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请进。”
“嘎吱……咳咳……”
王凌刚进办公室,就被浓烈的烟味呛的难以呼吸。
云雾缭绕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旋转座椅上吞吐烟雾,脸上满是惆怅之意。
“王凌,来了……”
“老师,您这是又干啥呀,您一个大校长发布的校园禁烟活动,现在都给自己办公室整成仙境了……”
“这么浓的烟,您是要自杀啊?咋了,尼古丁中毒啊?”
王凌同样有烟瘾,但是现在的办公室简直不是人待的,办公室里不止凌乱无比。
地上满是杂乱的烟头和散落一地的黑色烟灰。
缭绕的烟久久不散,整个屋内似是有大雾来袭一般。
“哎……愁呀。”
“您哪年不愁……今年又愁啥了?咋了,教育经费不够了?孙女要出嫁了?”
“怎么在我治下,咱们二中越来越差劲了,一中的老陈都快贴我脸上打了。
我听说他们学校出那个S级天赋的姑娘,‘青年榜’都快进入前五十了,咱们学校连个进前三十万名的都没有。”
“哎,那也没办法……谁让人家运气好呢,咱们学校出个A级都难,这玩意就是盲盒一样。”
“啧啧……斯哈”
花白的老头又吸了口烟,浓郁的烟雾瞬间从嘴中弥漫而出,感受到烟涌入肺部。
舒服。
尼古丁的救赎,短暂缓解了他的焦虑,接着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们班那个李清风怎么样了,悟性倒是顶级难遇的天才,怎么没有冲榜。”
“也不知道下次觉醒测验,能是个什么等级的武道天赋,这玩意太重要了……
看你自信满满的样子,但我看也就给刀具附个魔,不像是什么好天赋啊,你可别骗我老头子。”
王凌没有着急回答,实际上,他同样着急,B级之上的武道天赋一般刚出,便是崭露头角。
他观察李清风一个月了,才发现,李清风的武道天赋除了附魔貌似没有什么用处。
雷声大雨点小,也并非没有这种情况。
具体情况还要等待‘薪火者’拿来觉醒之石,才能清晰的看到李清风的武道天赋潜力如何。
觉醒之石是天阶的矿石,一般只有A级之上的禁区中才能产出,也是稀少无比。
否则早给李清风测试了,也不至于等的他俩心力都快耗尽了。
王凌从怀中掏出一盒已经拆封的烟,自己嘴中叼了一根,然后给座椅上的校长递过去一根。
老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哟……你小子!高级灵植做成的烟叶!还藏着这好东西!”
“嘿嘿,也就是您,我拿来散一下,劲不大,又好抽,自带奇异的香气,我一般都不舍得拿出来。”
“擦!”
“擦!”
两行烟雾飘向空中,屋中能见度变得更低了,两个人恍若未觉。
一吸一吐。
好不快活,却又眉毛紧皱。
“哎,我看整个学校也就你们班的李清风最有前途了,干过一中的那小女娃是不可能了……
但你让他好好干,要是能冲进‘青年榜’前十万名,我个人资助他十万!你个当老师的也别吝啬……”
“老师大气。”王凌笑道。
“现在啊……禁区越来越不老实了,邪教也越来越猖狂。
你发现没,这一代人比咱们那一代人修炼快多了!”
“是不是因为现在科技进步,丹药和‘天眼’的功能比咱们那时候强多了?”
王凌问道。
老校长则摇摇头。
“如今已经证实禁区的起源源于上古时代强者陨落所化,而那个时代之后,世界就沉寂了。
否则,哼,大寂灭时代,咱们人类的科技也不至于发展如此迅速。”
“我能感觉到,我对于桎梏的感知甚至比我巅峰时期都清楚,可惜,我老了,老了呀……”
老校长又吸了一口烟,眼神中满是怀念。
王凌接着说道:
“您是说……大道压制减弱了,好像……确实!近些年九阶武神出现的概率都变大了!”
“乱世到了,武府必定要扩招!我就不信咱们学校今年没有能进五大武府的!”
老头咬牙切齿道,紧接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眉宇间尽是失落。
“可别一腔热血去‘薪火武府’了,否则人都死了,残了,还谈什么前途。”
王凌欲要说什么,嘴唇翕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听白发老头自顾自说道:“年轻时我跟随武神征战禁区,中年残了也好,教出一堆好学生……
怎么怎么,都没了呢?最后只留下个你陪着我,幸好你只是伤了,没死,没死就好呀。”
白发老头眼眸中有泪滴在转动,王凌却已是眼眶微红。
这是个垂暮老人最真切的感慨,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对命运的控诉。
记忆中意气风发的背影和眼前迟暮老者的身影重合,王凌一瞬间恍惚了不少!
作为‘薪火者’曾经退役的人员,两人都得到过机会,有以天阶药草做成的丹药可以帮助二人恢复。
但两人全都拒绝。
“放心吧,老师,我们二中不会就此没落!李清风在我手下三年了,武道天赋其次,最重心性!”
“嗯……”白发老头回道。
“这么多师兄,最后就我一个不成器的陪着您,这么多年了,我今年高考高低让您老人家脸上有面。”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准备去哪偷一个?去把一中那个小女娃偷过来?那好呀,我双手欢迎!”
白发老校长双手带双脚,全部朝天表示支持!必须支持!
王凌一僵,紧接着说道:
“您老就不能现实点么,万一李清风觉醒的是A级天赋呢?万一李清风帮你把一中那姑娘拐了过来呢?”
“您老也别眼馋了。”
白发老头瞥了王凌一眼,眼神中满是鄙夷,道:“也不知道咱俩是谁不现实,就说说你拐来一中夏紫殷那事,现实么?”
“我是说万一万一呢!”
“呵呵……”白发老者干笑一声,王凌也不打趣了,从烟盒中再次掏出两根烟。
你一根我一根。
“咔嚓……”
“嘶哈……”
两行白烟再次飘至半空,王凌靠在沙发上,老校长靠在椅子上,脸上皆是忧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