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该开始参悟法则了。”
踏入金仙之境后,修行之途已然改变,不再是往昔那般仅是法力的单纯堆砌,而是要参悟大道法则。
对于寻常散修而言,欲要领悟大道法则,简直难于上青天,其艰难程度,不啻于让一个懵懂学童去攻克科学家殚精竭虑方才钻研出的难题。
然而,身为圣人弟子,得天独厚。
圣人讲道,其中蕴含着诸多关于天道修行的精妙法门与深邃感悟。
如今,李玄身为随侍第八仙,得以时常恭坐在通天教主座下,聆听教诲。
每有一丝感悟,他便能凭借酬勤道果,将这条感悟所得之道修炼至超凡入圣之境。
须知,金仙境界,绝非仅有磅礴法力,更在于能通过对道的领悟,引得天地之力加身,增幅自身实力。
而太乙金仙境界,则需从所领悟的道中,遴选出一条达到一定层次的道,奉为自己的本命之道,以此来摘得太乙道果并持续精进提升。
这便是诸多处于金仙巅峰之境的修行者,迟迟难以踏入太乙金仙境界的症结所在。
他们要么对道的领悟尚欠火候,未能参透其中玄奥;要么对所领悟之道的层次不够满意,难以抉择。
虽说修行之路并非一条道走到黑,若发觉所选之道与自身禀赋不合,尚可另辟蹊径,更替本命之道。
但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旦错过,便再难追回。
“《上清众妙诀》已然臻至圆满之境,也是时候去更换新的功法了。”
李玄眼眸之中,精芒熠熠闪烁。
《上清问道诀》《上清众妙诀》《上清仙诀》,这三部功法,确乎是一脉相承的修行妙法。
更为神奇的是《上清仙诀》的兼容性堪称卓越,全然不会对后续兼修任何功法造成阻碍。
而且,修炼此诀后,修行者的根基将被打造得坚如磐石,可谓是万法根基的绝佳修炼法门。
从时空宝殿中出来后
未几,李玄来到了碧游宫之中。
“弟子李玄,叩见老师。弟子已将《上清众妙诀》修炼圆满,特来恳请老师赐予下一阶段的修行之法。”
李玄言辞恳切,态度极为恭谨。
“善哉!你既已将《上清众妙诀》修炼有成,为师自然不会吝惜。今日便传你我截教的核心功法——《上清仙诀》!”
通天教主对于李玄的到来,显得颇为欣悦。
言罢,通天教主径直伸出一指,轻点李玄的眉心,将《上清仙诀》倾囊相授。
刹那间,有关《上清仙诀》的种种记忆,如潮水般在李玄的脑海中翻涌浮现。
而据李玄所知,这《上清仙诀》并无具体的层次划分。
《上清仙诀》之中包罗万象,共有大小神通数百种,然神通只是其一,真正厉害之处在于上清仙诀之中剖析的诸多道的解释。
比如,地,风,水,火,雷,光,暗,泽,五行,阴阳...等等!
涉及到的足有上万种道,包括但不限于三千大道与众多旁门之道。
堪称一部百科全书。
足以让门人弟子在这上面,获得最大的好处。
“多谢老师传法之恩!”李玄深深躬身,行了一礼。
“你服下了九转金丹,资质已然大有进益。此后当潜心修行,来日必定前途无量。切不可让流言蜚语扰乱了心境!”
通天教主此刻神情肃然,对李玄谆谆告诫。
“流言?何种流言?”
李玄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怔,面露疑惑之色。
“你竟还不知晓?”
通天教主有些无奈地看向李玄,随即摇头轻笑,
“看来是为师庸人自扰了。以你的心境修为,想来寻常流言的确难以对你造成影响。你且去安心修炼便是。”
“谨遵师命,老师,那弟子便告退了。”
言罢,李玄心中揣着几分疑惑,脚步舒缓,缓缓退出了碧游宫。
念及通天教主提及的流言,李玄特意去四处打听了一番。
一番探寻之后,他才恍然大悟,明白通天教主为何会那般言说。
原来,在他闭关苦修的这万年岁月里,截教内部不知何时悄然兴起了一种论调——李玄根脚低微,资质平平,未来的修为提升必定有限,根本就不配担当通天教主的随侍之仙。
这等言论不胫而走,传播得沸反盈天,在截教之中闹得满城风雨。
发展到后来,竟是引得诸多截教弟子,对李玄这位随侍之仙,满心都是不满之意。
对于这些传言,李玄全然不放在心上:你们怎么想的与我何干耶?
