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嘀嘀嘀,一阵闹钟响起。张阳从床上爬起,走了两步把桌子上的闹钟关了,愣了两秒,又回到被窝躺了起来。
过了又一会儿,张过又把眼睛睁开了,望着天花板发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伸了一个懒腰后,张过爬起了床,拉开了窗帘,现在是凌晨4点多,天空依旧是黯淡的。
刷牙,洗脸,喝热水,穿上靴子,拿上车钥匙,出门。
张阳骑着小三轮,凌晨的天空黯淡无光,唯独马路上的一盏盏路灯显得格外耀眼。
车速并不慢,迎面的冷风吹的张阳直打哆嗦,熙熙攘攘的几辆大货车在马路上飞驰。
张过正驶往批发市场。
车骑了大概10分钟就快到西部克琉斯批发市场了。
穿过一个高铁高架桥后,马路两旁是大大小小的各种货车,车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鱼,价格很便宜,但是得按拿货价,也就是说要一次性买很多。
张阳骑着车继续往前走,依旧是各式各样的货车,上面有卖蔬菜的,卖水果的……看来今天这里也很热闹嘛,张阳喃喃自语道。
三轮车不让进说了多少遍,开进去我可锁车了啊,只见大门口保安大爷大声喊道,保安大爷眼神凶煞。
我知道,我知道,张阳说到,接着从口袋里掏出烟拿给大爷,大爷眼神瞬间和蔼起来,撅起嘴巴将张阳的烟叼在嘴里,张阳也顺势拿出火机,滴答。
一阵白烟从大爷嘴里吐出,哈哈哈,笑着说道:下不为例。
张阳心里很是不爽,但也没有办法,他可恨透了这老头。
就这样张阳驶进了批发市场。
首先是去亮哥那里拿水果,只见一个头发花白但看着又很年轻的男人说道:哟,小张来这么早哇,今天拿点什么呢?
要不要这刚到的苹果,老甜了。还有橘子,梨……在挑选完一些水果之后,张阳对亮哥说到,行,先拿这么多哈,记我账上哈。
还没等亮哥说话,张阳拧动油门把手,嗖——一溜烟就没影了,亮哥说到,这小子,跑的倒挺快。
西部克琉斯批发市场是由水果批发部还有菜市场以及海鲜部构成的,其中菜市场为于最里边,正好在高铁高架桥旁边和批发部和生鲜部的中间,这样的话来来往往的人就可以照顾到菜市场的生意了。
菜市场上边是一张巨大无比的铁棚,铁棚由八根大柱子支撑着,铁棚中间有一个镂空的圆,圆中间有一棵参天大树,直径长达8米,非常高,据说已经有千年之久,曾经有20多个人手拉手都无法将这棵树抱住。
5点不到,还有位置,张阳说道,将三轮车开到合适的位置之后,张阳将各式各样的水果用箱子依次摆开,接着拿出了小马扎,取出保温壶,喝上一蛊浓茶,今天泡的是红茶。
在茶浓烈的苦涩味下,张阳勉强打起了点精神,张阳一对剑眉下是清澈的大眼,而眼睛下是浓厚的黑眼圈,高翘的鼻梁,还有红的恰到好处嘴唇,如果不是那邋遢的发型的话,张阳也算的上是一表人才了。
我靠,来这么早哇,阳哥,只见一头长发下是胡子邋遢的脸庞,而且斜刘海将一只眼睛遮住的古怪少年挑着两筐菜望着张阳说到,来的正好,沙子,你到我旁边来摆着。
菜市场除了商贩外,寥寥无几的几个客人,很明显,张阳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抢占好位置,而今天这个位置简直是绝佳,靠着一个十字路口,人流量非常大。
今天准备了挺多货嘛,阳哥,应该能挣不少哇,这名叫做沙子的少年边说着,边将头发扎起来,但还是留出一束斜刘海遮住了眼睛,可以看出刘海处打了很多发胶,很多。
能回本就行咯,张阳说道。
渐渐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光芒映射在张阳的眼睛里,显得格外耀眼,这对于看了天气预报的张阳来说,显得格外自信。
今天不仅没雨,而且是大晴天,那么买水果的人一定会多,据说太阳能激发人们吃水果的欲望,张阳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但是他一直相信着太阳可以为他带来好运。
对了,阳哥,SAT考试的结果今天下午就会公布结果,有信心吧,张阳望着沙子摆了摆头,眼神很是黯淡,抿了口茶后,笑着对沙子说到,没问题的!
