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地铁6号线末班车的车厢里,右手死死攥着那张黑色卡片。卡片边缘泛着暗金色流光,正中印着衔尾蛇环绕的六芒星图案——和三天前突然出现在他公文包夹层里时一模一样。
列车突然剧烈晃动,陈默的额头撞在扶手上。等他再抬头时,车厢里的白炽灯变成了诡异的猩红色。原本低头刷手机的乘客们集体僵在原地,每个人的左耳后都亮起幽蓝的条形码。
“欢迎来到重生游戏。“机械女声从天花板传来,陈默看到自己手腕内侧浮现出数字“438“。对面车窗倒映出他苍白的脸,以及身后那个突然举起手枪的红发女孩。
“第一轮游戏:123木头人。“
随着倒计时开始,所有乘客突然恢复行动能力。陈默被汹涌的人潮挤向车头方向,他瞥见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在奔跑中绊倒,下一秒就被天花板射下的激光束切成整齐的肉块。
血腥味在密闭空间炸开的瞬间,陈默想起了女儿小满化疗时消毒水的气味。三天前仁爱医院的缴费通知还躺在他手机里,金额正好是438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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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护士阿姨说我的星星瓶可以许愿。“小满戴着毛线帽靠在病床上,手里摇晃着昨晚他们一起折的玻璃许愿瓶。化疗药物让她的手腕细得像芦苇,陈默握住女儿的手时,能感觉到皮肤下跳动的血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银行第三次发来催款通知。陈默走出病房时,看见妻子林玥正在安全通道和某个西装男人低声争吵。“矿难的赔偿金明明到账了...我知道他签了保密协议...“破碎的词句混着烟草味飘来,陈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年前山西煤矿透水事故的记忆突然涌上来。作为安全系统程序员,他清楚记得那天监控画面里闪过的不明光斑,还有救援队从井下带回的刻着六芒星的金属残片。当夜所有幸存者都收到装着现金的黑色信封,以及一张写着“沉默是金“的纸条。
地铁报站声将陈默拉回现实,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世纪大道站台。末班车进站带起的风掀开他风衣下摆,露出别在后腰的瑞士军刀——这是今早收拾小满书包时,在夹层里发现的。
车厢门即将关闭的瞬间,穿橘色工装的清洁工挤了进来。老人跛着左脚,扫帚柄敲击地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陈默注意到他右手小指戴着银质指套,上面隐约可见衔尾蛇纹路。
“游戏剩余时间五分钟。“机械女声再次响起,陈默看见自己手腕的数字变成了437。红发女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左侧,她脖颈处的条形码正在渗血,手里握着的根本不是玩具枪,而是某种生物金属打造的脉冲武器。
“跟着地铁线路图跑!“女孩突然拽住陈默的手腕冲向车厢连接处。她的体温低得不正常,陈默瞥见她后颈植入的微型芯片闪过红光——和矿难现场发现的残片如出一辙。
他们撞开紧急逃生门时,陈默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咳嗽声。回头刹那,他看见清洁工老人摘下口罩,布满疤痕的嘴角扬起诡异的笑。这个表情他在三年前的矿难指挥部见过,当时穿着防护服的技术顾问就是这样笑着删除了所有监控记录。
隧道里的应急灯突然全部熄灭,陈默感觉有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的后颈。红发女孩的呼吸喷在他耳畔:“记住,当钟表开始倒转......“
刺眼的白光吞没意识前的最后一秒,陈默看清了隧道墙壁上的涂鸦——用荧光颜料画着的,正是小满病房里的那种许愿瓶,瓶子里装着438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