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当天边的第一缕光透过窗户照在电脑桌前余生的脸上,他正敲打着键盘,写着文章
忽的,键盘声停了,余生揉了揉酸疼的手,往隔壁走去,敲了敲少女的房门。
“在吗?开下门,有事找你。”
余生不厌其烦地敲着,好像在确认什么。
过了一小会儿后,少女打开了门。直到现在,余生才仔细观察了少女的模样。
少女倚着门框,晨曦在她发梢镀上金边,白色连衣裙被穿堂风掀起涟漪。这是余生第一次看清她的样貌——分明是稚气未脱的少女轮廓,眉宇间却沉淀着神龛雕像般的静穆。当那双杏眼微微眯起时,某种亘古的苍茫感便从睫毛缝隙间漏出来。
这是她充满神性的一面,陌生而空白的眼神,距人千里又一眼万年,是一种无关年龄的美。
“我知道我很漂亮,但你这么直勾勾的看,我也会害羞的。”
她忽地破坏了这神圣的气氛,像是不愿让他人认为她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她的眼神也变了,仿佛刚才那个并不是她。
“不过看完之后不能把我赶出去了哦。”
不知为何,少女像是只孔雀似的,疯狂的展示自己的美貌。
“我不会赶你走的。”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余生,请多关照。”
说罢,余生伸出手,像似要确认什么。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将来要麻烦你很久,所以请多关照咯。”
少女垂眸凝视了这只手,缓缓将手贴过去,当他们的双手重合瞬间,心好像也紧紧贴在一起。
“你这个人果然不是正常人,哪有正常人会做这么奇怪的事情啊。说真的,怪尴尬的。”
“我都说了,你也不是一个正常人啊,哪有正常人会陪我做这种事。”
“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说罢,她便笑了起来。
余生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几分,也配合她笑了起来。
“对了,我要带你去买些日用品,现在,要和我一起去买东西吗?”
余生边说边走,打开了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天杀的,你现在才想起这些,有什么用啊?你知不知道我那一个中午一个夜晚怎么熬过去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无聊?。”
“你知道吗?这对一个刚出生还没多久的少女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打击吗?你知道吗?”
“最关键的是我还不能出去,你又还在工作,不能陪我玩。要是只有这我也就忍了,但是你那个房间屁大点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只有个床和柜子,客厅又没个电视看,我硬生生发呆了八个小时……(此处省略一万字)。”
少女用手指着余生,同时疯狂的输出着发泄自己所有的不满。
余生像似想到了什么似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好了,是我考虑不周了,这样吧,如果你跟我出去,我就给你买个手机。”
“好!”
余生看到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从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外衣,
披在身上,从身上掏出几个钢蹦,递给了少女,又掏出车卡锁上了门。边做边说道:“你应该知道,要投几个币吧?”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我都说了我是女神大人,女神大人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余生鼓了下掌了,像是在为她幽默的语言鼓掌。
“你是什么意思?”
少女气鼓鼓的,像是一只河豚。
“好啦,别再浪费时间了,要不然日上三竿也走不到车站了。”
说罢,便牵起她的手,一如昨日。
少女没有挣脱开来,反而紧握住他的手,如同两枚紧紧咬合地齿轮。
他们就这样走到车站,一路都是沉默不语的,少女则一直在观察四周,初升的夕阳,天边的云朵,叫卖的商贩……每一样她都试图记住,像是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回忆。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按部就班的上在下车,到市中心买了些衣服内衣,买了些不知道详略用处女性用品。
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挑选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手机店
“话说,你挑了这么久不累吗?”
余生一边提着一大堆东西,一边问道。
“这是你的报应,懂吗?谁叫你让我一个人呆了这么久!”
“还有女生挑这么久很正常好不好?谁叫我天生丽质呢。”
少女一边细细的挑选着手机,一边说道。
“算了,之前的那些我就不提了,但现在能不能挑快一点,要不然等日上三竿了,我们连中饭都吃不上了。”
余生坐在椅子上一脑的生无可恋,但仍旧苦中作乐,玩着椅子。
“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少女一边隔离破璃,存存细细地挑选,一边听着售货员的讲解,啧啧称奇。
经过一系列繁锁的程序后,少女终于挑好了人生中的第一款手机,不是因为它那充满高级感的外壳,不是因为它2999的感人价格,而是因为它的赠品——价值30元的流量和一个水杯。
“对了,那个不要的卡就送你了,但不要随便下东西啊,一会儿流量就用完了。”
“知道了,真哆嗦。”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在背后扮了个鬼脸。引来路人的关注后,像是害羞似的,把头深深地埋进手机里。
而余生则提着一大袋东西走着,虽然汗水早已闷得他苦不堪言,但他仍旧痴痴笑笑,识得此中滋味。
经过一段身心俱疲的冒险后,余生终于到了家门口,于是他边整理着东西不让掉下去,边疲惫地说道:“别玩手机了,快点开门。”
“虽然我知道你很累,但我还是想说,你这个样子怪搞笑的,我能不能拍下来?”
少女一边笑着,一边拿起手机准备记录这一美好(?)瞬间。
“别玩了,大姐,我现在真的很累,等到家之后,随你怎么玩都行。”
“我知道了啦,不过稍等一下,快点摆一个帅气点的姿势,等待会儿拍丑了可别怪我咯。”
随着闪光灯的三次闪烁,少女和余生的回忆便装进了少女那小小的盒子里。
伴随着老式防盗门的吱呀声与钥匙叮当的脆响,门开了。
开门后,余生便绕过少女,晃悠悠的走向沙发,等墙上的挂钟装模作样的响了几下后,便一头栽进沙发,而那一大堆东西,则被随手一扔,不知去向。
“还活着吗?我去泡泡面了,你吃吗?”
少女边向厨房走去边问道。
但他仿若无物,只是静静趴着,听着泡面蒸腾的声音,在少女的歌声缓缓进入梦乡。