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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从蝼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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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初露锋芒,蝼蚁亦不凡!
    在李玄的认知里,眼前这般阵仗,实无他亲自下场的必要。



    毕竟截教之内,藏龙卧虎,高手如云,他此番前来,不过是权且充数罢了。



    哪怕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也依然上不得台面,被视作‘截教下限’,为同期修士中垫底的存在。



    岂料此刻,白鹤童子竟指名道姓,执意要李玄出战。



    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想“拣软柿子捏”?



    当众人看到白鹤童子指名挑战截教之人竟是李玄时,一众截教弟子顿时义愤填膺。



    嘿,这李玄可是三教中声名远扬的人物,难道你竟毫无耳闻?分明就是想投机取巧、捡取便宜!



    “吾来与你一决高下,欺凌弱小,成何体统!”一位与白鹤童子同为真仙中期截教弟子,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放着我来,此子行径,实在无耻至极!”



    “让我上,我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截教众弟子皆怒不可遏,心想这求胜之心也不该如此不择手段吧?



    恰似龙虎相斗的局面,却偏要挑个绵羊般的对手,还要不要这颜面了?



    然而,面对截教众弟子的群情激愤,白鹤童子神色泰然,面色未改分毫,目光依旧笃定,掷地有声道:



    “我仍决意挑选这位师兄为对手,这位师兄与我修为旗鼓相当,甚是公平!”



    “公平?简直荒谬!王斩化形历经三万多年方才修至天仙巅峰。才在一千两百年前获得下一阶段的修行功法。



    你身为真仙中期境界,却挑一个天仙巅峰之人作对,如此行径,岂不知羞耻二字如何写?”



    “可这位师兄分明亦是真仙中期修为!”白鹤童子一脸正色,言之凿凿道。



    “什么?”



    此语一出,一众截教弟子瞬间为之一怔,恰似平静湖面骤起涟漪。



    须臾之间,数万道灼灼目光仿若实质化的灵芒,齐刷刷地朝着李玄投射而去。



    这一望之下,众人皆惊!



    但见李玄周身灵力氤氲,赫然已是真仙中期的修为境界。



    虽是初入,但也足以令人吃惊。



    往昔记忆翻涌,一千两百年之前,他不过才是天仙巅峰之境啊!



    究竟是何时,竟能有如此神速的突破?



    一千两百年光阴,从天仙巅峰一路跃升至真仙中期,于截教之中,虽称不上风驰电掣般的极速,却也决然达到了中等偏上的精进水准。



    众人心中不禁泛起疑云:这等成就,真的是李玄能够达成的吗?



    “可李玄一千两百年前才刚突破,这短短一千两百年之间,又哪来充裕时间去修炼精妙的战斗手段?”人群中,一道满含质疑的声音悄然响起。



    “巧矣!吾亦是三千年前蒙我家大老爷垂青,收为座下童子。若论修行年岁,这位师兄已然潜修三万余载,而吾不过才修行一千余年罢了。



    真要论及吃亏与否,实则吾才是更为吃亏的那一个。”



    白鹤童子一脸无辜之态,言辞之间仿若有理有据。



    此言甫出,众人顿时噤若寒蝉,竟无一人能再出声反驳。



    明眼人皆知,白鹤童子此番言论,不过是在偷换概念,以诡谲之辞混淆视听罢了。



    在修行这一玄之又玄的领域之中,倘若仅以修行时长来评判高低,那么即便是圣人,恐怕也得退避三舍。



    然而在此刻,众人却均感理屈词穷,竟无一人能出言反驳。



    这其中缘由,除却白鹤童子所言确实存在几分事实依据外,



    更在于其言语已然触及到了阐教与截教教义之间的微妙龃龉。



    世人皆知,阐教秉持的教义,乃是将世间生灵依资质禀赋划分出三六九等,而后择取精英之才加以教导,追求的是精益求精,而非广纳门徒。



    截教所奉行的教义,则是有教无类,坚信万灵皆具可教化之潜能,每一个生灵都蕴含着独属于自身的熠熠光芒与长处。



    从本质而言,这两种教义本应处于平等之位,难分轩轾,并无高低贵贱之别。



    但白鹤童子此番言论,却在无形之中将截教的教义置于阐教教义之下,令截教众人如鲠在喉。



    若是他们一味固执地继续阻拦,岂不是在某种程度上,默认了修炼长达三万年之久的截教弟子,在修行成就上竟不如仅修炼三千年的阐教弟子?