接着从水果堆里拿出了个梨,说到,接着沙子,这梨可脆了。沙子接到梨之后摸了摸头,对张阳说了声谢谢。
所谓的SAT考试就是Special Ability Team的简称,也就是特殊能力考试。
在桑德市每年12月会举行的大型考试,参加考试的人大概有5000人之多,年龄段大多在10岁到25岁,经过严格的笔试机制,选入200人进入面试机制,最后录取100人。
SAT考试分为1、3、5不同等级,不同的数字代表着不同的级别,SAT-5在全市都仅仅只有8人存在。
张阳看了看手中的表,现在是早上6点半,菜市场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商贩了,而买东西的人也络绎不绝,但是大多数人都是来买菜的。
太阳逐渐升起,明明是充满生机的一天,可张阳的货就是卖不出去,也有零零碎碎几个人也只是买上一点就走了。
反看沙子,一篓子菜已经见底了,只剩下一颗大白菜。
沙子望向张阳说道:阳哥,这大白菜你拿着,我先撤了。
张阳接过菜说了声谢谢,望着手里晶莹剔透的大白菜,心里想到:明年和他学种菜去,多种点,说不定能发大财,想到这,张阳就不由自主的傻笑。
可是望着这些水果,张阳又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大步流星地走来,说道:这橘子甜不甜啊。
张阳看生意来了,立马打起劲来,说道:不甜不要钱。
边说就边拿了一个橘子给这壮汉,壮汉尝完之后,说自己刚刷牙,没尝出个味来,于是顺手又拿了一个,等尝完摇了摇头说到,这橘子也太酸了,转身准备离去。
张阳心想到,这刚到的新鲜沙糖桔,哪来的酸味,这不明摆着白嫖嘛!于是大声说道:你好歹也买一点啊!哪知壮汉回头说道:这么酸的橘子我可不买,这梨我倒可以买点,不过你得让我尝尝。
张阳心想:尝你个大头鬼啊!赔本买卖我可不做!
接着大声说道:这橘子哪来的酸味,分明是胡扯,你今天不买小心我和你急啊!
可是壮汉二话没说,拿起地上的一箱苹果就往地下砸,张阳见势不妙,一个滑铲从小三轮下滑过。
虽说双手接住,但还是没有拿稳,苹果撒了一地。
张阳爬起身望着撒落一地的苹果,手中的拳头不由地攥紧,同时带着微微颤抖,眼神满是愤怒望着壮汉。
虽说张阳站的笔直,但还是比壮汉矮了个头,以至于壮汉也没把张阳放在眼里。
壮汉上下打量了张阳,然后用手指着张阳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和我急,小心我把你摊子全砸了!
张阳不做声,脸色十分阴沉,一个箭步冲至壮汉面前,双腿呈弓步状,扭动腰腹将右手攥紧的拳头挥向壮汉的小腹。
拳头速度很快,10cm,5cm,3cm,1cm,拳头击中了壮汉的小腹,张阳也能感觉到,这一拳打的很实!
但壮汉竟没有疼痛一般,牢牢地站在原地。
张阳抬头望向他,眼角撇见一双大拳向自己挥来,张阳顺势一蹲,双臂成防御姿态,壮汉接着又是一个前鞭腿,速度极快,重重地踢在张阳的左臂,在地下滚了几圈。
张阳那一刻怀疑自己的左臂是不是断了,但也顾不上疼痛,准备用左手撑着爬起来,但由于刚才那一击,手臂极为疼痛,身体又栽了下去。
壮汉大步走向前,望着张阳大声说道:敢惹你爷爷我,活腻了!?顺势将右腿踢向张阳的小腹,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踢中了,这对于毫无防备的张阳来说这一击无疑要他半条命。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穿着老北京布鞋的脚挡在了壮汉的腿前,速度极快,以至于壮汉都没察觉到,壮汉一惊,顺势往后退几步。
接着望向此人,一身黑制服,带着黑帽子,胸前的圆章上雕刻着两个白色的字:保安。
壮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心想:竟然能纹丝不动地接住我这一腿,这老头不简单。
我竟然没察觉到他的到来,难不成是三级?但转念一想,三级整个桑德市都只有30人,不可能这么巧,况且对方还是一个老头!