“哼,就这般琐碎之事,妄图扰乱我的心境,简直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旋即便打算返回逆水洞,继续闭关修炼。
“李玄,休要走!你可敢与我一较高下?”
就在李玄的身形即将隐入逆水洞之际,一道炸雷般的大喊声,冷不丁地从他身后轰然响起。
李玄神色平静,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淡淡地看向喊住他的人。
来者生有三只眼睛,此时怒目圆睁,恰似铜铃一般。
身上一袭大红道袍随风烈烈作响,面色犹如靛青般深邃,头发红若朱砂,鲜艳夺目。
胯下骑着一只金眼驼,威风凛凛,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李玄,那目光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此人一身修为已然踏入金仙巅峰之境,周身法力澎湃涌动,强横的气息四溢而出。
只见他暗中施展法力,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李玄压去,那赤裸裸的挑衅之意,昭然若揭。
“原来是你,吕岳,你此番前来,所图何事?”
面对吕岳释放的威压,李玄稳如磐石,神色未起丝毫波澜。
这个向他发起挑衅之人,正是吕岳。
往昔,吕岳与他皆为截教外门弟子。
这吕岳绝非泛泛之辈,在截教二代弟子的群体中,除去一众核心弟子,吕岳的实力堪称出类拔萃,令人瞩目。
“李玄,我对你实在心有不服!你究竟凭何能成为老师的随侍之仙?”
吕岳气势汹汹,甫一开口便大声质问李玄,那声音如雷鸣般隆隆作响,毫无避讳之意。
在吕岳这一番怒问之下,金鳌岛上那一座座用于修炼的洞府,好似被惊扰的蜂巢,此起彼伏地开启了大门。
众多弟子纷纷从洞府内鱼贯而出,探寻究竟。
便是截教的一众核心弟子,此刻也将目光投向此处。
李玄敏锐地感知到这一系列变化,心中明白,今日之事怕是难以轻易善罢甘休。
他摇身一变成为通天教主的随侍之仙,这一转变在众人眼中,实在难以接受。
毕竟在过往,李玄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表现平平,用“拉胯”形容亦不为过。
一些有心之人只需在暗中稍加煽动,便能引发如今这般局面,倒也并非难事。
毕竟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里,多一尊随侍之仙,就意味着其他弟子所能获取的修炼资源相应减少一份,谁又甘愿自己的利益受损呢?
此事牵涉众多人的切身利益。
因而,李玄必须做出回应。
念及于此,李玄眼中精芒迸射,声若洪钟般朗声道:
“我得以成为老师的随侍之仙,全赖老师的悉心栽培!我知晓,诸位师兄弟、师姐妹们,对我忝居这随侍之仙之位,颇多不满。
甚至有人心中或许对老师也颇有微词,觉得老师有‘失察之咎’!”
“我个人受些辱没,倒也无妨!但若是连累老师因我而遭人埋怨,我李玄决然不能坐视不管!”
“既然今日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那索性,我李玄就不揣冒昧,在此献丑。
今日,但凡有觉得我李玄不够资格担当老师随侍第八仙之人,都可与我一决高下!谁若能在比试中胜出,那我这随侍第八仙的位子,我绝不再提。”
言罢,李玄运转法力,将这番话清晰地传至金鳌岛的每一处角落。
“好,这可是你亲口所言!既然如此,那我吕岳第一个就不服你,定要挑战你!”
吕岳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
“服与不服,绝非仅凭口舌之争。真刀真枪地打过之后,孰强孰弱,自然一目了然!
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我有一言在先,若我赢了,今日过后,你需恭恭敬敬地唤我一声李师兄!”
李玄神色淡然,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赢我?简直天方夜谭!就凭你?”
吕岳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
“究竟答不答应?”
李玄目光灼灼,再次逼问。
吕岳冷笑一声,道:
“好!你若真能赢我,自今日起,我吕岳必定尊称你为李师兄。不仅如此,日后除老师之外,我吕岳唯你马首是瞻!但问题在于,你当真有这本事赢我吗?”
“你是金仙巅峰境界修为,我同样也是,有何不可一战?”
