是有刀子在肺里乱搅。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勉强撑起了身子,脸上露出恭敬的讨好笑容。



    毕竟葫哥可是承诺过有“天大的造化”给自己,眼下这位爷,可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于是江辰强忍剧痛,艰难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灰色的储物袋,满脸堆笑,虚弱而谄媚地递给葫哥:



    “葫哥,您要的宝物,小弟……给您取回来了,您老快验验是不是这件?这回表现,您看还满意不?”



    葫哥满脸急切地夺过储物袋,眼中冒着异样的光彩,双手都激动地微微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伸进储物袋,满脸期待和狂热,仿佛接下来要掏出来的将是三界至宝一样。



    江辰强忍疼痛,心中满怀憧憬:这东西能让葫哥如此激动,看来定然非同小可。是不是极品灵药,绝世法宝,还是神奇功法?



    只要能回血,老子今天就算豁出去半条命,也算值了!



    葫哥终于缓缓地、极为郑重地掏出了那个神秘的物件。



    他动作小心翼翼,神情虔诚而庄重,仿佛接下来要取出来的东西,将是能够颠覆天地的无上至宝。



    江辰也不禁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甚至连背上的伤都感觉没那么痛了。



    葫歌手臂缓缓抽出,手掌之中,多了一本泛黄的书册。



    他目光狂热而深情地盯着这本书,脸上的激动难以言表,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我的宝贝……三千年,陪着我的只有你,我定不会让外面那等匹夫染指于你!本座终于再一次将你拥入怀中……”



    说着,他满脸迷醉与满足,轻轻地将书贴在胸口,嘴里低声呢喃道:“仙儿、婉儿、冉冉宝宝,本座日日夜夜想着你们啊!”



    江辰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一阵阵轰鸣。



    等他看清了那本小书封面上赫然闪耀着的几个烫金大字,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师母和我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他此刻终于明白葫哥那副痴迷模样的原因了,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无名的火气。



    “等等……这、这难道是一本小黄书?!”



    江辰气血上涌,嘴唇微微发抖,几乎连伤口的剧痛都忘了。



    “葫哥,难道你让我冒死出去,差点送命,就为了给你抢这么一本……三千年前的小黄书?”



    葫哥还沉浸在与自己“心爱之物”重逢的喜悦里,听到江辰这话,顿时眉头一皱,抬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小黄书?凡夫俗子,果然俗不可耐!这分明是艺术、是爱情、是情感的升华,你懂什么?!”



    江辰彻底炸了,压抑已久的愤怒像火山爆发一般,连之前的恭敬都忘得一干二净,指着葫哥颤抖着怒吼道:



    “艺术你大爷!爱情?我爱你妈卖麻花情!老子差点死在外头,就为了给你抢回一本三千年前的旧小黄书?!”



    江辰的血气再也压制不住,胸腔里翻腾着的鲜血汹涌而上,他猛地吐出一口猩红的血箭,面如金纸,整个人瞬间摇摇欲坠。



    葫哥见状顿时一脸尴尬,略带心虚地摆了摆手:“唉……你、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嘛,大不了我再补你点儿机缘便是……”



    但江辰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气急败坏地狂吼道:“机缘你大爷!我他妈差点被李黑踢爆屁股,就是为了给你抢一本烂俗的小黄书?!老子爱你妈卖麻花情!”



    骂完这句话,江辰彻底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砰地一声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葫哥低头看着怀里的书,满脸不满地嘀咕道:“肤浅,真是太俗了,看不穿你隐藏在行文之下的深刻内核,可悲,可悲,知音难觅啊!”



    他轻轻翻开封面,目光贪婪地扫过书页,一边翻看一边忍不住露出一抹陶醉而猥琐的笑意,脸颊甚至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晕:



    “仙儿啊……婉儿啊……冉冉宝宝啊,莫怕,本座定会护你们周全,不再让你们被世人亵渎……”



    他一边念叨,一边回头瞥了一眼地上昏迷过去的江辰,露出一抹鄙夷:



    “俗人,果然还是俗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