张阳望着那熟悉的布鞋,黑色的制服,满脸吃惊地说到:保安大爷!?没错,就是早上张阳帮点烟的那位保安大爷!
壮汉故作镇定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这一块谁我认识我余小胖?再不让开,小心我连你也揍!
哦?管你大胖小胖,菜市场是卖菜的地方,不是闹事的地方,你要还敢闹事,可以试试,保安大爷语气平缓地望着壮汉说道。
壮汉一个箭步冲向前,右拳大力挥向大爷,大爷只是一个扭胯,双脚成防御状态,左手格挡的同时右手成鹰爪牢牢地抓住了壮汉的脖子,壮汉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气管被大爷的爪压住,无法呼吸。
壮汉向后想要挣脱,大爷也顺势跟上,让其无法挣脱。壮汉用力往后退,挣脱了束缚,但也失去重心往后倒。
从紫红的脸可以看出他已经快窒息了,接着大爷迅速下蹲接一记扫堂腿,大汉被绊倒了,在地上滚了几圈。
壮汉强忍着疼痛爬起,眼神极为恐慌,心想:完了完了这大爷不会真的是三级吧!?
边往后退,边观察着大爷的动向,见大爷在原地不动,只是成防御状态,于是将刚才从地上捡起的苹果以极快的速度扔向大爷,顺势跑了。
大爷眼都没眨地接住了苹果,望着这壮汉离去。
张阳满脸诧异地观察着刚才这场打斗,极为入迷,以至于左手的疼痛都忘记。
大爷将张阳扶了起来,抬起了张阳的左手,刚准备查看张阳的伤势,怎想张阳这手臂上的淤青以极快的速度消散,直至恢复如初。
大爷眼睛极为犀利地望着张阳,同时问到: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张阳笑着说道:我叫张阳,弓长张,太阳的阳。
年龄多大?有无特能?等级为多少?大爷接着问到,像是在审讯犯人。
年龄:18岁,无特能。
张阳诧异地回答道。
小子,说的可是实话?大爷接着问到。
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干嘛骗你。张阳急切地说道,生怕产生误会。
大爷望着张阳若有所思,但很快又回过神来,朝着张阳笑了笑。
张阳感激地望着大爷说道:太感谢您了!顺势从口袋中掏出压扁的烟盒,从中拿出根烟,大爷也是和早上一样,撅着嘴,叼着烟,滴答。
一阵白烟从大爷嘴里吐出,哈哈地大声笑着说:就好这一口。
张阳皱褶眉头问道:大爷,您真是保安?!
当然,西克琉斯保安大队副队长就是我,大爷满脸骄傲地说道。
大爷贵姓?张阳接着问到。
姓孙。
孙?张阳心里有些诧异,但也笑着说道:孙大爷,今日之恩在下感激不尽哇!
得嘞,你继续卖吧,我还要去巡逻呢。
孙大爷再见!张阳望着大爷的背影远去,也抽上了一根。
白色的烟雾从张阳的嘴里突出,张阳心情舒缓了许多,将满地的苹果装好之后,又坐回了小马扎上。
烟快燃尽之时,张阳才回过神来,望了望天空高挂的太阳,又看了看手表,张口大喊道:这么晚了啊!
又过了1个小时,太阳高挂,俨然快到中午了,也该回家了,张阳掏出口袋中的几张钞票,数了一遍,大惊。
又数了一遍,没错,就是30块!这一上午连饭钱都没赚回来!
望着手中的钱发呆,摸了摸,又看了看,大惊。
这张20的钞票怎么没有纹理感!?张阳迅速从包中掏出紫外线灯照了照。
大喊到:可恶!竟然是假钞!
带着满脸失望加疲倦,张阳正将一箱箱的水果搬上车,当搬最后一箱梨子时,张阳瞥见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抬头望去,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梳着油头,西装笔挺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老板,这橘子口感怎样?西装男钪锵有力的问到。
张阳上下打量了西装男之后,说道:不甜不要钱。
我相信你!西装男说道,那这些水果全部多少钱呢?
张阳心中大惊,西装男说的那几个字在张阳耳边回旋:全!部!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