    刹那间,场面因白鹤童子这一番言辞而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胶着状态。



    李玄亦是双眸微眯,目光如炬地凝视着白鹤童子,周身隐隐散发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凛冽之气。



    嚯,这白鹤童子当真是有几分匹夫之勇!



    阐教与截教之间的纷争,实际上涉及教义层面,但在当下多为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二人之间的唇枪舌剑。



    两教门下弟子,诸如十二金仙,还有截教众门人,彼此间虽相互看不顺眼,平日里的争执也不过是些人身攻讦。



    阐教弟子对截教弟子最尖刻的言辞,莫过于讥讽其“尽是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徒”;而截教弟子则回敬阐教弟子道貌岸然、表里相悖。



    然而,谁都不敢轻易将争端牵扯到教义核心之处。



    个中缘由昭然若揭,一来辈分有所不及,二来实力亦难支撑。



    可如今,白鹤童子竟有这般胆量,公然触及此等敏感话题,若这不算是“勇”,又该作何解?



    “元始,你门下倒是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啊!竟是什么话都敢说!”



    八卦台上,通天教主目光阴鸷,紧紧盯着元始天尊,眼中似有汹汹怒火在隐然燃烧。



    元始天尊此刻亦是心中烦乱如麻。



    平日里,白鹤童子向来聪慧机敏,故而方才白鹤童子向他投来自信眼神之时,他还笃定此事万无一失。



    怎料,白鹤童子竟如此口无遮拦!虽说未将某些话语公然挑明,但话中之意已然不言而喻。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瞬间将他置于两难之境。



    倘若他不替白鹤童子撑腰,那么今日不仅白鹤童子会沦为众人笑柄,就连他自己也难免遭人耻笑。



    可若是力挺白鹤童子,三清之间本就微妙的矛盾,势必将进一步激化,陷入不可调和的境地。



    元始天尊心中明白,虽说他与通天教主如今关系不睦,但尚不至于彻底撕破脸皮、鱼死网破。



    此时,太上老君亦对着元始天尊缓缓摇头,那神情仿佛在无声告诫:莫要再肆意妄为,否则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道理虽明,可彼时已然输红了眼的元始天尊,此刻终究还是将权衡的天平,倾向了所谓的颜面。



    眼眸之中,隐隐浮现一抹恚怒之色,元始天尊当即反唇相讥:



    “白鹤所言,亦无差池。莫不是师弟你心生怯意了?三万年的截教门徒,与千年的阐教子弟相较,难道竟要畏葸不战吗?”



    通天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转瞬之间,怒极而哂,言辞森冷:



    “战便战!李玄吾徒,既已如此,你且上台一战。纵是战败,为师亦不会苛责于你!”



    言罢,通天将目光投向八卦台外缘的李玄。



    “诺,老师!”



    事已至此,就连通天都已发话,李玄自是无话可说。



    刹那间,李玄身形如电,飞掠至八卦台上,神色泰然,眸光平静地凝视着白鹤童子。



    而此时的白鹤童子,浑然未觉自己的行径已然犯下弥天大错,反倒笃定这场比试胜券在握。



    他曾听闻李玄的过往,深知其修为平平,不足为惧。



    在他看来,此役,必胜无疑。



    “李玄师兄,且展神通!”白鹤童子似谑非谑地睨视着李玄。



    “善!”



    李玄未作赘言,神色冷冽,旋即出手。径直催发《上清众妙诀》里的上清神雷神通。



    刹那间,八卦台上,雷霆弥布,无一处遗漏。



    无数道雷霆,仿若自具灵犀,呈合围之势,汹涌澎湃地朝着白鹤童子攒射而去。



    “上清天雷!但缘何如此之多?”



