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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特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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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神秘书籍
    陈慕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江叔站起身来,立于青竹小屋前,双目微闭,胸膛起伏,分明是在深呼吸。



    约莫数个呼吸后,江叔许是调整好了气息,只是刹那间的功夫,他双目骤然睁开,眼中精光似电,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磅礴的内力震得周遭竹林摇晃不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陈慕蓦然一惊,忙不迭站将起来,瞪大双眼盯着头顶,微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只见江叔脚尖轻点山石,借凸起的石块一蹬,身形便如鹏鸟展翅,直冲云天。而其衣袂,随风翻飞之间,竟似有流云薄雾萦绕,仿若踏雾滑行,飘逸若仙!



    陈慕看的瞠目结舌,江叔怎的还有这等逆天功夫傍身?



    为何这十多年以来,自己从未见过江叔展露过?



    揣着难以平复的心情,陈慕再度定睛望去,江叔此时仍在空中舒展身形,真如游龙般穿梭于山峦之间,时而借力于空中鸟雀,时而踏足于峭壁凸起,身形轻盈似燕,每次借力都精准无误,毫无差池!



    直至江叔的身影化作细微的灰点,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陈慕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内心瞬间被兴奋占据。



    “江叔竟这般深藏不露!居然藏着如此高深莫测的功夫,比起寒姨教我的燕回身、风摆柳之流,不知强出多少倍……”



    呆在原地暗自腹诽之际,陈慕已经在琢磨,待会该如何缠着江叔,才能让他将此轻功传授给自己了。



    思索之间,陈慕发觉到头顶风声骤剧,不由得抬头观望,却见江叔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此时正慢悠悠的朝着地面下落。



    “江叔,你瞒得我好苦啊!”陈慕快步迎了过去,但脸上却是难以掩饰的兴奋神色。



    江叔身形轻盈至极,纵是落了地,竟也没有丝毫的狼狈之态,反倒相当得心应手,就如平日里吃饭饮水、呼吸眨眼般炉火纯青。



    “如何?与你所习轻功相比,哪个更胜一筹?”江叔轻飘飘落地后,饶有兴致的看向陈慕,语气颇有些打趣之意。



    陈慕顿感尴尬,忙不迭转移话题,“就别取笑我了!诶呀江叔,你快给我讲讲,我以前怎的没听你跟寒姨提起过,真没想到,江湖上竟有这等高深的武功。”



    回想起适才那震撼至极的场面,陈慕便觉得无比振奋,若是自己能够习得此功,以后这江湖之大,岂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以前你基础薄弱,给你讲些高深的武学,也没有什么作用,如今你学有所成,自然是要给你教些新东西了。”江叔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连桌上的酒也放了下来。



    陈慕自然是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处细节。



    “轻功一道,高深莫测,纵观江湖,有一绝双奇三妙之称。我这‘千山暮影’,遣世独立,当属三妙之一,世人称‘逍遥身法’。”



    “而你这些年所学,其实都是些基础法门罢了。”



    “基础法门?”陈慕微愣。



    “不错,”江叔站起来,逐字逐句解释道,“燕回身,乌燕一起,一飞,一落,效乌燕之姿,飞跃于天,故而号为燕回身之法,”



    “因其学习简单,极易上手,百年来,江湖中研习此功者无数,当世学武者,学习轻功必以此法为首选;”



    “而风摆柳,施展此功,若狂风呼啸,摆柳动絮,使之可于轻功施展期间,向前猛冲数丈,故而,江湖中人多以燕回身、风摆柳,作为轻功基础。”



    听闻此话,陈慕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意思就是说,我练了好几年的轻功,其实是烂大街的货色?是个习武的都会?”陈慕心态有些崩溃,但还是不死心的追问道。



    江叔瞥了眼陈慕,沉吟片刻,悠悠道;“也不完全是,寒玉凝教你的蜻蛉点水,应该还没烂大街。”



    “……,我有点接受不了。”陈慕沉默半晌,心态已然崩溃,从脸上便能看出其心中怨念不小。



    “好了,有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轻功基础扎实,想来学起千山暮影来,定然十分简单。”



    江叔拍了拍陈慕的肩膀,笑着安慰道,“接下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你要勤加练习我教你的剑法,心法也莫要落下,想要修习大轻功,必须得有极深厚的内力,等我回来便传你千山暮影。”



    有了此承诺,陈慕原本沮丧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他满脑子都是千山暮影,哪里经得住这等诱惑?



    因而不等江叔把话说完,陈慕便连连点头,拍着胸膛保证道;“放心吧江叔,我定然不会偷闲的!”



    其实江叔要出远门,陈慕数日前便知晓了。



    那晚,月色朦胧。



    江叔坐在青竹小屋前的石桌前,望着闪烁的繁星独自饮酒。



    彼时自己在旁边练剑,正好瞥见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慢悠悠的落在江叔面前。



    江叔从鸽子腿上拆下来一枚手指粗细的细筒,又从里面抠出来一张卷起来的黄纸。



    纸上许是写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江叔看完之后,眉头紧皱,表情变得极其凝重。



    沉默半晌后,江叔从腰间取出一个火折子,将那张黄纸烧成了灰,随后便急匆匆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进青竹小屋。



    往后数日,陈慕时常看到江叔在一本用线条封钉起来的空白书页上写写画画,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甚至将那本空白书带在身上,仿佛生怕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陈慕并不感兴趣,每天除了练习江叔教自己的剑法、心法外,便是坐在屋子前的柳树荫下看话本子。



    隔三差五去不羡仙溜达一圈,亦或去寒姨的客栈解解馋。



    这种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陈慕自然是过不够的。



    翌日,江叔起了个大早,见陈慕还在睡觉,半边被子被踢到床榻下,半边被子压在身下,不由得摇了摇头,走过去给陈慕盖好。



    紧接着,古怪的一幕发生了。



    江叔站在屋内,先是望着陈慕发了会呆,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不舍,如此作态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他才恍若梦醒的回过神来。



    “唉”



    江叔叹了口气,从隔兜里取出一本寸许薄厚的蓝封书籍,表面没有任何的题字,委实看不出此书有什么特别之处。



    唯一能确认的是,此书并非官府修撰发行,而是由人力,一个字一个字亲手写上去的!



    但见他犹豫半晌后,拉开旁边的桌屉,而在抽屉最深处,竟还有隐藏的暗格,若是不仔细观察,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江叔将此书放进暗格,又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银白色牌子,将其压在了书下,而那牌子,色泽光洁,毫无瑕疵,表面还刻有“天荡山”三个字样。



    做完这些后,他将提前写好的一封信笺放在桌子上,随后扭头看了眼尚在睡梦中的陈慕,缓缓关上了青竹小屋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