李玄神色自若,微微一笑,刹那间将自身如今的修为展露无遗。
金仙巅峰境界的气息汹涌鼓荡,磅礴雄浑的法力威压铺天盖地般席卷开来,相较吕岳的威压,更为强盛得多。
这一幕,宛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在一众截教弟子心间激起千层浪,令他们尽皆惊愕万分。
“天哪,李玄何时竟修成了金仙巅峰境界?听闻他资质平平,并非上乘啊。”
“是啊,他不过是蝼蚁根脚,怎可能修成金仙巅峰?就算有修成的可能,又怎会如此迅速?实在令人费解。”
“妈的,这小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让老师对他这般青眼有加?我与他同期入门,至今才堪堪修炼至金仙中期。当年他可比我差远了,老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可恶至极,想必老师是遭奸人蒙蔽了!”
……
各种震惊的话语与猜测,如潮水般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归纳起来,众人的言论主要围绕两个观点:
其一,是对李玄修成金仙巅峰境界这一事实的极度震惊;
其二,则是笃定李玄能有今日成就,全然仰仗通天教主的偏爱。
在他们看来,若没有通天教主的偏袒,李玄绝无可能跻身金仙之列。
吕岳显然也对李玄同样身为金仙巅峰境界一事深感诧异。
然而,即便李玄已然展露了自身修为,吕岳却依旧冥顽不灵,固执己见。
李玄对于与对方对决之事,自然是乐见其成。
毕竟,也到了该好好立威扬名的时候了。
遥想当年,李玄修为滞涩,举步维艰,那些对他冷嘲热讽、肆意打压欺凌之人,此刻皆在这截教之中。
往昔,李玄便一直寻思着寻个契机,将这些人狠狠教训一番,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况且,如今通天教主在教派管理上极为严苛,明令禁止弟子之间私自争斗。
毕竟在这规矩森严的截教,秩序至关重要。
然而当下情形却截然不同。
通天教主直至此刻都未发声制止,这便意味着,他是默许此事发生的。
如此一来,李玄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一雪当年的耻辱。
念及于此,李玄的内心不禁泛起阵阵激动的涟漪。
修炼的意义何在?自然是为了不断变强!而变强又是为了什么?不正是要在众人面前崭露头角,彰显非凡实力吗?
就在这时,多宝道人开口说道:
“若要争斗,切莫在此处肆意妄为,以免惊扰了老师,到时候谁都难辞其咎。若真想一决高下,便前往八卦台!”
多宝道人追随通天教主的时日最为长久,对教主的心思洞若观火。
他已然察觉到,通天教主至今未加干涉,显然是有意促成这场比试。
“好!李玄,咱们就去八卦台一战!有种的就放马过来!”
吕岳战意盎然,气势汹汹,言罢便率先朝着八卦台疾驰而去。
李玄神色淡定从容,不紧不慢地跟在其后。
仅仅片刻工夫,一众截教弟子纷纷赶赴八卦台。
现场人头攒动,可谓是座无虚席!
前来围观的人数之多,几乎能与当年人、阐两教来访时的规模相媲美。
八卦台上,李玄与吕岳分立两侧,气氛剑拔弩张。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咧嘴笑道:
“李玄,此刻认输犹未晚矣,倘若等会儿被我打得狼狈不堪,那可就有失颜面了!”
“少废话,动手吧!”
李玄神色淡然,语气简洁。
若是生死厮杀,以李玄此刻的实力,早就毫不犹豫地取出太墟灭神弓与混古寂灵箭施展【都天神煞箭】,给吕岳来上致命一箭了。
不过,此次既然只是一场比斗切磋,李玄倒也不想做得太绝。
仅凭借【不灭金钟】这一神通,他便有信心应对此局。
经过又数万年的潜心修炼,李玄对不灭金钟神通的领悟已臻化境。
“真是顽固不化!”