    白鹤童子发出一声惊呼,方才那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刹那间化作了震悚之色。



    雷法他亦有所涉猎,上清一脉有《上清众妙诀》,玉清一脉存《玉清众妙诀》,太清一脉藏《太清众妙诀》,皆为第二阶段弟子修行的法门。



    这几部功法,究其内里,其实大同小异,不过是因三清对道法各自独特的领悟,衍生出了不同的形态罢了。



    然而,无论哪一脉,从未听闻有谁施展雷法之际,竟能成百上千道一并祭出,并且威能还都十分地不俗。



    避无可避的白鹤童子,尚不及施展防御法术,须臾之间,便折戟于李玄之手。



    雷霆万钧,无数道紫雷耀芒仿若怒龙般朝着白鹤童子轰然劈落。



    刹那间,天地变色,雷光纵横交错,将那方空域映照得一片惨白。



    白鹤童子躲避不及,被这磅礴天雷重重击中,身躯瞬间焦黑如炭,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宛如夜枭悲啼,随即便昏厥于半空,生死未卜。



    这已然是李玄手下留情之态,否则,以李玄如今之能,只需瞬息之间,便能让白鹤童子形神俱灭。



    毕竟,眼前展现出的这点实力,不过是李玄深厚底蕴的冰山一角罢了。



    在过去的悠悠千载岁月里,李玄凭借酬勤道果的庇佑与加持,修行之路可谓一日千里,精进非凡。



    如今,他的修为已然踏入真仙中期的境界。



    不仅如此,他对于《上清众妙诀》的修炼也颇有建树,已然臻至第二层。



    这部玄功内蕴的一十三门法术神通,诸如威力绝伦的上清天雷,皆被他修炼至大成之境。



    与此同时,李玄对于三件中品后天灵宝的炼化,亦达到了六成之数。



    在他的精心祭炼之下,这三件灵宝与他的心神愈发契合,隐隐有融为一体之势。



    然而,在这一千两百年修行之中,李玄最大的收获,当属《不灭金钟》这一神通妙法。



    此神通乃是通天教主昔日观瞻东皇太一催动东皇钟时的雄浑威势,心有所悟,自混沌钟的无尽玄妙中截取部分精义,悉心创制而成。



    寻常修行者修炼此神通,即便如通天教主这般的超凡人物,亦会受限于天赋与机缘,存在一定的修行上限。



    但李玄修炼此门神通却宛如踏上一条无尽坦途,并无明显的桎梏。



    早在两百年前,李玄便借助酬勤道果的神奇功效,将这门神通修炼至圆满。



    而后的二百载岁月里,他依旧持之以恒地修炼不辍,使得这门神通的威力与日俱增,愈发惊世骇俗。



    一旦催动此神通,李玄周身便会浮现出一层璀璨的金钟光幕,其防御力之强,竟堪比防御类的中品后天灵宝。



    更为神奇的是,这层光幕还具备反弹之力,只要这层光幕不被立时击破,那么任何妄图侵袭他的攻击,都会被这层光幕巧妙地反弹回去,令对手防不胜防。



    李玄心中揣度,若照此趋势继续修行,不断砥砺自身,他日极有可能修炼至与混沌钟一般的无上境界,成为拥有如混沌钟般恐怖防御力的人形翻版混沌钟,堪称奇遇。



    即使如今这个过程所需的时间足以令人绝望,但也足以令李玄在这门神通上投入更多的精力。



    当真可谓是拾得稀世珍宝了。



    “这……这还是李玄么?缘何变得这般超凡入圣、神通盖世?”



    李玄于转瞬之间挫败白鹤童子,此等惊世骇俗之举,令阐教、截教与人教诸般弟子,皆瞠目结舌,神色间满是怔忡,以一种近乎懵懂的状态凝望着李玄。



    对于李玄其人,他们并非一无所知。



    遥想这三万年间,其声名赫赫,如雷贯耳,于三教之中可谓无人不晓、无人不知。



    然而今朝,眼前之人却仿若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哈哈哈……善哉,善哉,善哉……!”



    正当众人皆为李玄的惊人表现所震慑,仿若置身于怔忪迷幻之境时,一声酣畅淋漓、雄浑高亢的长笑,陡然划破虚空,回荡于天地之间。



    发声者,乃通天教主是也。



    此刻的通天教主,面色酡红如醉,仿若染就天边赤霞,洋溢着难以言表的欢愉之色,那股喜悦之情,恰似决堤之洪,奔涌而出,直抵巅峰,堪称喜不自胜。



    此际的欢喜,较之先前八场斗法胜利之时,更胜一筹,不啻云泥之别。



    李玄与白鹤童子这一番争斗,虽说在境界层次上略显低微,然而于通天教主而言,其意义却绝非寻常可比。



    回溯此前八场比试,所较量者,皆为各派门人弟子自身的法力修为与神通技艺。



    胜败之间,不过是各自修行造诣的体现罢了。



    虽说这一系列比试,实则为两位圣人之间隐而不宣的暗中角力,但尚不至于牵涉到教义层面的龃龉与纷争。



    在白鹤童子将比斗之意升华后,此役的意蕴便迥然不同了。



    不再是寻常的技艺相较,已然演变为道统之间的龃龉。确切而言,这是元始所执掌的阐教与他的截教之间的教义颉颃。



    他早已做好在这一战中,被元始摧枯拉朽般碾压的打算。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玄竟能在转瞬之间挫败白鹤童子。这一结果,令他扬眉吐气,颜面生辉。



    此刻,望着元始那张涨得如紫赯之色的脸,以及圆睁如铜铃般的双目,通天一时间畅意到了极致。



    心想:自今日往后,你元始还有何颜面在我面前趾高气昂?



    我所教导的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却也比你精心遴选的门人强出许多。



    如此,你还有胆量再对我的道统教义口诛笔伐吗?



    “通天师弟……!”



    目睹放浪不羁的通天,太上此刻苦笑着轻唤了一声,心中满是无奈。



    只是,通天此时并未理会太上,而是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元始,言辞犀利:“元始,你作何说?”



    元始听闻此言,眸光之中怒焰更炽,仿若两簇烈烈燃烧的火舌,恶狠狠地剜了通天一眼,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只见他衣袖一挥,仿若裹挟着无形的磅礴之力,将十二金仙与白鹤童子一卷而走,刹那间便消失在了金鳌岛的天际,犹如幻影消散于虚空之中。



    “通天师弟,又何必如此针锋相对呢?我等同为三清,本应同气连枝,何至于闹到这般田地啊?”



    太上满脸忧色,不住地喟叹。



    “大师兄,师弟我又何尝愿意如此?只是你也亲眼目睹了,这些时日我已极尽忍耐之能事。



    为求相安无事,我甚至让出了昆仑山,来到这金鳌岛开坛传教。可他元始竟得寸进尺,依旧对我的道统大肆攻讦。



    倘若易地而处,元始一味地诋毁大师兄你的道统,大师兄你又岂能甘愿?”



    “况且,如今的师弟已非孑然一身。这截教上下三万六千弟子,皆尊称我一声老师。一声老师,重若千钧,如师如父。



    我通天个人的颜面固然无足轻重,然而身为一众弟子的师长,又怎能坐视弟子们跟着我蒙羞受辱?”



    通天言辞慷慨激昂,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太上听闻,陷入了久久的沉吟,眉头紧锁,似在权衡诸多利弊。



    少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旋即带领人教弟子悄然离去,身影逐渐消逝在远方。



    待阐教与人教众人尽皆离去之后,金鳌岛上的一众截教弟子,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仿若要将压抑许久的畅快尽情释放。



    “好了,此番比斗,我截教大获全胜。往后尔等外出,若遇阐教之人,无需再自惭形秽,自觉低人一等。



    但切不可骄矜狂妄,目中无人。此事便就此作罢,尔等各自返回洞府,潜心修行去吧!”



    “谨遵师命!”众弟子赶忙齐声应和,随后各自返回洞府。



    李玄原本也打算返回逆水洞继续闭关修炼,却忽听通天教主高声唤住他:“李玄吾徒,且随吾入碧游宫!”



    通天教主此言一出,一众正朝着各自洞府匆匆赶去的截教弟子,尽皆投来歆羡与妒意交织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李玄。



    “哼,这小子定是要有一番造化了!”



    “着实令人气闷!”



    “是,老师!”



    李玄听到呼唤,立刻脚下一拐,快步跟上通天教主,一同朝着碧游宫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