吕岳冷哼一声,旋即出手。
刹那间,他周身邪气弥漫,诡谲异常。
虽说吕岳身为上清门下,隶属玄门正宗,可平日里修行,他却独爱钻研瓶瓶罐罐里的毒药,此等行径,也就通天教主宽宏大量能够容忍,若是换作人、阐两教,恐怕早就容不下他了。
吕岳施展手段,裹挟着剧毒的法力如汹涌恶浪般朝着李玄席卷而去。
李玄不慌不忙,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催动上清神雷。
只见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轰然爆发,恰似骄阳破云,以摧枯拉朽之势直迎吕岳的攻势。
吕岳此时的状态,显然还未达到后世封神一战时那般厉害。
他那蕴含剧毒的法力,在李玄这至刚至阳的神雷面前,如同冰雪遇上火苗,瞬间消散退去。
不仅如此,李玄的上清神雷威力惊人,在化解吕岳的攻击后,眨眼间便密布了整座八卦台。
一时间,吕岳竟陷入了与当年白鹤童子相似的困窘局面。
无数天雷环绕吕岳周身,密不透风,令其躲无可躲。
天雷轰落在他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吕岳的头发瞬间根根炸开,模样狼狈至极。
然而,吕岳身为截教二代弟子中的翘楚,实力不容小觑。
只见他咬牙硬挺,竟硬生生扛下了李玄这一波凌厉的天雷轰击。
紧接着,吕岳施展出三头六臂的神通,身形瞬间变得庞大且威严。
他的六只手臂分别握持着自己精心炼制的法宝:头疼磬、发燥钟、昏迷剑、散瘟鞭,另外两只手则紧握着通天教主赐予的龙虎双剑。
这一身法宝加持,让吕岳气势大增,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变身之后的吕岳,毫无惧色,径直朝着李玄杀去,那气势仿若要将李玄一举碾碎。
李玄见此情形,神色镇定,立刻催动神通【不灭金钟】进行防御。
刹那间,金钟发出阵阵雄浑悠长的鸣声,金钟所蕴含的防御反击之力也随之骤然开启。
如今这金钟只要不被瞬间击碎,便能将所承受的攻击如数返还。
“当当当!”
吕岳双手挥舞龙虎双剑,如疾风骤雨般朝着李玄的【不灭金钟】狠狠劈砍过去。
强大的冲击力反馈回来,吕岳竟被震得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眼中不禁露出骇然之色。
但吕岳生性倔强,即便身处劣势,仍旧不肯认输。
他怒吼一声,操控着头疼磬、发燥钟、昏迷剑、散瘟鞭,施展出一套连贯的攻击手段,如狂风骤雨般攻向李玄。
可令人无奈的是,这些攻击连不灭金钟的防御都无法突破,仅在上面泛起一阵阵涟漪。
不仅如此,【不灭金钟】的反击力量精准地反馈回去,让吕岳自己反而中了这一套攻击,瞬间头晕目眩、浑身乏力,直接丧失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这场斗法虽历时短暂,但其精彩激烈程度,在如今的截教弟子之间,已然堪称极为高水准的较量了。
在众人眼中,平日里在外门实力仅次于三霄与赵公明的吕岳,于李玄手下居然连五十个回合都未能走过,此等情形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众人看得真切,李玄在这场争斗中甚至都未动用自身法宝,那用以抵御吕岳攻势的金钟,仅仅只是他的一项神通罢了。
仅仅凭借这一式神通,李玄便轻松破去吕岳的六件法宝,令吕岳瞬间丧失再战之力。
倘若这是一场生死厮杀,吕岳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如此惊人的战况,怎不让众人震撼得五内俱惊?
众人心中不禁泛起疑惑:这还是那个被视作截教下限的李玄吗?
李玄全然无视众人那满含震惊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望向吕岳,淡声道:
“吕岳师弟,你输了!”
此时的吕岳,正深陷于自己法宝的反噬威能之中,头晕目眩、脑胀欲裂。
他赶忙服下事先炼制的丹药,好一番调息之后,身体状况方才有所好转。
吕岳苦笑着摇头,心中暗自感慨。
遥想炼制这解药之时,他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第一个服用此药的人竟会是自己。
“我输了,你实力远在我之上,我心服口服!李师兄,我之前所言,必定算数!”
吕岳极为痛快地说道。
吕岳为人豁达,输得起。
况且,他对李玄如今展现出的实力确实由衷钦佩。
李玄那恐怖绝伦的【不灭金钟】神通,实在让他感到力不从心、无能为力。
在他看来,李玄完全有资格成为随侍之仙。
毕竟在修为方面,通天教主或许会有所偏爱,但在神通手段上,即便贵为圣人,也绝无可能让一个人凭空拥有这般强大无匹的神通。
吕岳心中清楚,自己为修炼三头六臂这一神通,历经多少艰苦卓绝的磨砺,忍受了无数个枯燥乏味的日夜,其中的艰辛唯有自己能深切体会。
此时,吕岳身形如电,迅速退下八卦台,而后大声宣告:
“我自愧弗如李玄师兄,这场比试,我输了!”
言罢,他便如流星般返回自己的洞府,旋即紧闭洞门,再不外出。
“不知还有哪位道友不服李某,不妨上台一战?”
李玄身姿挺拔,傲然屹立于八卦台上,语气平和沉稳,既无丝毫张扬跋扈之态,亦无半点怯懦畏缩之意。
“我来!”
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从人群之中轰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身影毫无惧色,仿若鬼魅般瞬间跃上八卦台,与李玄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